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即將開始,那時非官方的拍賣沒那么正規,王百萬自己上台說了些歡迎大家,希望大家都能在開放的環境下大展宏圖的客氣話。
可看了我一眼,卻不禁皺了皺眉。估計已在高金芳那兒聽說過,我最近「投靠」了日本人。
其實今天大多的客人都是他請來壯聲勢的,偶爾也能幫他提個價。
那時國內資金雄厚的人不多,即使真有這種心思,可有久留島跟司徒家兩個國際大財團介入,他們也知道自己沒機會。
「那咱們的底價就定在……80萬,每次叫價不許低於5萬!」王百萬舉起小木錘,自己先憋紅了臉。
80年代的80萬的確不少,可這已幾乎就等於是成本價,太高了他擔心賣不出去。
做服務業本就不是他擅長的,最初只是想在老外面前擺擺門面,對自己的外貿事業有幫助。
可沒成想自從百萬大酒樓鬧飄子之後的一系列事件……不僅對他的事業起了反作用,還搞得滿城風雨。
司徒文英首當其衝,「120萬!」她一上來就震驚全場,一副志在必得!並以挑戰者的姿態看了看久留島陽菜。
現場一陣喧譁,王百萬的臉上頓時一喜。這下不僅成本回來了,算算還另有賺頭!
恨不得馬上收手,「120萬第一次,120萬……」
「125萬!」鬼婆子現在恨得牙根痒痒,她知道自己被司徒文英盯上了,如同趕鴨子上架,可又不得不上!
「150萬!」司徒文英毫不猶豫,王百萬卻差點兒嚇個跟頭。
咋的?這百萬大酒樓自從開業就沒賺過什麼大錢,難道今天還會給他什麼意外之喜?
「155萬!」鬼婆子每次只加5萬,一臉淡漠,給我搞得沒啥意思。
這時腰裡麻酥酥的,我一看,傳呼機竟然在震動,上面顯示出丹妮那間病房裡的號碼。
蘇晚棠掃了一眼,惡狠狠的掐了我肋巴扇一下。她一向掐的又准又狠。
我一激靈,哎呦一聲,順便舉起了手中的小牌牌。
王百萬一愣,可還是不由問了一句,「林……林爺,你想加到多少?」
這時久留島陽菜剛叫到185萬,我可是完全沒意識的。
見現場所有人都在瞅我,一下就慌了,隨口就溜達出來,「我……我加100!」
「285萬?」現場瞬間炸鍋,王百萬險些昏死過去,鬼婆子卻氣得臉都綠了。
我剛才壓根兒沒細聽,根本不懂規矩,其實說的是100塊。
這時知道犯了錯誤,生怕他們找我要錢,藉故就跑,「我……我出去回個電話啊!」
膽戰心驚跑到電話亭給丹妮回過去,丹妮的聲音聽起來卻溫柔至極,「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的個老天吶!現在過去剛一個小時,這洋丫頭比我家念念還要纏人。
「還得好久呢?早餐好不好吃啊?」我跟她磨嘰了足有10分鐘,才有機會把電話掛上。
我這時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洋丫頭可能對我產生依賴了。
不過……萬一哪天我倆真的在戰場上見面,可如何是好?這可是我始料未及的!
心事重重回到拍賣現場,場面一團死寂,只有司徒文英跟鬼婆子正斗的死去活來!
「805萬!」鬼婆子聲音嘶啞,簡直都快氣瘋了!
指著司徒文英大罵,「劉文英,你要再敢給我添亂,咱倆下去就先拼個你死我活?」
司徒文英哪吃她這一套?面色淡然,「我就是怕你有這賊心,沒這賊膽!」小牌再次一舉,「900萬!」
鬼婆子這時也急了,怒血上涌、破釜沉舟,「1000萬!」
轟的一聲!台下雖早已麻木,台上卻一聲巨響。王百萬樂極生悲,竟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等一會兒再醒,他可就要從王百萬變成王千萬了!
他手下的秘書忙上前掐人中,我卻上前偷偷對司徒文英眨眼。意思是你差不多行了,別一會兒真的砸手裡!
司徒文英這時就算想叫價也沒機會了,只好滿意的收手。一臉囂張的瞪著鬼婆子,「要想打架,隨時奉陪!」
可她話音剛落,鬼婆子的身體搖了幾搖,竟然也「啪嚓」一聲昏了過去。
一場拍賣,昏倒兩個!本來100萬的資產愣被司徒文英給她提高了10倍,換成誰也不可能不上火。
我扶鬼婆子回到她的皇冠車上,掐人中把她掐醒。
沒一會兒,田廣雄跟蘇晚棠也回來了。我看著她身邊這幾號人……險些沒樂出來。
田廣雄道:「大佐,已經通知本部打款了!」
鬼婆子的聲音聽起來已有些奄奄一息,「法師那邊什麼反應?」
田廣雄有點兒支支吾吾,「大……大為震怒!不過……我跟他說了九轉金丹的事兒,他又把火壓回去了……」
「只是……」他這時忽然看了看我,「只是說有時間想跟知樂君見個面!」
我心裡一驚:大谷光瑞已經決定要見我了嗎?我喜不自勝,可又不知他將以何種方式見我。
鬼婆子點頭,「那就好!可是……我怎麼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呀?總有一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
我和晚晚、田廣雄彼此交換了下眼色,我道:「你不說那個毛驢呆佬很可疑嘛?會不會他跟南洋人也有勾搭?平時最好多注意一下!」
鬼婆子點頭,「等這兩天辦好手續,你可就是百萬大酒樓的實際擁有者了!」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一臉苦口婆心,「阿納塔,大日本帝國待你不薄!你……你一定要讓法師覺得這錢花的值啊!」
我趕忙答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大日本帝國,感到石破天驚的!」
久留島陽菜滿臉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她精神萎靡,讓田廣雄帶她回去休息,反倒沒有跟我多纏。
等她走後,蘇晚棠卻沒來由的嘆了口氣,「哎!作為敵人的我,都有點兒覺得她可憐了!」
我翻翻白眼,「難道就讓他們一直罵我們婦人之仁?比起應付的1200億戰爭賠款,跟2000多萬同胞的性命相比又算什麼?」
「別忘了課本上學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同志殘忍。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
蘇晚棠立刻就不糾結了,「算你有理!對了,劉丹馨那的檢測報告出來了!」
「那個殺豬的魏寶軍身上有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病毒。很可能是731餘孽,久留島生命科學的實驗結果!」
「這種毒素會製造連鎖反應,是非人道的,如果用於戰爭將難以想像,這日後將是逮捕他們的重要依據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