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玄城。
這三個月來,比較熱鬧的事情,莫過於宗門的那場生死擂台了。
一個是剛入門,大考第二,從小世界殺出來的黑馬陸真。
另一個,則是內門總榜前五百,齊家嫡系,奔河境巔峰的齊軒。
這兩人簽了生死狀,三月為期。
消息一出,太一玄城部分人都在議論此事。
特別是那些好賭的。
「三個月?那陸真怕是失心瘋了。」
「齊軒可是奔河境巔峰,他一個聚溪境,拿什麼打。」
「嘿,小世界來的,受不得激唄。」
城裡的盤口自然也是開啟了。
天寶閣、萬象商會,乃至大大小小的地下賭坊,皆設了局。
陪率懸殊的讓人震憾。
買齊軒贏,一賠一分。
買陸真贏,一賠十,甚至有些小賭坊開到了一賠二十!
夢品樓,頂層暖閣。
玉三娘眉頭微蹙。
「樓主,外頭的盤口都瘋了。」老徐抱著帳本,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咱們夢品樓,這盤口到底怎麼開,您得拿個主意啊。」
玉三娘沒吭聲。
因為這回,她心裡也沒底。
上次大考,她敢把陸真排進前十,是因為她親自試探過,知道陸真藏了拙。
可這次呢。
三個月,跨越三個小境界,去逆伐一個世家大族的奔河境巔峰。
這已經不是藏拙能解釋的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老徐,你說,那小子是不是真瘋了。」玉三娘喃喃道。
「樓主,依我看,他就是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老徐連道:「齊家那是什麼底韻?齊軒手裡隨便漏出點殺伐重寶,決對能把那小子碾成渣。」
玉三娘沉默了。
理智告訴她,陸真必死無疑。
可腦海里,卻總浮現出那小子在暖閣里,肆無忌憚打量自己的眼神。
那股子邪性,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狂妄。
「不。」玉三娘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不是個蠢貨。」
「樓主,您的意思是……」老徐一愣。
「開盤!」玉三娘咬牙道:「把陸真的陪率壓下來,壓到一賠五!咱們自己,拿出一半的流動資金,暗中買陸真贏!」
「什麼!」老徐嚇的算盤都掉地上了:「樓主,萬一輸了,咱們夢品樓可就傷筋動骨了。」
「老娘就是賭他那股子邪性!」玉三娘冷哼一聲:「去辦。」
老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不敢再勸,退了下去。
城南地下賭坊。
「壓齊軒!老子壓齊軒八千玄晶!」一個賭徒瘋狂了。
「你哪來的錢?」莊家冷笑
「我……我抵押我自己!」賭徒雙眼通紅,狀若瘋魔:「這是賣身契!輸了,老子去黑礦挖一輩子靈石,贏了,老子就能翻身!」
像他這樣的賭狗,太多了。
為了翻身,借高利貸,抵押妻女,甚至簽下賣身契。
在他們眼裡,齊軒贏,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就是白撿的錢!
太虛界,宗門論壇上。
更是吵的不可開交。
《三月之期已到,陸真必死無疑!》
《解析齊軒底牌,世家大族的恐怖底蘊!》
《小世界天驕的隕落,狂妄的代價!》
滿屏的帖子,幾乎全是一面倒的唱衰。
「理智分析,陸真就算天賦再高,三個月撐死突破到奔河境初期。面對奔河境巔峰的齊軒,毫無勝算。」
「樓上說的對,齊軒可是免試道種,手裡肯定有齊家賜下的重寶。」
「陸真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偶爾有幾個替陸真說話的帖子,也顯的沒多大底氣。
...
太一玄城,齊家府邸。
一間由玄武靈岩砌成的密閉修練室里。
「嗡——」
虛空猛的震盪。
齊軒站在場中。
只見半空中,一條暗金色的鎖鏈宛如毒蛇般遊走。
嘩啦啦!
暗金鎖鏈瞬間分化出數十道虛影,猛的罩向前方的一具精鋼傀儡。
那具足以抗住奔河境巔峰全力一擊的精鋼傀儡,被生生勒成了幾截。
四品頂尖法寶——『縛法金鎖』!
這玩藝,不僅能鎖肉身,更能直接封禁周遭天地的法則流轉。
「呼。」齊軒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行了,收起來罷。」一道略顯蒼老,從修練室角落的太師椅上傳來。
齊軒連收斂氣血,暗金鎖鏈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他袖口。
他轉過身,恭敬的垂下頭:「二伯。」
他口中的二伯,是齊家的一位實權長老,齊淵。
齊淵抬了抬連眼皮。
「這『縛法金鎖』,本是家族賜給核心子弟去國域戰場保命用的底牌。」齊淵聲音平淡:「正常情況下,你一個還沒踏入平湖境的小輩,根本沒資格碰。」
齊軒不敢接話。
「修練不好好修練。」
齊淵冷哼一聲:「整日裡腦子裡裝的都是些男女之事,為了個女人,跑去跟一個剛入門的弟子簽什麼生死狀?」
「愚蠢至極!」齊淵毫不留情的訓斥道:「我齊家,乃是直屬領地的頂尖世家。你想要聯姻那冷家的丫頭,到時候家族出面,堂堂正正去冷家下聘禮就是了。」
「何須你去擂台上,像個猴子一樣給人看笑話,」
齊軒低著頭。
他心裡卻清楚。
冷家那幫人,個個都是清高冷傲,冷秋更是對他厭惡至極。
下聘禮?
冷家根本不可能同意。
但他面上卻不敢有絲毫反駁,只是連連點頭:「是,是,二伯教訓的是,侄兒知錯了。」
長輩的面子,得兜著。
齊淵見他態度還算恭順,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些。
「罷了。」
齊淵站起身:「生死狀既燃已經簽了,那便沒有退縮的道理。上了擂台,就得把咱們齊家的面子維護好。」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用這金鎖,乾脆利落的解決掉他。」
「以後,少在外面惹是生非,把心思收回到修練上。」
「侄兒明白。」齊軒深深鞠了一躬。
直到齊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密室外。
齊軒才緩緩直起身子。
等他在擂台上,當著全宗上下的面,把那個冷秋看重的陸真踩成一灘爛泥。
他倒要看看,那賤人是什麼表情。
「四品頂尖的束縛類重寶。」齊軒眼神陰毒:「這法保,一旦催動,連第三境『怒江境後期高手』能都能強行束縛住一瞬。」
「陸真,這一次,你死定了!」
...
飛舟上。
陸真靜坐著。
算算日子,離宗馬上就要三個月了。
整整三月,今日,便是第三個月的月底。
【厚積薄發,第三月度結算開啟】
【正在盤點本月修練底蘊......】
【飛舟苦修,推演一品殺法,氣血沖刷穩固奔河根基】
【溫養二品異寶,心境沉凝,不驕不躁】
【基礎經驗:武技經驗+1.2億,身法經驗+0.8億,體魄經驗+1.5億,通用經驗+3.5億】
【觸發等級加成:每日結算等級Lv.29(月度基礎暴擊X58倍)】
【正在進行本月綜合評級...】
光幕微微閃爍。
【評定結果:四品上】
【觸發評級額外加成:最終收益額外X180倍】
【最終收益(58倍 X 180倍):】
【武技經驗+12528億】
【身法經驗+8352億】
【體魄經驗+15660億】
【通用經驗+36540億】
【觸發特性『萬流歸宗』:每日結算等級經驗+73080億】
【二品異寶『替劫傀儡』,觸發月度基礎暴擊X58倍!】
【二品頂尖異寶『光虛梭』,觸發月度基礎暴擊X58倍!】
【結算蛻變中……請稍候】
陸真盯著面板,心裡頭卻泛起一絲滴咕。
之前有時候結算時,可是連帶著評級的額外倍數一併乘了上去的。
怎的到了這兩件二品異寶身上,就只乾巴巴觸發了個基礎的五十八倍,難道是這異寶品階太高,面板也覺得吃力?
最先蛻變的是『替劫傀儡』。
暗青色的木質表面化作暗金,眉心凝結出一道煞氣逼人的血色道紋。
【叮!二品異寶『替劫傀儡』暴擊成功,蛻變為二品頂尖:『血煞替死魔傀』!】
陸真神念探入,頓覺驚喜。
原本只能擋下第四境初階一擊的傀儡,如今被第四境巔峰大能鎖定時,觸發『替換』——留下分身斷後,本體瞬間傳送至萬里之外!
【叮!二品頂尖異寶『光虛梭』暴擊成功,跨越品階壁壘!】
【蛻變為:一品下階異寶——『遁空破虛梭』!】
「一品!」陸真瞳孔猛縮。
整個大荒,任何一件一品寶物都非同凡響。
他立刻查探,這飛舟的屬性堪稱逆天
一是極致的破空,無視絕大多數空間封鎖與陣法。
二是絕對的隱匿,舟身環繞的『絕靈道氣』能徹底屏蔽天機。
「真正的保命神器。」陸真強壓下心頭狂喜。
【『內景反哺』已激活!】
【正在抽取本月部分結算底韻,轉化為『內景資糧』……】
【觸發專屬特性『殺伐掠奪』!】
【本月擊殺強敵:修羅塔第八層魔族千夫長(奔河境巔峰)、第九層魔將拓跋狂(半步怒江境)】
【『葉辰』於古星擊殺強敵:上極境超一流高手四十餘名……】
【正在掠奪其殘存修為……】
【獲了:通用經驗+85000億]
修羅塔那兩頭大妖魔的經驗還真的不少、
再加上分身在古星那邊。
兩邊一湊,這掠奪來的經驗,簡直是一筆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