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陸明提出的兩個條件，特努斯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陸明的胃口，但這一次，他依然感到吃驚。
「陸總，你知道你說的這兩個條件意味著什麼嗎？」特努斯問道，「蘋果目前市值五萬億美金。百分之一的股份，也就是五百億美金。首先，你能拿出這麼多現金嗎？」
「華爾街沒有任何一家機構，能為了單筆交易一次性抽調出五百億美金的現金流。」
陸明喝了一口茶，將茶杯放下，淡淡說道：「錢的問題，你不用管。」
雖然以他現在每天一億美金的賺錢速度，要一次性拿出500億，確實是個問題，但是有問題也不能讓特努斯看出來，最主要，這個1%的蘋果建倉，根本不可能一天建成，只要需要時間，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並且，我也不會一次性購入。」陸明繼續說道，「這麼大批量的資金在二級市場流通，美國證監會和聯邦政府不可能不管。我需要時間去稀釋關注度。」
陸明給出一個明確的時間節點：「這個倉，半年建成。也就是大概今年中秋節的時候。你想辦法，從先鋒領航、巴菲特、道富集團他們嘴裡，給我摳出這百分之一的股份出來。」
特努斯連連搖頭：「陸總，你深諳資本運作，自然知道這些機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把持著蘋果的絕對控制權和分紅大頭。」
特努斯頓了頓，直言不諱：「想從他們嘴裡掏出蘋果的股票，無異於虎口拔牙。」
陸明笑了：「這幫華爾街機構，要的是什麼？」
特努斯看著陸明，沒有作答。
「要的是賺錢。」陸明說道，「以森翔機器人如今展現出來的技術代差和通用人工智慧實力，夠不夠格成為蘋果的戰略合作夥伴？」
「夠。」特努斯點頭。
「能不能給他們賺錢？」陸明追問。
「能。」特努斯再次點頭。
「這就是底層邏輯。」陸明往後一靠，「你蘋果擁有森翔百分之五的分紅權，是不是代表著他們這些機構也間接擁有了森翔的分紅權？」
「我入股蘋果，我們交叉持股，深度合作。我們共同把森翔和蘋果的盤子做大。這塊新增的蛋糕，足夠填滿他們的胃口。只要有錢賺，他們會不願意出讓區區百分之一的籌碼？」
特努斯沉默了。
他在腦海中快速推演華爾街資本的逐利本性，先鋒領航和貝萊德的操盤手絕對算得清這筆帳。
許久之後，特努斯抬起頭：「第一條我可以試試。但是，董事會席位這個要求，我不敢給你保證。這涉及極其複雜的內部投票程序。」
陸明沒有糾結程序的繁瑣，直接拋出另一個話題：「那我問你，你上次從我這裡回去以後，在董事會上提沒提重啟『泰坦計劃』這個事情？」
泰坦計劃，蘋果的造車夢，也是庫克時代最大的爛尾工程。
特努斯嘴角抽動：「提了。董事會的意思是，當前全球電車市場內卷嚴重，需要再觀察五年。」
「我只問你，你想不想重啟？」陸明問道。
特努斯毫不猶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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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進董事會，我可以幫你。」陸明笑了笑，「畢竟，重建造車夢這個想法，最開始是我提出來的。我不喜歡畫餅，更喜歡付諸實踐」
特努斯太清楚泰坦計劃對他的重要性。
庫克依靠供應鏈管理登頂，如果他特努斯能把蘋果汽車造出來並推向全球，他的歷史地位將直接超越庫克，直逼賈伯斯。
特努斯權衡著引進陸明這條巨鱷進入蘋果核心圈的風險與收益。
最終，野心戰勝了保守。
「行，我回去試試。」特努斯站起身。
陸明跟著起身，看著特努斯：「我不希望拖得太久。你要知道，從發布會結束到現在，我拒絕了所有機構的投資會面，只見了你。」
隨後他走到特努斯身邊，雙手拍著特努斯的肩膀：「特努斯先生，我陸明這一輩子，很少跟外國人交心，但是，對你，我願意跟你交心，你知道為什麼嗎？」
特努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陸明說道：「因為，你是一個有夢想，同時又有良心，同時曾經幫助過的人。」
陸明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在我心裡，你是一個好人。」
「你既然是一個好人，又是我的朋友，所以，我願意為你做出一些犧牲，也希望特努斯先生 ，不要辜負我的殷切希望。」
說到這裡，陸明盯著特努斯：「那麼我問你，特努斯先生，你會辜負我的希望嗎？」
特努斯連連搖頭：「怎麼會呢，陸總 ，我也很希望與你深度合作。你是我見過魅力最大的商人。」
陸明聞言，主動抱著特努斯，「我的朋友，回去吧，回到美國去，我會在遙遠的東方為你祈禱，祝願你馬到成功！」
特努斯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他能做到這個位置，靠的是絕對理性， 但不知道為什麼，陸明說出這些話，他不感到肉麻，反而心中暖暖的，莫名的舒服。
商海浮沉許多年，他見識過太多的偽君子，也見識過太多的真小人。
但陸明到底算是哪種人呢？
真君子，偽小人？
說不上來，特努斯搖了搖頭：「陸總，我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陸明說道。
「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你會在雲夢縣復刻一個蘋果公園出來，是真的嗎？」特努斯盯著陸明，目光灼灼。
陸明點點頭：「當然是真的，我的朋友，你們不是花了50億美金建了個蘋果公園嗎？我願意花一百億美金，給你復刻一個出來，這不為別的，只為交你這個朋友。」
「你……」特努斯沉吟，「到時候，會把蘋果搬到中國來吧？」
陸明聞言，笑了一下，完全沒有被拆穿的尷尬，說道：「這個事情變數很多，你我目前都不要擔心這個。」
特努斯沉思許久，最終點了點頭，跟陸明握手：「陸總，你真是我見過最曼妙的人。我願意為你去賭一把！」
陸明聞言雙手合十，「謝謝，謝謝你，我的朋友。」
……
大門口送別特努斯，陸明轉身，準備回辦公室，餘光瞥見一個身影，一蹦一跳向自己跳了過來。
定睛一看，正是陳越。
陸明眉頭一皺：「陳書記，你是市委書記，這個走路姿勢，是不是過於跳脫了些？」
「哈哈、」陳越哈哈一笑，「兄弟，能不跳脫嗎？我現在就是沒有翅膀，有翅膀我能飛起來！」
「怎麼呢？」陸明問道，「什麼事，這麼高興？」
陳越大聲說道：
「高鐵站通過了安全評估！可以開始試運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