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舟商會調來了一整套最頂級的班底,專門給陸真錄製留影。
「陸少爺,您試試這身。」一名管事恭敬的捧著托盤。
陸真換上了。
是一襲月白色的長衫。
料子極輕,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貴氣。
這並非凡品,而是天舟商會壓箱底的八品法衣。水火不侵,刀槍難入。
腰間,懸著一柄八品長劍,劍鞘古樸。
連束髮的玉簪,都流轉著溫潤的陣法微光。
人靠衣裝。
陸真本就氣血沉穩,此刻換上這全套的高級貨,往那一站,宛若哪家隱世大族的嫡系傳人。
拍攝很快結束。
沒有多餘的廢話,台詞、走位,一氣呵成。
「不錯。」陸真暗自點頭。
天舟商會的人,確實專業。
忙完這些。
陸真意識一轉,回到了太虛界自己的專屬空間。
「滴。」
天舟商會的七品終身代言權限,正式解鎖。
帳面上,赫然多出了五千萬玄幣的額度。
這是每個月的例錢。
陸真隨手劃開商會的內部寶庫光幕。
琳琅滿目。
丹藥、陣盤、天材地寶,應有盡有。
陸真的目光,卻直接略過了這些,停在了一門功法課程上。
《星河劍訣》。
八品下功法!
且不是死板的玉簡,而是附帶商會供奉的單獨授課。
標價:四千萬玄幣。
「我現在的《太乙分光劍》,終究只是九品下。」陸真暗自思忖。
底子,確實薄了些。
若換成八品功法?
威力必將暴漲。
「買了。」陸真沒有猶豫,直接划走四千萬額度。
剛買下不久。
嗡——
一名身穿灰袍、背負長劍的老者,憑空出現在白玉廣場上。
「你就是陸真?」灰袍老者上下打量了陸真一眼。
「是。」陸真點頭。
「老夫姓齊,商會供奉。」
齊老頭聲音沙啞:「這門《星河劍訣》,老夫會親自教你。規矩是,每七天,老夫來給你上一次課。」
「剩下的時間,你自己悟。」
「明白。」陸真應道。
「你底子不錯,聽說還領悟了真意。」齊老頭淡淡道:「但九品功法,和八品功法,是兩碼事。」
「看好了。」
齊老頭劍指猛然一駢。
錚!
背後的長劍並未出鞘。
可半空中,卻憑空凝聚出點點星光。
星光匯聚,化作一條璀璨的星河,浩浩蕩蕩,橫亘在太虛界的星空之下。
「九品御劍,重在分化,重在形。」
齊老頭劍指一壓。
轟!
那條璀璨星河轟然墜落,砸在遠處的虛空中。
「而八品御劍,重在勢!」
「聚星成河,以勢壓人。」齊老頭看著陸真:「這,就是《星河劍訣》的不同。」
陸真點點頭。
齊老頭又隨手指點了幾處行氣與神魂交匯的關竅。
言語不多,卻字字切中要害。
半個時辰後,老頭收了劍勢。
「貪多嚼不爛。」齊老頭背著手,身形漸漸變淡,「七日後老夫再來。這幾日,你自己先悟。」
話音落,人已消失在白玉廣場上。
陸真靜靜站著,腦海里反覆回放著那條璀璨的星河。
在九州下界時,他有面板傍身。
一門新功法上手,根本無需從頭苦熬。憑高屋建瓴,境界直接能繼承過去。
初來大荒時,這招不靈了。
他猜測是天地規則和環境他還不熟悉,第一次學習大荒的功法,只能老老實實從凡階入門,一步步往上推。
可現在大荒的規則,他熟了。
甚至連凌駕於規則之上的『真意』,他都已握在手中。
既然底子已經打透,那這門八品的《星河劍訣》,是不是也能像在下界那般,直接繼承劍道底蘊?
就算不能一蹴而就,至少,也能省去無數苦功,快速拔高到真意級別吧?
試試便知。
陸真手腕一翻,長劍出鞘。
順著齊老頭留下的氣機牽引,他緩緩刺出第一劍。
氣血運轉間,隱隱有些滯礙。
嗡。
【星河劍訣(八品下):凡階(入門)】
收錄成功。
陸真嘴角微挑,手上的劍勢陡然加快。
他沒有刻意去練招式,而是直接將自己那股無堅不摧的劍道真意,強行灌注進這門新功法中。
以意統形,勢如破竹!
僅僅練了不到兩個時辰。
光幕上的字跡開始瘋狂跳動、模糊。
凡階,破。
入玄,破。
通玄!
劍光在白玉廣場上縱橫交錯,隱隱帶起了一絲星河倒掛的沉雄之勢。
可到了通玄境後,那勢如破竹的突破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經驗值的跳動,不再像之前那般誇張。
陸真停下劍,微微喘了口氣。
底蘊確實能繼承,真意也能向下兼容。
但八品功法終究是八品,那股『聚星成河』的龐大勢頭,需要肉身氣血和神魂去一點點適應、拓寬。
強行拔高,經脈承受不住。
「照這個進度。」陸真看著面板,暗自估算,「大概需要七天,就能把這門劍訣徹底推到真意級別。」
七天。
對旁人來說,這是做夢都不敢想的神速。
可陸真卻嫌慢。
百界聯賽第三輪在即,時間太緊。
怎麼才能更快?
陸真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地方。
學府,太初重壓室!
那裡有大荒初始規則的顯化,更有數十倍的極限重壓。在那裡面熬打,氣血和神魂的適應速度,絕對能翻上幾倍。
他們陸真小隊,現在可以有無限時間的權限的。
簡單收拾了一下,推開院門,大步朝著九州學府的方向走去。
清晨街上冷清,沒什麼行人,只有些工人在忙碌。
「起!」
「慢點,往左邊挪挪。」
街角,幾個工人正將一塊塊巨大的留影陣盤和GG牌拆卸下來,換上嶄新的。
陸真掃了一眼,這應該是天舟商會的手筆。
魏蒼那邊,顯然已經開始做準備,宣傳機器即將馬力全開。
「陸真!」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只見薄霧中,兩道俏麗的身影正快步走來。
是劉景舒和劉景怡。
「陸真師兄,你也去學府啊?」劉景怡小跑著湊上前,小臉紅撲撲的,透著興奮。
「嗯,去太初重壓室。」陸真點頭。
「我們也是!」
劉景怡笑嘻嘻道:「李副校長發了話,咱們小隊現在可是無限時長的最高權限,這可是沾了你的大光了。」
一旁,劉景舒也走了過來。
三人並肩朝著學府走去。
「那個錢絕,有什麼好得意的!」
走在路上,劉景怡忽然皺起瓊鼻,氣呼呼的揮了揮小拳頭:「不就是仗著萬星界的底蘊厚嗎?拍個破留影,陰陽怪氣的罵誰是草雞呢!」
「哼,等到了第三輪,真想看你狠狠揍他一頓!」
小丫頭顯然是看了萬星樓的宣傳片,心裡憋著火,在替陸真打抱不平。
「景怡,別亂說。」劉景舒輕聲呵斥了一句,隨即轉頭看向陸真,眼神中透著一絲擔憂。
「陸真,萬星樓的那些手段,你不必放在心上。」
劉景舒輕聲寬慰道:「大荒他們看重血統和出身。但只要給你時間,遲早有一天,你會把那個錢絕,把那些所謂的高等世界天驕,全都踩在腳下。」
「現在的隱忍,不算什麼。」
在她看來,陸真初入微意,對上微意巔峰的錢絕,勝算確實渺茫。
萬星樓的羞辱,只能先受著。
陸真聽著兩姐妹的話,不由笑了笑。
他沒解釋什麼,隨意開口道:「走吧。修煉去。」
...
九州學府。
已經有不少學子在晨練。
當陸真三人走進學府大門時,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的匯聚了過來。
「是陸真。」
「還有劉家姐妹。」
人群中,響起了低聲的議論。
有敬畏,有佩服。
畢竟,陸真在第二輪混戰中展現出的恐怖實力,那是實打實的微意境界,是他們這些普通學子仰望的存在。
同樣。
也有嫉妒。
尤其是看到陸真身旁,跟著清冷如霜的劉景舒和嬌憨靈動的劉景怡,不少自詡不凡的學子,眼中都快冒出酸水了。
美人在側,出盡風頭!
人群後方。
陳淵臉色陰沉。
「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自然也看了萬星樓的那段留影。
甚至,他心裡隱隱是認同錢絕那番話的。
大荒,講究的就是底蘊!
他陳淵,是大荒本土的世家子弟,而陸真,不過是個從下界爬上來的泥腿子。
「草雞就是草雞。」
陳淵咬著牙,暗自冷笑:「真以為走了狗屎運領悟了微意,就能翻天了?」
「等幾天後第三輪,對上錢絕。」
「被人家用風之微意碾壓成狗的時候,看你還怎麼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