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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再引寶魚

2026-05-13 21:18:27 作者: 四月的號

  這小子才修煉多久,就練出火候了?

  劉雄眼底掠過一抹近乎實質的訝異,卻無暇多想。

  他快速反應過來,化爪成掌,做出抵禦姿態。

  砰!

  拳掌倏地交觸,驟然炸開沉悶巨響,掀起氣浪如潮。

  蹬蹬!

  短暫的碰撞,迸發出可怖的力量,震的兩人盡皆後退。

  但步數卻大不相同。

  劉雄僅後退半步,雙腳便似紮根大地,穩若磐石,紋絲不動。

  反觀洪明,狂退數步,連腳下地面都被踏的塵土飛揚。

  『暗勁武者!』

  這簡短的交觸,讓洪明快速判斷出了對方的實力。

  他眉頭緊鎖,感受著發麻酸脹的手臂,以及震盪的臟腑,心頭泛起了絲絲的凝重。

  卻在這時,似感受到洪明的凝色,劉雄再次出手。

  他挺身箭步向前,掌勢再起,勁力翻湧間,裹挾著無孔不入的氣勢,封死洪明周身所有閃避退路。

  招式沉猛凜冽,絲毫不打算給其反撲的機會。

  

  洪明步步緊退,眼看著就要退無可退,忽地發覺身旁溫度莫名驟降三分。

  緊接著,耳畔傳來陣陣輕微的破空聲,一抹拳影悄無聲息地撞進餘光,並迅速放大,擴散至整個視野。

  是教頭林震!

  洪明心頭輕顫,旋即面色泛喜。

  砰!

  拳腳再次相撞,卻交迸出與上次截然不同的結果。

  劉雄與林震雙雙後退。

  後者僅後退半步,前者卻連退數步,方才堪堪站穩身形。

  「城衛司的?誰允許爾等在水師營里放肆?」

  林震很快穩住身形,厲聲質問劉雄等人。

  無人敢回應,盡皆面面相覷。

  劉雄卻避無可避,咳嗽數聲後捂著胸口,艱難地道明情況:「閣下想必是誤會了,我等前來尋洪明,乃是因此牽扯一樁命案,故而需要帶其回去協助調查,並非有意冒犯河司,還請閣下通融。」

  面對強他數籌的林震,劉雄再無半點恃強凌弱之意。

  「命案?」林震微愣,沉默半剎後反問道,「證據呢?」

  「這……」

  劉雄頓時犯難,他若有證據,豈會擅自前來?

  見狀,林震哪裡不明白事由,冷笑道:「沒有證據,也敢前來我河司抓人,你們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閣下……」劉雄試圖解釋。

  卻被林震強行打斷:「我不管你什麼命案,洪明既然是我河司水卒,便輪不到你們城衛司插手!」

  他甚是霸道,絲毫不給劉雄面子。

  被林震如此劈頭蓋臉地怒斥,劉雄本就發黑的面色變得更為難看。

  林震卻視若罔聞,半點不給好臉色道:「還不滾?」

  他依舊霸道的無邊無際,聽得身後的洪明都擔心劉雄撕破臉皮。

  奈何劉雄欺軟怕硬,雖滿臉鐵青,卻似有顧忌,並未發作。

  「我們走!」

  劉雄自知理虧,又恐事情鬧大,連狠話都沒放,便落荒離去。

  見危機暫解,洪明上前抱拳道:「多謝教頭解圍。」

  「什麼時候的事情?」林震收回視線反問道。

  洪明聞言心頭驟緊,以為林震發現了真相,旋即反應過來,對方應該問的是拳法。

  他稍加沉吟後回道:「回教頭,就最近兩天,僥倖突破的。」

  林震默不作聲,就這般輕輕頷首表示知曉後,便邁步離開。

  如此行徑,反倒弄得洪明有些無措,咽下了諸般準備好的腹稿。

  似知道洪明所想,沒走幾步,林震身形微頓,飄來叮囑聲:「好好修煉,河司之事,還容不得城衛司插手!」

  這話無疑是給洪明餵了定心丸,打消了他僅存的擔憂。

  林震此言透著兩方面意思。


  其一是水卒犯事河司受理,無需擔心城衛司越俎代庖。

  其二是實力越強,往後遇見劉雄這等咄咄逼人行徑,便能愈發應對自如。

  洪明銘記於心,恭送林震。

  他望向劉雄等人離開的方向,心頭凜然。

  暗勁之強,果然非明勁武者所能抗衡。

  兩者實力的懸殊差距,委實超出預料。

  若說明勁武者攻勢浮於表面,那暗勁武者已然能傷及內臟。

  方才那簡短的交手,至今還令他腹部隱隱作痛。

  『不能再等了!』

  意識到這點後,洪明做出決定。

  原本還打算服用蘊勁丸按部就班地突破,現在看來得嘗試下能否提前了。

  江面上,三兩隻寒鴉馱著落日餘光,慢吞吞地飛回巢穴。

  洪明似與浩渺天穹爭奪最後的光亮,抵臨淮河某處偏僻河岸。

  這裡人煙稀少,往來鮮有船隻,是下水的好入口。

  望著那倒映暮色的浩渺煙波,洪明眸光微動:『川江的魚潮是結束了,但這裡的魚潮才剛開始!』

  萬魚歸流至淮河,新的帷幕在此拉開,成了新的狂歡。

  遠處清波蕩漾的江面,依舊有船隻載魚載蝦,往來穿梭。

  無數忙碌的身影,沿著淮河兩岸鋪設排開,川流不息。

  他們在竭盡所能地享受著最後的饕餮盛宴。

  洪明亦如此。

  但跟這些漁民不同的是,他對普通魚類並無興趣。

  『也不知我最後一次使用願者上鉤,能否引來寶魚?』

  洪明懶得多想,付諸行動,縱躍而起,投身於茫茫淮河中。

  此舉,不可謂不膽大。

  淮河水澤,千溝萬壑,凶流縱橫,濁浪縱橫間,變化莫測,暗流澎湃時,神鬼難辨。

  水下暗礁如森然獠牙林立,雜草沉根如囚籠鐵索盤纏,更有連環旋渦能吞舟卷人。

  風平浪靜之際,乘船而行倒無所謂,仗著江面的平波緩流,起碼有所保障。

  可若是孤身潛行,無疑自尋死路,稍有不慎,便有去無回,餵了水龍王。

  莫說世代相傳的經驗老漁民,縱然武者都不敢輕易以身犯險。

  洪明自不會鋌而走險,衝動行事,他敢下水,自有倚仗。

  淮河確實比他以往所經歷過的湖泊江水要危險的多,水下局勢亦兇猛如斯。

  稱之為步步殺機或許誇張,但水勢瞬息萬變,幾乎每游一段距離,便有怒濤暗浪襲來。

  可諸般兇險和艱辛在水之呼吸詞條的作用下,形同虛設。

  洪明就像只魚兒,暢遊在那連武者都畏之如虎的茫茫江河,尋覓著寶魚的身影。

  淮河雖對洪明無法造成任何影響,但那如洪流般各種各樣的魚類卻對他的視線和感知造成極大影響。

  他壓根無法窺探到半米開外的諸般場景,宛如睜眼瞎般,只能依靠面板進行大範圍感知。

  較為遺憾的是,面板沒發揮多少作用,這些普通魚類罕有詞條。

  好在他的目的不是表面水層,而是更深處位置,越往下魚數越少。

  洪明抵臨山水交匯處,念頭微動間,催動詞條,抓緊時間,巡邏起來。

  半刻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他賭的也不是時間,而是有寶魚經過或藏身於此。

  此處位置算是他觀察到最具可能有寶魚之地了。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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