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人眼盲?久留島陽菜這時回頭看了我一眼,仍是面帶微笑。
我立時就明白了她的陰謀,大庭廣眾之下她當然不敢傷人、殺人……
可是只要讓許詩雅失敗,再加上她所收買媒體的大書特書,她就已經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媽的!小爺拼了!如果連這種小事兒都解決不了?我組建龍組的意義又何在?
想到這兒一狠心,我直接摸向口袋裡的螣蛇丹。
我現在隨時可以突破到枯榮變,如果按石蜈蚣的說法,螣蛇丹可以臨時將修者的境界提升兩重。
也就是說,我可以再從枯榮變變成高出涅槃生一個境界的金丹體,這樣或許還有阻止的希望。
而之後怎樣?現在已輪不到我想那麼多了!
想到這兒我猛地起身,「抱歉!」擠開身後的媒體朝衛生間的方向跑去。
進了衛生間隔間把門鎖死,我雙眼射出一道精光,「突破!」
只覺身前任脈從會陰開始上行,背後督脈從尾骨開始攀登,一股之前從不具備的能量同時流淌於我的全身。
我突然感覺自己身上的五彩霞光高出幾丈,元神同時也開始分化。
它似金似鋼般堅固,又似棉似絮般輕柔,功力又豈止是強出一星半點兒?
這就是開二脈、固元神?我在戰術手冊上看過,我遠比其他人要順利,也終於有機會修煉自己的元神本質了!
雖然我還不知自己的元神本質為何?卻發現它竟比楊叔的全真道、司徒文英的女劍仙還要強大的多!
我甚至開始留戀這種感覺,可想想迫在眉睫的民族榮譽,終究將心一橫。
我坐上馬桶,掏出一粒螣蛇丹生吞下去……
接著,一股劇痛忽然由骨骼傳來,它似乎正開始強行生長,讓我五內翻騰,熱血上涌,血流加速……
一瞬間體脂驟降,肌肉似要爆裂而出。
耳邊清晰響著自己心臟的狂跳,它就仿如一個已超越負荷,再難容納身體巨變的引擎。
我渾身上下沒一個感覺是舒適的,也沒一個部位是不痛的……
可也不得不承認,它同時也給了我仿佛用之不盡的力量。
「媽的!」我頭痛欲裂、雙眼暴凸,「該死的小魔女,看我回去咋收拾你?」
石蜈蚣明顯說了半截話……我的確感覺自己現在擁有碎金裂石的能力。
除此之外,卻沒覺得身體有啥實質的不同,也完全感覺不到體內金丹的存在。
可見這所謂的金丹體,頂多也就是個(偽)金丹,鬼都不信真正的金丹會是這種天殺的感覺。
久留島陽菜那可是正兒八百三屍只剩一屍,光明正大要邁入金丹體的人……能跟她旗鼓相當小爺就已經算萬幸了!
此刻容不得多想,「元神出竅!」一道元神穿破隔板而出,同時也看到了鏡子裡自己的元神本質。
那仍舊是我!只是被螣蛇丹搞得雙眼赤紅……不!更準確來說那是化為龍組隊長的我。
軀體上的我現在還一身夾克呢,可他此時卻頭戴八角帽,面罩龍首面具,北插雙刃,一身龍鱗制服。
而且是完全把我做了個鏡像,黑色的龍鱗制服此時變成火紅,龍標卻反而變成了金黃!
「這……這是?」我在戰術手冊上看過,元神本質也稱本我!難道我生來就是建立龍組這支民兵團的?
天命——護國者,我仿佛突然就懂了什麼!
……
「大爺,您還是看不到嗎?」主持人詫異的看著面前眼睛明亮,正在嘰里咕嚕亂轉的患者大爺。
「我、我真的沒有撒謊啊!我、我之前明明有感光的,可突然一下……眼前又黑了!」
大爺自己也懵了,他之前明明隔著一層紗布,都能感到自己視力的正常。
可為什麼現在反而什麼都看不到了呢?他自己也急了一頭汗,「而且……而且我眼睛好癢啊!」
患者大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揉自己眼睛。
「什麼……什麼情況?」現場的嘉賓多是之前參加過醫師聯會的醫師,此刻議論紛紛。
「那老頭兒那眼睛明明看起來跟年輕人似的,怎麼可能看不見啊?」
葉三針此前本是提心弔膽的,此刻竟長長吁了口氣,臉上又恢復了一向的尖酸刻薄。
一揮袖子道:「哼!什麼清目解心散?你要說它能美容!」
「讓人眼睛更靈活、更亮,那倒是有目共睹的!可我們要的是治好眼睛,不是這種虛有其表!」
兩位日本評委滿臉幸災樂禍,兩個大夏評委此時卻老臉通紅,自感有點兒抬不起頭。
可此時現場只有開了天眼的一些修者,跟身為傀儡師的中村敬二才能看到真實的一幕。
一個由黃沙堆成的日本老太太正雙腿盤在大爺的後腰上,枯槁的兩手捂著大爺眼睛。
一張老到抽巴,如同枯樹皮的醜臉露著詭異的笑意,簌簌地往下流著黃沙。
而且那黃沙已埋到大爺膝蓋,還在一寸寸的增高,恐怕不久就要埋到半腰了。
許詩雅白皙的面孔更加蒼白,拳頭攥的自己指節發白。
她是龍組現場唯一一個能元神出竅的人,可她此時卻是主角。而且是醫生,除非激發化蛇,否則不可能是這怪物的對手。
可化蛇跟元神出竅不同,那可是會被現場媒體肉眼看到,甚至是攝像機,照相機直接拍下來的。
此刻她只能像個沒有任何情緒的軀殼,怒視著台下正笑的燦爛的久留島陽菜。
菊田健三等一幫修者也紛紛抱著肩膀,一副這次已經勝券在握的樣子,
蘇晚棠本身膽子就小,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早嚇傻了,一直緊抓著身邊的劉念不放。
劉念雖也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可她卻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暴脾氣。
猛地起身,指著撒砂婆大罵:「你是什麼怪物?」
現場的嘉賓一下就炸了,「這……這女人好沒禮貌啊!患者現在都夠倒霉了,她怎麼還出言不遜呢?」
「是啊!太沒教養了!」
肉眼凡胎根本就看不見撒砂婆,他們都錯以為劉念是在罵患者大爺了!
蘇晚棠忙拉著劉念坐下,可現場的照相機早已響成一片。
葉三針得意一笑,這時已扶案而起,他負手在後,一臉不可一世。
攝像機、照相機又紛紛對準了他。
葉三針狀似愁苦,「不是不給你們機會,是你們不爭氣呀!」
他假意長嘆,「媒體可以如實報了!就說保和堂無能、大夏無用!」
「全都是跳樑小丑、一群神棍!而未來……」他忽朝台下一指,「東方醫學——還要看日本漢……」
「方」字未出,焦躁的會議室平地里一道清風,我隨手一記亢龍鐧……
如今實力並非此前可比,撒砂婆沙作的身軀瞬間潰散,化成一道黑煙。
戴著龍首面具,雙眼赤紅的我冷漠的望著台下的久留島陽菜。
久留島陽菜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種能夠與她相抗衡的壓力。
眼皮頓時一跳,「你……你是誰?」
現場所有的嘉賓和媒體又同時把注意力鎖向了她,這日本娘們兒該不是范進中舉——瘋了吧?
我左唐刀、右漢劍,雙手各自挽了個花,「你可以叫我——怒龍!」
患者大爺此時卻猛地一聲驚呼,「我……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