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所吸納之力倒轉,反而向我體內湧來,讓我禁不住渾身一震。
整個人的意識立時進入一種澄明,我能感受到萬物的力量。
高山流水、草長鶯飛、電閃雷鳴,那是九元之力。
是的!我正與它們對話,他們同時轉換為我身體中源源不絕的力量。
田廣慶見大天狗所吸取的能量突然轉變方向被我吸取,鼻子差點兒氣歪。
「媽的!合著老妖僧醞釀了幾十年,這九宮大陣所有的力量都是為你準備的是吧?」
肖二傻子也翻翻白眼,「別說你討厭他,現在連老子都開始討厭他了!」
大天狗發現加持自己的力量正被我吸取,知道必須用最快的時間解決我!
當下也做出搏命之姿,右翅一振,「羽翎縛!」左翅又一振,「萬骨哭!」
左右雙臂豎著又是一刀,「雷霆怒擊!」一口氣發出三招。
他誠心想讓我們無喘息之機,這三招幾乎已用了全部能量中的半數。
比之前還要巨大,還要快速的球形閃電直向我撲來。
大殿內瞬間也黑氣瀰漫、霧氣昭昭。
我之前剛剛受到重創,元素又剛剛吸取了一點,哪裡攔得住?
媽的!小爺終究還是擺脫不掉死在這一招下的命運嗎?
「風林火山——陰雷掌!」
康麗麗此時剛好收盡那些髒東西,擋在我身前,一掌迎去。
不愧是大元嬰,「轟」一聲,球形閃電瞬間在她身前爆裂。
而她也掠過我,如斷線風箏般撞上身後的青銅牆壁,忍了幾忍還是吐出一口鮮血。
「老婆子!」我痛不欲生。
之前還在吹噓每次都是小爺收拾爛攤子,可今天如果沒有隊友,我至少已經死過兩次了。
「小樂,你快看!」劉念這時又一聲驚叫。
原來圍繞在我身邊的地面竟不知為何長出了一根根的羽毛,而且是仿如刀刃的鋼鐵羽毛。
「這……這他媽什麼情況?」
大天狗太強了,他跟酒吞童子完全不同。
我除掉酒吞童子不僅僅是因為重陽節,更有老煙槍提前布下的金針的加持,其實取勝從不是我一人之力。
大天狗卻一直養尊處優,等的就是鬼子今日把他放出來的這一天。
「再給我一點時間,只需一點點……」我感受著二品金蓮吸納的九元之力。
可忽地,地面上的鋼刃羽毛忽然竄起,瞬間組成一隻鋼鐵翅膀將我的身體緊緊勒住。
我一晃神,二品金蓮上的九元素再次轉向,衝著大天狗而去。
「回來!」我忙穩住心神,這可是除掉大天狗的唯一希望,我堅決要守住。
「小樂!」劉念從不是個愛哭的女人,今天眼淚卻差點流幹了。
因為她發現那鋼刃翅膀正在不斷收緊,鋒利的羽毛正割裂著我的元神。
我鮮血直流,五彩華身上五色魂煙飄搖。
這讓她更恨自己,為什麼就幫不上忙呢?她註定就不屬於戰場嗎?
我這時大吼,「你媽的!大谷光瑞的鋼板都沒小爺骨頭硬,你又算個屁?」
我想掙破那翅膀,與它反向較力,鮮血流的更快,五色魂煙飄搖的也更加濃重。
肖河幾人這時也陷入困境,他們眼前的大天狗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亂竄的殘魂,四面一片哭聲。殘魂落地化為實質,無數老人、婦女、孩子轉眼把他們圍住。
肖河立時懵了,「這……這是誰啊?」
田廣慶收劍束手,「這……這好像是咱大夏人的老百姓啊?」
田廣雄之前中過地狗指,本就沒在情緒中擺脫出來,忽然又跪在地上哇哇大哭。
頭頂盤旋的青龍這時卻用尾巴掃倒幾人,隨後發出一陣女人的聲音。
「大家別上當,這是幻術,我所看到的都是我的龍子龍孫!」
「就是障眼法,利用你們的善良!」肖河口中響起仿若龍吟的低聲,抬腳踢倒一人。
可隨後就自己掐住自己脖子,又響起另一個啥事兒都無所吊謂的青年男聲,「小黑龍,你幹嘛?」
貳負道:「傻大個兒,他們不是老百姓,都是被大天狗吞掉的殘魂!」
「殘魂?」田廣雄抬眼,可隨即就暴怒,因為他又看見了渡邊健次的身影。
「你還沒死?」小小的身軀上前就是一刀。
田廣慶見剛才跪在地上啼哭的人參娃娃問自己咋還沒死?
接著就向自己砍來,也嚇了一跳,「你幹嘛?」
他可不知這是自己同族兄弟,軟劍一閃,兩人反而斗在一處。
那是九幽之氣,跟我的一樣,只有地下3000丈才有的九幽之氣,肖河他們已陷入了夢境!
我再次感慨,大天狗太強了!而且這只是一道殘魂,真身又將如何?
我越來越感到修行的沒有盡頭。
這時一陣黑煙,大天狗的形象突然又出現在那隻大大鼓起,已被康麗麗封好口的熱水袋前。
「有趣!」大天狗冷森森的一笑,忽然就用手中的刀鋒湊了上去。
「不要!!!」康麗麗未待說完,「砰」的一聲,熱水袋炸裂。
無數的殘魂再次湧出,燃滿火把的大殿仿佛瞬間進入黑夜。
各種不知名的殘魂四處亂竄,哭聲如北風呼嘯,氣氛壓抑至極!
康麗麗早已沒了力氣,此時卻還是勉強支起身子,「搖光地……」
可「噗」一聲,瀝泉神槍瞬間被大天狗吸在手裡。
詫異的看了看她,「這麼年輕的元嬰?怎麼做到的?」
又看了眼地上被刀刃翅膀緊縛的我,「還有你!一身比鋼鐵還硬的骨頭!」
「可又能怎樣?哈哈哈哈……」他放聲大笑,「愚蠢的凡人們,這就是你們與神的差距!」
他黑洞洞的雙眼已盯上劉念,立時流下口水,吸溜一聲道:「這個靈魂,肯定好吃!」
劉念卻毫無察覺,此刻眼神正怔怔的望著半空,形同木雕。
「念念快跑!」我努力與身上的鋼刃翅膀較力。
大天狗卻已張開嘴,想要吞掉劉念的元神。
「天命!隕日弓!」一支燃燒著火苗的利箭,順著大天狗吸啜的氣流竟直接射進他咽喉。
而「砰」一聲,力量積累夠了,我也同時掙脫了束縛,碎片激射!
「欺負我女人?」我雙目已不僅是流血,甚至要噴出火來。
順勢朝著他嘴上的利箭就是一掌,邪神噔噔噔噔被我推出百來步,「叮」一聲釘在牆上。
兩隻黑翼如同即將被斬殺的烏雞般死命掙扎!
我掄起拳頭就打,「天罡鎮鬼手!」無數金色拳影一記重似一記,似非要把他打出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