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坪場中契約懸在半空。
「三個月?」石磊眼珠子都快瞪掉下萊了。
澹臺明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只覺得頭皮發麻。
「娘的!」
小雷神猛的一拍大腿:「好膽!真他娘的好膽!」
他本以為自己夠狂了,沒成想這陸真比他還要瘋魔。
三個月?
這簡直太牛逼了,他小雷神今天算是徹底服氣了。
而那些內門老油條們,也是錯愕無比。
「瘋了,這小子決對是瘋了。」
一個背刀的內門弟子直搖頭:「齊師兄可是奔河境巔峰!半隻腳都快踏進怒江境的境界。」
「他陸真聚溪境巔峰罷了。」
「三個月?頂破天也就是個奔河境初期。差了整整三個小境界!」
「擂台比武,可不是剛才那種壓制境界的過家家。」
「那是真的搏殺,不壓制實力,不限手段,上了台,算不一定要分生死,可要分高下,難免意外。」
「三個月後,這小子怕是連齊師兄一招都接不住。
雲端深處。
幾位道院長老亦是面面相覷,原本眼底的讚賞,此刻全變成了驚愕。
「太狂妄了。」
神霄雷院的紫袍長老直皺眉頭:「年輕人有血性是好事,可過剛易折。三年時間,以他的天賦或許還能拼一拼,三個月?簡直是胡鬧,」
「是啊,奔河境的底韻積累,豈是三個月能跨越的?」天星道院長老嘆了口氣,覺得可惜。
而站在最前方的冷雁。
此刻那張清冷的臉龐,已然罩上了一層寒霜。
「愚蠢!」
冷雁心裡頭氣的不輕。
她本以為陸真是個心思深沉、懂的藏拙的可造之才,沒成想竟這般衝動易怒。
別人隨便擊將兩句,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三個月對戰奔河巔峰?
在她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破釜沉舟,這就是純粹的找死。
冷雁只覺得陸真這步棋,走的太臭,太爛!
...
雲端極深處。
莫長風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三個月?」
大羅天樞院評定的『靈月級』天才,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可奔河境巔峰,那是實打實的底韻堆砌!
三個月,跨越三個小境界去逆伐?
「難,太難」莫長風微微搖頭。
但他心裡,卻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這等天才,若真能創造奇蹟,那太一玄宗可就真撿到寶了。
「也罷,老夫便推你一把,看看你這小傢伙,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莫長風手指在虛空中連點數下。
嗡——
一道隱秘的陣紋波動,順著千機坪上空的陣盤,悄無聲息的沒入了終端內。
一些原本需要極高積分、甚至內門核心弟子才能接觸到的隱秘權限,被他直接對陸真放開了口子。
另一邊。
陸真離開之後。心中所想的,他今日並不是衝動。
齊軒的激將法。
這根本就是正中下懷!
「今日這迎新,終究是小打小鬧。」陸真心中暗自盤算:「大家把法則壓制在第二境,就算我贏的再漂亮
在那些真正的高層、第五境大能眼裡,也不過是微操精細些罷了,引不起真正的重視。」
可若是放開了打,大家都動用第三境的法則?
陸真很清楚自己的短板。
他初入『法域』,底韻尚淺,自己未必能占到壓倒性的優勢。
所以,他需要一個跳板。
一個能名正言順,將事情鬧大,大到足以驚動第五境大能的跳板,
齊軒,就是這個送上門來的踏腳石。
「三個月……」陸真嘴角冷笑。
在外人看來,三個月從聚溪巔峰跨越到匹敵奔河巔峰,是痴人說夢。
可對他而言,足夠了,
「天隕道場的親傳考核,是時候去走一遭了。」
只要拿下那裡的機緣,再順勢突破奔河境,他的實力必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到時候,區區一個齊軒,反手可滅。
至於路程耗時?
陸真摸了摸手腕上的太虛終端。
他早就查過了。
宗門內有特製的急速飛舟,只要捨得砸錢,花費高額靈晶,便能直接開啟跨界傳送與極速航行。
一來一回,抵達九州小世界,滿打滿算也就幾天功夫,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靈晶。
「三個月,齊軒,希望你到時候別腿軟。」陸真胸中豪氣頓生。
...
冷秋走在甲等外門區域道路上。
三個月?
她覺得陸真簡直是瘋了,齊軒是什麼人?
齊家嫡系,奔河境巔峰!
她原本在雲端看著陸真大出風頭,心裡還隱隱有些異樣的驕傲。
可那份生死狀一簽,她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伴隨著的還有一絲擔憂。
沒多久,她便到了陸真的院落。
推門進去。
陸真正坐在石桌旁,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冷秋大步走過去,直接在陸真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三個月,跨三個小境界去打齊軒?你當齊家是吃素的!」
「齊家把控許多資源,底韻深不可測。
齊軒手裡,光是保命的底牌,殺伐的重寶,就決對不少。
他甚至可能準備了專門針對你光之法則的殺招!」
冷秋語速極快。
似乎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
她額角滲出一層細汗,只覺氣血翻湧,順手解開了青色執事外袍的搭扣,將外袍褪下搭在石凳上,氣息略顯急促。
陸真看著她,反而咧嘴壞笑了一聲。
「冷姐,你這是……在擔心我?」
冷秋俏臉一板,本想拿出內門執事的威嚴。
可話到嘴邊,卻變了味。
「少在這裡油嘴滑舌。」冷秋冷冷道:「我可不像那個玉三娘,被你隨便哄兩句,油嘴滑舌一番,就巴巴地送你五品法保。」
話一出口,冷秋自己都愣住了。
這語氣,怎麼聽著像是在拈酸吃醋。
「冷姐這可是冤枉我了。」陸真站起身,往前湊了半步:「那飛劍是我花真金白銀買的,可不是送的。」
說著。
陸真鼻尖微微聳動,肆無忌憚的嗅了兩下空氣。
「再說了。」陸真笑吟吟看著她:「她那兒,可沒有冷姐香。」
冷秋身子微不可察的一僵。
那股蟄伏在血脈深處的詭異悸動,似乎又有了抬頭的趨勢。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猛的轉過身。
「啪。」
一個精緻的玉盒被她拍在石桌上。
「你自己仔細些吧!死了可沒人替你收屍。」冷秋扔下這句話,逃也似地快步走出了院落。
陸真站在原地,看著桌上的玉盒。
忽然,他目光一轉。
旁邊的石凳上,正靜靜搭著一件青色的內門執事外袍。
是冷秋剛才坐下時順手解開的,走的太急,竟忘了拿。
空氣中,那股淡淡的幽蘭冷香,正從外袍上絲絲縷縷的散發出來。
「連衣服都忘了?」陸真走過去,看著石凳上那件外袍。
「不過......這到底是真忘了,還是……故意的?」
陸真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來下次,我完全可以再得寸進尺一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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