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四級詞主
萬金商會的資助考核？
資助還需要考核？
洪明滿臉不解的望著鍾清雪，等待對方的下文。
鍾清雪隨之介紹道：「所謂資助考核，是我萬金商招攬英才的策略，旨在交好那些身負潛力的武者。」
話術隱隱與邱陽所言相似，但範圍無疑是擴大了許多。
不再是局限所謂的對外英才，而是涵蓋了大部分的英才。
洪明簡單做出判斷後，繼續聆聽：「此前少英的資助，頂多算是初步資助，後續其實我萬金商會還有資助，涵蓋化勁武者突破至真氣境武者，乃至更高境界，但這般資助審核極為嚴苛，需要驗資和考核。」
鍾少英看向洪明：「你的驗資沒問題，能於三個月不到的時間便突破至化勁武者，已然證明你的天賦異稟，或許在根骨上稍差些，但其他方面必有過人之處，而我萬金商會對天賦向來寬容，只要你有一技之長天賦，通過驗資，便可進行考核。」
相比於瀚海宗而言，萬金商會的資助要寬鬆很多。
但經歷了邱陽的算計後，洪明並未著急答應，而是詢問道：「這般資助具體是指？」
「其實待你去考核時便能知曉，眼下提前告知你也無妨。」
鍾清雪沒有邱陽那般含糊不清，掰開揉碎講，「具體待遇視你參加考核時的結果而決定，整個資助考核攏共被列為三個層次，分別是甲等資助，乙等資助和丙等資助。」
「若得丙等資助，待遇稍微差些，頂多是給些錢兩，以及部分獲取功勞的情報。」
「若得乙等資助，待遇則要好很多，在丙等資助待遇的基礎上，額外還會發放些丹藥，如你眼下尚未步入化勁大成，屆時便能得到萬金商會的資助丹藥，不出所料是養勁丹，此丹能助你加快化勁的修煉，儘快達到化勁大成。」
「若得甲等資助，待遇則最佳，不僅會提供你突破至真氣境所需的所有資源，更會為你提供凝練真氣的法門，不過介於你是河司武者，萬金商會往往傾向助你賺取功勞，好兌換河司功法進行突破，免得你還要浪費時間修煉其他的武學。」
「這三者，論待遇無需贅言，自然是甲等資助最佳，但想要獲得甲等資助，要求極為嚴苛。」
「按照以往的慣例，對根骨是有要求的。」
什麼要求，鍾清雪沒說，洪明卻聽的明白。
顯然萬金商會在發放甲等資助時，對根骨限定了嚴格的標準。
事實上，設定標準的不止是甲等資助，便是乙等資助都設置了。
以洪明的情況，想要獲得丙等資助，希望很大，可若想要獲得乙等資助，需要些運氣o
至於甲等資助，鍾清雪微微搖頭，覺得希望渺茫。
洪明並未在此問題上深究，而是沉吟道：「敢問鍾姑娘，這等資助會不會影響洪某去河署？」
「去河署？老洪你準備去河署？」
鍾清雪沒回答，鍾少英反而脫口而出。
他之所以叫洪明前來，本就是希望讓洪明能擺脫河署的影響獲得突破的可能。
為此，他還特意選擇在洪明尚未達到化勁大成的時刻起來，豈料洪明竟如此之早便做出了決定。
便是鍾清雪聽後都頗感意外。
方才她介紹甲等資助時，嘴上說的是萬金商會的傾向，實則最終還是由洪明自身決定。
卻沒想到，洪明反而主動想去河署，借河署來兌換後續的功法。
「洪明，你莫非不知道清河城河司與河署的情況？」鍾清雪問道。
洪明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點頭道：「你是指祁如海吧？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祁如海似乎得罪了府城河署的大人物。」
「何止是大人物！」鍾少英一驚一乍道。
他同樣知道這件事的內情，連忙將此事告知洪明：「祁如海得罪的乃是權傾玄水道的梁王！」
生怕洪明不知梁王的厲害，他緊接著介紹道：「梁王是當今皇上的八弟，手握重兵，執掌武朝十二道之一的玄水道，那是天下一等一的勢力，掌控青雲府河署的最高統將在其面前，連進入王府資格都沒有，唯有海曙那些都統，方有資格。」
「雖說梁王勢力範疇並不涵蓋青雲府河署，但人家一句話，說不定就能改易河署統將的位置，叫其連半個字都不敢吱聲，便乖乖的挪開屁股，對付你，人家甚至連話都不必說，便能將你如螞蟻般輕輕捆死，現在你該清楚祁如海得罪的是何等可怕的人物了吧？」
「祁如海得罪的是梁王？」洪明確實被鍾少英所言嚇一跳。
若真如其話語那般，祁如海得罪了梁王，那他不得不考慮以其他的方式來獲取法門了。
否則就這般直接撞到槍口上，以他現在的身份，無疑是自尋死路！
「好了，少英，你別嚇洪明了，事情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鍾清雪無奈扶額道。
迎著洪明的視線，她言簡意賅道：「祁如海是得罪了梁王不假，卻與梁王沒有直接的關係，而是梁王府內的一名庶女。」
「時間大概是十多年前還是二十年前吧，那時候的祁如海是府城內的獵戶，風華正茂」
o
「為求練武拜入了府城內的武院，武院是朝廷用於遴選天驕之處。」
「進入武院後，祁如海如魚躍龍門般展露出了不俗天賦，僅用了一年不到的時間，便練出了真氣。」
「更參加武舉，接連兩次奪得魁首位置，可謂是風光無限，前途不可限量。」
「那時候招攬他的勢力，不知凡幾，多如牛毛，已然認定，祁如海潛力不俗。」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祁如海被測出是上上根骨，此等根骨，即便是府城那些最頂尖的勢力都鮮有出現。」
「加之祁如海還是府城內唯一一個不藉助各方勢力凝練真氣法門而突破的武者，就更加引得他們看好了。」
「都覺得不出意外的話，祁如海將來必定能位列頂尖高手行列，觸及那萬千武者之上的宗師境界。」
「不出意外的話，就出了意外，許是因為祁如海太過鋒芒畢露，引起了梁王三女梁婧的注意。」
」
然後？
然後就變得狗血了起來。
總結起來就是，梁婧看上祁如海，祁如海卻早已心有所屬，拒絕梁婧。
事後自然被梁婧報復，禍及自身不提，還使得意中人的家族也受到牽連。
但梁婧並未趕盡殺絕，似平是為了刻意羞辱祁如海，廢掉了他的修為和根骨。
並動用關係，將祁如海發配到了清河城，將其意中人則秘密發配到了其他地方，令兩人終生不得見面。
「唉，曾經的上上根骨，宗師種子，本該潛龍升天，最終只能蜷縮在清河城內苟延殘喘著。」鍾清雪輕嘆了聲。
鍾少英補充道：「時間雖過去了十多年，但梁婧的影響還在，這也是為何河署不願接受清河城河司水卒的緣故，這也導致，本該是六水英才匯聚的河署，早已名不副實，成為了五水英才匯聚之地。」
說著，他看向洪明：「現在你該知道，你做出的這個決定有多冒險吧？」
洪明不語，輕輕頷首表示知曉。
他確實不知道祁如海得罪人的背後還藏著這段密辛。
祁如海和梁婧的恩怨另說，整件事情，其實最無辜的，還是那些清河城水卒。
這無疑是徹底斬斷了他們去河署尋求進步的機會。
「梁王，梁婧————」洪明心情有些沉重。
此刻他已然有了猶豫，卻沒輕易下定論。
而是看向鍾清雪：「現在梁婧還針對祁如海嗎？」
這很重要，將決定他最終策略。
鍾清雪聽出了洪明的想法，搖頭失笑道：「梁婧何等人物，豈會記得祁如海？祁如海於他而言，說好聽是是個潛力股，說難聽點，就是工具罷了，尤其是在祁如海被廢後，連被她記住的資格都沒有，事實上她很早便將祁如海拋之腦後，轉而另尋其他良婿了。」
「如此說來，即便我進入河署，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洪明問道。
鍾清雪頷首道：「你若擔心梁婧得知後來找你麻煩，大可不必，梁婧早已離開青雲府了，之所以清河城處境如此尷尬，說到底不過是梁王的影響，但你若是執意入河署，需要
早有準備，梁王和梁婧不在意你，那些想要攀附梁家勢力的未必不會拿你換取好處。」
「可會影響我兌換後續功法？」洪明追問道。
他動搖的決定重回堅定，若連這般問題都不受影響，那將再無懸念。
鍾清雪沉吟道：「不會，這是河署明面上的規矩，即便那些人再刁難你，也不敢輕易違背，但你若是想要執掌權柄和職權晉升，只怕沒有那般容易，這無疑是斷了你的官途。」
「斷了官途？」洪明輕輕搖頭，對此並不在意。
若無命格機緣傍身，他或許會迷戀所謂的權勢。
但命格機緣的存在，讓他意識到，練武才是王道，尤其是在這個拳即是權的世界。
鍾清雪的話，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洪明抱拳感謝道：「多謝鍾姑娘的提醒，敢問資助考核具體是何時間？」
「原本是越快越好，現在看你安排吧。」
猜測到洪明日後可能會去河署，鍾清雪索性便讓洪明自己決定。
洪明聽後並未道出時間，眼下他也不確定，只能表示屆時再說。
聊完後，洪明向鍾清雪和鍾少英告辭。
鍾少英抱怨道：「姐，你方才為何不讓我開口，他這一去河署，只怕未必好過，還不如加入咱們萬金商會呢！」
「萬金商會是你姐我開的？說讓洪明加入就加入？」鍾清雪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頓了頓，她補充道：「而且你沒發現，洪明早已想清楚了此事，哪裡還需要你來提醒。」
「可是————」鍾少英欲言又止。
被鍾清雪打斷：「我知道你是擔心洪明，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河署那邊未必會如你所想那般針對洪明，頂多是背地裡使些手段，剋扣掉本該屬於清河城河司的資源，雖對他有影響，但起碼能繼續修煉，再者，若他能通過資助考核，萬金商會亦能提供助力。」
「姐，你覺得以洪明的實力，能不能獲得甲等資助？」鍾少英覺得也是，轉而詢問道。
鍾清雪稍稍沉默後回道：「怕是很難，甲等資助對根骨要求頗高，至少得是上等根骨，這是前提，唯有通過這般前提，方能進行考核，洪明的情況你也清楚，以他的根骨，顯然無法通過，談何考核。」
「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洪明根骨測錯了？」鍾少英不甘心問道。
鍾清雪瞥了眼自家老弟，沒有回答，是存在這般可能，但若是河司摸骨的話，可能性
怕是不高。
回到泥石巷，洪明快步趕回家中，他是不敢逗留了，擔心再度被當成猴被圍觀。
洪家雜貨鋪如今正在擴建，由老爺子洪正親自指導。
請的是附近經驗最豐富的泥匠工來建造，因知道與洪明有關，他們是半點不敢懈怠。
洪明抵達時，見到老爺子在旁指揮著，他上前喊道：「爺爺，我回來了。」
回眸望去，見洪明，滿臉的褶皺都如花朵般綻放。
此刻他哪裡還顧得上建造房屋，連忙拉著洪明的手進屋。
屋內叔叔嬸嬸、姑父姑姑和小姑都在，是來幫忙的。
聽到洪明回來，紛紛上前迎接：「阿明！」
「明哥！」
玩鬧的洪毅也歡快地小跑著過來。
洪明挨個與家人打招呼，庭院內，沒多久就充滿了歡聲笑語。
時間還早，但洪明的到來，提前拉開了晚飯的序幕。
嬸嬸、姑姑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去廚房籌備起了晚飯。
洪明則留在庭院內陪老爺子等人閒聊。
閒聊沒多久，屋外就傳來陣陣喧鬧，是鄰居們得知洪明歸來，又來串門了。
老爺子並未讓洪明去接待，而是讓其先進屋。
他知道這夥人來的真正目的，無非是想借洪明尋個好去處，討要些福澤。
若是昔日對他們有幫助者，自然無所謂，可大多都是尋常關係，他並不願因此麻煩洪明。
洪明對此倒是無所謂，畢竟這段時間他藉助自身關係，早已將家人安排妥當，最終無非是廢幾句口舌之事。
但他並未參與，將此事交給洪正來處理，便回屋練武去了。
至傍晚時分，洪明被小傢伙洪毅的聲音叫停，前去吃飯。
廚房是新建的，挺大，原本該請那些工匠吃飯，但他們見到洪明歸來，很是識趣的離開。
晚飯格外豐富，雞鴨魚肉都有，比之洪明穿越之初不知道豐厚多少。
在整個泥石巷內，都沒有幾家晚飯能吃的如此奢侈。
飯菜不算美味，但洪明今晚吃的很多，一家人吃了半個時辰方才作罷。
飯後老爺子將洪明喊到院子乘涼，聊著洪明過往的趣事，關心他在河司的生活。
得知都無異常後，老爺子話鋒陡轉問道：「阿明，這次回來，是不是打算出遠門了？
」
「爺爺為何這麼問？」洪明微愣後反問道。
老爺子似乎聽出了答案：「想去就去吧，家裡由我在，不會出事，你叔叔他們也會照看好的。」
「爺爺，我打算過些時日去府城。」洪明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老爺子笑道：「憑我孫兒的本事，早就該去了，日後有機會的話，就帶爺爺去府城看看，爺爺也想看看府城究竟多繁華，是不是真如那些說書的所言，連喝的水，都是金子做的。」
「放心吧，爺爺，會有那麼一天的！」洪明保證道。
月華如水，映襯在爺孫兩人的面龐上，純淨而美好。
與老爺子聊了許久，洪明回到房屋，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索性沒睡覺，而是查看自身氣運。
【氣運：251點】
氣運的積攢，隨著他實力的提升，最近緩慢了很多。
「該提升詞條等級了！」
原本洪明還打算等屈雲歸來固化根骨，眼下看來是等不到了。
他打算將自身的詞主等級提升，以便更好的固化更高層級的詞條。
念頭微動間，消耗了一百點氣運。
待再次調出面板，上面顯示的詞主等級，已然成了四級。
下次提升詞主等級需要五百點氣運？
洪明看了眼面板，暗自咂舌。
沒想到再次升級所需的氣運如此之高。
沒在意這般問題，洪明迫不及待的測試自身的變化。
詞條探查的範圍最容易測試，也確實有變化，由原來的三丈距離變成了五丈距離。
幾乎將整個洪家房屋都給囊括在內了。
範圍內，除卻洪毅的那個詞條外，幾乎空空如也。
洪毅的詞條還是原來的悟性脫俗詞條，並未隨著他升級顯現出其他等級的詞條。
「沒了？」
晉升後的變化，讓洪明有些失望。
若僅僅是範圍的提升，和當初升級至三級詞主其實沒有多大的變化。
相比於固化詞條而言，這一百點氣運花費的有些不值。
「嗯？」
正欲收回面板，洪明忽地注意到了區別。
【詞條：悟性脫俗（4級·金）】
【狀態：可固化】
【所需氣運：200點】
【效果：悟性遠勝常人，普通武學快速領悟】
【備註：可與過目不忘詞條疊加效果。】
悟性脫俗詞條，整體與原來並無變化。
變化最大的是備註欄的內容。
他沒記錯的話，之前備註的是需過目不忘達到三級金色」，此刻則完全改變。
「與過目不忘詞條疊加？」
洪明盯著備註欄細細品味，猜測著這或許是四級詞主帶來的變化。
他下意識的想要測試，但當他瞧見所需氣運時，快快作罷。
氣運不夠了！
差的不多，倒是能趁著這幾天補足。
洪明沒了睡意，起床站樁。
接下來的時間，他基本都在家中陪伴老爺子。
洪家平靜而溫馨。
清河城卻熱鬧而激烈。
蓋因這期間正在舉辦魚龍會選拔。
選拔並未持續太長時間，僅兩天下來，便出了結果，有不少洪明的老熟人通過選拔。
洪明對此並不知曉，兩天後，他抽空返回河司，找到祁如海，將自己的決定告知對方。
「也罷，既然你去意已決，那河署名額便給你吧。」
祁如海見主角態度堅定，知道再挽留毫無意義，索性便答應了下來。
洪明得到名額後感激道：「多謝千總大人。」
名額給出後，祁如海並未讓洪明離開，而是說道：「洪百總，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交代。」
「千總大人請說。」洪明洗耳恭聽。
祁如海提醒道：「待你入河署後，切記莫要展露過快的修煉速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知道洪明的根骨情況，並未懷疑摸骨結果有誤，而是懷疑其天賦異稟。
可能是其他的天賦過高，從而彌補了根骨上的差距。
這般差距，若僅體現在真氣境前，那無關痛癢，可若是連真氣境都無法阻礙半分，就不得不引起重視了。
河署可以允許擁有中等根骨修煉速度的洪明，但未必會允許擁有上等根骨修煉速度的他。
他接著將個中尺度告知洪明，最好把握在中等範疇內。
既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也能獲得一定的資源。
「此外，我在府城還有些朋友，期間你若是遇到困難，或可去尋找他們。」
祁如海繼續交代著，這算是他能為洪明所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
「你若在河署內遇到難以解決的困難，可去找千總肖不惑，昔日我曾幫過他大忙，念及舊情下，他應該會幫你。」
說著，祁如海取出一份信件，這是給肖不惑的。
稱洪明遇到困難尋求肖不惑幫忙時可開啟，此信算是人情信，只能用一次。
肖不惑見信後，會將昔日欠祁如海的恩情償還給洪明。
將信件交給洪明後，祁如海又道：「若是遇到連肖不惑都無法解決的困難，那就以我的名義單獨去拜訪柳家的柳如星，我已經提前傳信給她，只要不涉及梁王，她會出手相助
的。」
柳家柳如星！」洪明輕輕頷首，記下了這個名字。
此人明顯比肖不惑更厲害，否則祁如海也不會這般說。
該交代的都已交代完畢，洪明主動告退。
才走出大門，他就撞見了在此等候多時的祁鈺兒，她似乎也有話想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