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甲肉之境
蔣盈峰冷漠的聲音傳入洪明耳中,令他一顆心驟然提起。
他很快便察覺到,自對方掌中湧來一股渾厚的勁力,躥入他體內,肆無忌憚地探查起來。
這是在試探我!」
洪明瞬間明悟蔣盈峰的想法。
意識到這點後,他不敢掉以輕心,念頭微動間,催動斂息匿形詞條。
詞條頃刻生效,遮掩住了那獨屬於化勁的特性,變得平平無奇起來。
嗯?不是化勁?」
蔣盈峰反反覆覆檢查數次,得出結果。
洪明並未踏足化勁!
對方體內六轉的勁力,雖較之上次探查時雄厚許多,但仍處於暗勁範疇。
看來是我先前的感知出錯了!
鐵一般的事實,令蔣盈峰打消懷疑念頭。
或許是他最近實在太身心俱累了,才會得出如此荒謬的結論。
眼下這般結反而更符合真實情況。
畢竟以洪明的根骨天賦,想成化勁,哪有這般簡單。
給他足夠的資源,半輩子的時間,估計頂多只能觸及門檻,而終生難以跨越。
確定洪明情況後,蔣盈峰面色稍霽。
他並未在其身上繼續浪費時間,當眾宣布結果:「此次競選結束,名額歸屬者為洪明!」
話音落地,場中眾人表現迥然不同。
一營各隊正和副隊正默然退場,目光偶爾投向洪明,似要將其牢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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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過後,洪明必將躋身為弓箭營諸多隊正中的翹楚。
以前不認識情有可原,日後若還不認識,那便貽笑大方了。
「洪隊正,恭喜恭喜!」
韓諾等人結伴走來,向洪明道賀。
洪明挨個回應,不驕不躁,將此戰能獲勝的首功推給韓諾先前的消耗。
雖不完全屬實,但這般言論,委實令韓諾心情好受了許多。
難受的是黃彰,他望著被眾星拱月的洪明,滿臉發黑,如炭如墨。
最終重重冷哼一聲,憤憤不平地離去。
蔣盈峰方才的試探,是察覺到了我的境界,還是起疑我與蔣玉茹之死有關?
跟韓諾等人分道揚鑣後,洪明仍心有餘悸,回憶著擂台結束時的場景。
若是前者,則無需在意,任憑對方如何試探,都無法勘破他的偽裝。
可若是後者,無疑是會將自己推向風口浪尖,被蔣盈峰給徹底盯上。
他心中隱隱傾向前者,不覺得自己的出手露出了破綻。
且,他注意到,蔣盈峰探查結束後,由始至終都沒對他顯露惡意。
這無疑表明,蔣盈峰更像是從他出手間的勁力轉變中窺探到了細微端倪,故才出手試探。
話雖如此,洪明卻沒掉以輕心,揣摩起蔣盈峰的真正實力。
不比吳長貴弱,怕是早已步入了化勁大成!
以吳長貴為參照,洪明得出結論。
對方的勁力之強,他深有體會,蔣盈峰能與之相提並論,足見厲害。
若傾盡全力對他痛下殺手,他還真未必是其對手。
但今時不同往日,未入化勁前,他毫無疑問是任人宰割,可踏足化勁後,他至少有了全身而退的資格。
只是這般程度,於他而言,還遠遠不夠。
他更想抹平差距,能直面化勁大成而無所顧忌。
看來得想辦法儘快突破八極金身了。
洪明望著面板上各門武學進度,若有所思。
眼下,無論是境界還是攻伐手段上,都難以一蹴而就,唯獨防禦方面,倒是能見到希望。
懷揣著這般想法,洪明沒返回寢院,而是去軍鎮探聽祁鈺兒的情況。
原本他不抱有多大希望,猜測對方極有可能仍處於閉關狀態,結果好事成雙。
他從丫鬟口中得知,祁鈺兒出關了!
許是剛出關,祁鈺兒仍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練武勁裝。
勁裝得體,將那妙曼的身段勾勒的恰到好處,展露出少女獨有的玲瓏曲線。
不似尋常閨閣女子那般柔弱,反而帶著習武之人獨有的英姿颯爽。
其肩削腰細,腰背挺得筆直,雙腿修長勻稱,行走間步履輕盈又穩當。
長發簡單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整張俏臉面頰愈發嬌俏動人。
見到洪明後,她無有廢話,開門見山問道:「你來找我,是想借冰魄寒珠修煉?」
「還請姑娘成全。」洪明坦然承認。
祁鈺兒沒說話,深深看了眼洪明,隨手拋出冰魄寒珠。
「嗯?這就給我了?」
洪明接過冰魄寒珠後受寵若驚。
對方如此乾脆利落,反而讓他微微有些不適應。
他不動聲色的探查冰魄寒珠的情況,見其詞條照舊,這才打消疑慮。
將冰魄寒珠收起,洪明抱拳道謝:「多謝姑娘!」
「用完後,記得還給我。」祁鈺兒擺擺手,不以為然。
洪明見其欲要離去,不禁喊道:「姑娘且留步。」
「你還有事?」祁鈺兒止步問道。
「不瞞姑娘,最近洪某練拳偶有所得,總感覺這天霜拳似乎遠遠沒達到極限,故而想請教下姑娘,這天霜拳是否有後續功法?」
「你倒是感知敏銳。」
祁鈺兒讚許了句,輕笑著肯定道,「不錯,如你所料,天霜拳確實有後續功法,修煉的是————」
還真有!
洪明面色微動。
見祁鈺兒欲言又止的樣子,他連忙追問道:「是什麼?」
「修煉的是氣」和勢」!」祁鈺兒回道。
氣和勢?
洪明微怔。
前者不難理解,知道化勁之後為真氣境,那這所謂的氣便容易理解多了。
但勢是何意?
他看向祁鈺兒,問出心中疑惑。
「現在你無需多問,距離你遙不可及,你只需知道,這是真正的武道潛龍方能領悟的手段。」
祁鈺兒並未多言,知道太多,對洪明沒有好處。
沒有理會洪明的想法,她轉而又道:「不止天霜拳有後續功法,盤龍樁亦有。」
這點,洪明隱有猜測,不覺為奇。
他此刻更關注如何獲取這兩門武學的後續功法。
尤其是盤龍樁!
這關乎著他能否突破,能否獲得命格機緣。
他接著向祁鈺兒打探起來。
原以為對方手頭上或許有,豈料其搖頭道:「我身上並沒有,這是你們水師獨有的修煉功法,你若是想要後續,只能走此門路。」
頓了頓,她告知路徑道:「於你而言,最直接的辦法便是賺取足夠的戰功,去府城河署兌換。」
「河司內沒有嗎?」
洪明不解,為何非要去河署。
祁鈺兒則搖頭,反問道:「這可是突破化勁的法門,河司憑何會有?」
法不可輕傳!
即便是在水師和陸師這般地方,亦是如此。
現在的洪明尚未突破,並不知道這五個字的份量,待他去了河署後定能體會到。
她不作解釋,下了逐客令:「行了,沒什麼事情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2
「今日多謝姑娘答疑解惑了。」洪明感激後告辭離去。
目送著遠去的洪明,祁鈺兒柳眉輕揚,眼底浮現出一抹意外之色:化勁了麼?」
冰魄寒珠到手後,洪明迫不及待地返回寢院。
此珠似乎被祁鈺兒以特殊手段處理過,再無往日冰寒徹骨,宛若尋常玉珠。
洪明起先還有些擔憂珠子的變化對他修煉八極金身有所影響,直至看到跳動的經驗值後,這才放心下來。
【八極金身+11】
【八極金身+12】
【八極金身+13】
【————】
腦海中的聲音,奏響修煉狂潮,如洪明當初所料,借冰魄寒珠修煉八極金身,確有加成。
比之單純靠自身修煉無疑要迅猛的多。
照此速度下去,他不光能追平前段時間耽擱的進度,說不定還能提前突破!
他據此預估大概時間,得出喜人結論:最遲旬日,便可破關!
旬日不算長,仿若近在眼前,受此激勵,洪明修煉的愈發起勁。
數日後,靜室內。
萬籟皆寂,唯有面板提示音震耳欲聾。
【八極金身(第二層966/1000)】
【八極金身(第二層988/1000)】
【八極金身(第二層999/1000)】
【————】
數日的厚積薄發,似乎得到了反哺。
那禁錮洪明許久的壁壘,此刻如泡沫般破碎。
破碎剎那,洪明體內氣血轟鳴如潮,奔騰之際仿若有千軍萬馬踏青而過。
牽一髮而動全身,連帶著筋骨之間,都爆發出細密如爆豆的啪脆響,連綿不絕,浸透著每一寸肌理。
無數蟄伏於皮肉之下的氣血,徹底沸騰,順著八極金身的修煉法門瘋狂的沖刷著皮膜肌肉。
勁力同樣察覺到這般變化,滔滔如江河,在皮肉之間穿梭。
整個過程如脫韁野馬般蠻橫到極致,衝撞到極致,這是在淬鍊肌肉。
周身肌肉在這般肆無忌憚的打磨下,掀起了難以言喻的痛楚。
痛楚竟比此前八極金身的突破更為折磨人。
洪明緊咬牙關堅持著,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巨大的痛苦背後是肉眼可見的進步。
原本略顯鬆弛的肌肉層層虬結而起,卻半點不紊亂,反而堆砌出了整齊線條。
更無絲毫的臃腫之感,幾乎每寸肌肉都精煉的宛若藝術,充滿了爆炸性的美感和力量。
渾身肌肉便在這般精進中徐徐向著甲肉層次邁進。
至八極金身第三層經驗顯現之際,徹底成型,完成淬鍊。
但肉身的變化並未停止,水火仙衣詞條似感應到了銅皮和甲肉的存在,頃刻顯現。
霎剎間,絲絲縷縷的淺紅淡藍色微光交織著從毛孔中淌出,似水似火,氤氳流轉,貼合皮肉緩緩鋪展。
延伸至洪明的四肢百骸,再由內而外,無聲無息地滲透向皮肉肌理中。
這股力量無形卻玄妙,仿若巧手,將周身皮膜與肌肉進行著更深層次的編織。
編織的兩者緊密相連,牢牢鎖固,再無半絲鬆散間隙,渾然天成,仿若一體。
甲肉的奧義在兩者交融之際,盡數延伸向皮膜。
皮膜隨之受到同化,以近乎接受吸力的方式,完成了最終的轉變。
至此,洪明真正達成了皮肉相連,如銅如甲之境界!
水火仙衣詞條雖消散,但其帶來的那股強大感,令洪明回味無窮。
他首先備有感觸的是肉身的防禦,儼然超脫了尋常武者的範疇。
像是在皮肉之間加固了兩層軍中那經過千錘百鍛的甲冑,任憑世俗凡鐵劈砍在身,都無法破防。
甚至連肌膚表層都難以擊穿,留下傷痕。
縱然是那百鍛而成的利器利刃,也並不致命,頂多是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此外深有體會的是肉身對勁力的壓制。
明勁自無需贅言,任憑來多少,都如隔靴搔癢,不受影響。
暗勁倒是能令洪明感到絲絲的威脅,但這般威脅亦有高低之分。
若僅僅是那些普通的暗勁武者,對他造成的傷害估計都不如利器利刃的高。
唯有那些老牌暗勁全力凝練出的暗勁,方有可能破開皮肉防禦,卻同樣會被硬化的皮肉層層泄力和消耗。
即便有所殘存,亦無法傷及內里的經脈和肝臟,甚至未及此處時,便會被洪明以勁力碾碎。
八極金身邁入甲肉境後,不僅令洪明的保命能力和護身手段得到了近乎質變的升華,邁向了全新台階。
更令他實力達到了跨越式的提升,周身的力量怕是已然突破千斤大關了。
現在的他,估摸著單憑肉身實力,便能抗衡暗勁武者而不弱下風。
映照於黃彰時,傾盡全力下,都無需刻意東藏西躲,更無需動用化勁,單憑肉身和拳法,說不定便能戰而勝之。
一旦加上自身的化勁,縱使是對上吳長貴和蔣盈峰這等化勁大成的武者,亦有抗衡之力。
如今八極金身邁入甲肉境,肉身防禦暴漲,想來能擋住一線崖上的那些刀氣吧?
稍稍體悟完自身變化後,洪明若有所思。
多想無益,他打算付諸行動,待傍晚時前往一線崖測試下。
若能擋住,他便可獲得命格機緣,得到那門絕世刀法!
看了眼天色,見時間有餘,洪明不願浪費,索性起身走出房間,來到庭院。
正欲推練盤龍樁,忽地聽到院外有腳步聲響起。
他抬眸定睛望去,看到了一道身影,很快便認出此人身份,正是秦昊。
秦鶴似是來找洪明,卻絲毫沒有進院的打算,而是站在院門前來回踱步,滿臉的躊躇不定。
「昊哥!」洪明見狀後主動上前打招呼。
突如其來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嚇了秦昊一跳。
四目相對間,他目光躲閃,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下意識的避開洪明的視線。
他神情顯得有些不自然,打招呼也吞吐著:「洪————洪隊正。」
「昊哥,你是來找我的?」洪明單刀直入道。
被洪明道破來意,秦昊明顯尷尬,乾笑著承認道:「是,是來找你有些事情。」
「昊哥有事的話,但說無妨。」洪明輕笑道。
這句話給了秦昊勇氣,他輕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窘意,低聲詢問道:「洪隊正,不知你麾下是否還缺人?」
他語氣扭捏,暗含侷促和忐忑,頗有些難為情。
昔日曾受他提攜之輩,而今貴為隊正,身份轉變之巨大,委實令他難以適從。
若非實在走投無路,他並不願以這般姿態求助。
洪明沒在意秦昊的扭捏作態,聞聽其言後,神情微怔。
他儼然聽懂了故友的話外之意,對方這是想投奔於他。
如此來意,令他頗感意外。
他清楚地記得,秦昊早已投身主戰營,且倚仗自身根骨站穩腳跟。
憑此發展下去,可謂是前途無量!
如今卻主動放棄這般優渥環境,轉投自己,改換門楣,顯然不合常理。
猜測到秦昊極有可能是遇到困難,洪明有心詢問,但見其顧左右而言他的姿態,遂打消念頭。
沒有遲疑,他很是乾脆利落的答應下來:「不瞞昊哥,我這隊伍確實缺人缺的緊,昊哥若是有意向,我必掃榻相迎!」
理論上而言,各營之間禁止互撬牆角,實際上只要隊正許可便沒問題。
「多,多謝洪隊正!」
得到肯定答覆的秦昊喜上眉梢,他知道這是洪明給自己的台階下,頗為激動地感謝道。
洪明卻是擺了擺手,表示無妨。
事情並未結束,秦昊揪緊著面容,支支吾吾,似有難言之隱。
洪明見狀面色微動,主動問道:「昊哥可是還有事情?」
「洪隊正,其實我還有些夥伴,也想轉投你麾下。」秦昊艱難地開口。
洪明不以為然道:「都有哪些人?」
秦昊對此知無不言,道出五六人的名諱,並附帶詳細介紹。
雖說這些人明顯不如秦昊,但比之洪明當初挑選的那批水卒要優秀得多。
但令洪明感到奇怪的是,這些人都是早已獲得過文書的水卒。
且諸般名字,不知為何,洪明越聽越覺得熟悉,總感覺早有耳聞。
稍加沉思後,洪明有了印象,秦昊口中的這些水卒都是鍾少英曾經的資助對象。
意識到這般規律後,洪明驚覺異常,看向秦昊凝聲問道:「昊哥,可否告訴我,到底出了何事?」
若僅是秦昊投靠,他或許不會創根問底,但所有水卒都如此,由不得他不往此方面作想。
事情果然沒有表面那般簡單,秦昊聽後喟然長嘆。
他知道事情瞞不住,即便洪明不問,自己隨即也會告知緣由。
現在見洪明主動發問,他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道出。
說起來,此事與洪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自前段時間他替鍾少英帶回貨船,清河城各方本土勢力與萬金商會的利益之爭便日益嚴重。
嚴重到沒多久就波及到了那些被鍾少英資助過的水卒身上。
這些勢力針對萬金商會的同時,亦沒有放過秦昊等人,藉此百般刁難他們。
期間有眾多水卒為趨利避害,加之本就與鍾少英牽扯甚微,便主動宣布與之劃清界限。
唯有秦昊這等與鍾少英綁定頗深者,難以輕易切割,只能默默忍受著這般排擠。
卻隨時間推移,被變本加厲的針對,連隊正都藉故打壓,假借各種名義剋扣糧餉和修煉資源,更故意阻斷他們的晉升通道。
他們因此飽受苦楚,深受其害,迫於無奈下,秦昊等人只好另謀生路。
起初首選並非洪明,而是其他隊正,可問一個碰壁一個,對方壓根不願蹚這趟渾水。
走投無路下,秦昊這才找向洪明,想著碰碰運氣。
原來如此!」
得知秦昊等人的遭遇後,洪明恍然。
他倍感意外,沒想到兩方勢力的餘波,竟然燒向秦昊等人。
猜測到此事不簡單後,洪明打破砂鍋問到底:「昊哥,你可知幕後是何方勢力為難你們?」
「這————」秦昊聞言頓住,旋即搖頭,他們並未深入調查過此事。
洪明見其表情便知情況,遂詢問刁難秦昊等人的隊正。
「有三營隊正王麟,五營隊正吳海濤————還有庶務司的副百總胡鵬遠。」秦昊列數著名字。
洪明認真傾聽,聽到三營、吳海濤和胡鵬遠時,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三營背後站著的是蔣盈峰,吳海濤隸屬於吳家中人,胡鵬遠與黃家有莫大幹系。
看來這是一場清河城各勢力針對萬金商會的全面反撲啊!
洪明若有猜測,清河城四大家族,除卻王家外,全都介入。
雖未必是針對秦昊等人,但稍微從指縫間溢出些戰火,便會殃及池魚。
秦昊等人不過是恰好成了這場明爭暗鬥的犧牲品罷了。
見洪明久久不語,秦昊一顆心逐漸墜入谷底。
洪明此刻的神態,太像先前那些婉拒過他們的隊正了。
兩者的差距,無非是後者已經明確表態,前者即將表態,於結果上,毫無區別。
雖知道洪明極大概率會拒絕,秦昊心中卻沒有多少埋怨。
這段時間的種種經歷,早已令他們嘗盡人情冷暖。
他對洪明此舉表示理解,知道對方也是為了明哲保身,無可厚非。
深知此事有些強人所難,秦昊給洪明找退路道:「洪隊正,此事若您感到為難的話,權當我沒說。」
話畢,他主動向洪明告辭,並未提及自身是否留下。
顯然是做出了選擇,打算與其他幾人共進退。
卻還沒走幾步,被洪明朗聲叫住:「昊哥,且慢!」
秦昊聞聲止步,回眸望向洪明。
迎著秦昊疑惑的眼神,洪明正欲開口告知結果,忽見吳卓疾步走來。
對方似並未瞧見這一幕,徑直掠過秦昊,來到洪明面前,行禮後低聲道:「洪隊正,屬下有要事稟告,可否移步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