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抓我兒子!」陳守廉的妻子撲上去搶江硯之的電話。
保鏢和管家一左一右抓住她胳膊,將人控制住,往大門外帶。
她不甘心地吼:
「江硯之,你也是有女兒的人,你不能把事做的這麼絕……」
刀疤保鏢用了力,將她丟在門口的鵝卵石地上。
她的聲音變為了痛呼。
警車和陳守廉的司機一前一後到達。
管家對警員說了情況。
警員將人帶上了警車。
……
從警署出來,陳守廉的妻子直衝丈夫公司。
陳守廉剛開完會。
她不顧從會議室出來的眾人,抓住陳守廉便哭:
「江硯之叫內地的人抓兒子了,守廉,你想想辦法啊!」
陳守廉要是有辦法,早就想了。
剛才開會,財務已經核算出他內地被查封的所有損失。
他得用港城公司的收益去補。
近兩年全白干。
連銀行的貸款利息都沒得還。
他焦頭爛額。
加之妻子給他下了絕子藥,他到底生了厭惡,將她帶進辦公室便甩開:
「你讓我想什麼辦法?」
「這個時候去內地,和他一起被抓,吃槍子兒?」
「你回家去照顧女兒,別再出去丟人現眼,」他眼神發狠,
「至於江硯之父女,來日方長,以後不是我死,就是他們亡。」
她妻子癱軟在地上:
「報復有什麼用,我想讓兒子活著!」
「是我不想嗎?」陳守廉一把拿起茶杯甩的四分五裂,怒聲,
「江硯之非要趕盡殺絕,你去求他,有用嗎?」
他妻子緩緩抬頭,眼神仇恨:
「你要是一開始不把跟他們父女有仇的人都招在一起,兒子會想到讓人去殺姜安安?」
「他還不是見你被江硯之拆夥,替你氣不過,想給江硯之一個教訓,讓你高興。」
「如果你早早親自去接兒子,他會到今天這一步嗎?」
「你為夫不忠,為父不慈。江硯之兩次把你從爛泥里拉出來,你還忘恩負義。」
「我父親臨終把我和公司交給你,你卻在外面一個接一個地養別的女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跟了你。」
「你閉嘴!」陳守廉怒的高高舉起手。
「來,你打啊,你不是有槍嗎,拿槍打,」他妻子直把頭往他跟前伸,眼淚橫流,聲嘶力竭,
「女兒和兒子都快沒了,我和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9月12日,陳守廉的兒子被抓。
9月20日,內地通過新社港城分社、國際刑警渠道,向港城方面調取陳守廉及其兒子等三十八位黑幫成員的港城前科、背景材料作為證據。
陳守廉被內地正式通緝。
然而。
港城配合將內地公安所需的資料全部對接了過去。
至於陳守廉本人,港城和內地沒有任何正式的移交逃犯司法協議,港城依據自身獨立的司法權。
並不會將他移送內地。
陳守廉如願保全了自己。
……
11月初,京都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紛紛揚揚的大雪中,姜紅紅的二姐姜紅霞長途跋涉來到了姜安安的宅子門前。
她先去的是秦家的大院。
秦家沒人見她。
她又說找顧家。
顧家也不見她。
她只能去姜安安的宅子裡碰運氣。
這個地址還是她在深市的廠子裡做工期間,姜紅紅給她說的。
還說她以後也要在京都買一套四合院,把家裡人都接過來住。
不是只有她姜安安能做到。
姜紅霞看著妹妹處處跟姜安安比,十幾年了,提起她就恨。
她總覺得遲早會出事。
可她勸不動。
姜紅霞當初和姜紅紅一起參加了招工,廠子被查封後,她也被帶去問話了。
但由於她膽子小,勸不住她姜紅紅和張哥那些事,便不摻和,只一心做工賺錢。
她既不是張哥拓展的流氓集團的同夥,也不是姜安安案子的幫凶,公安問完話,把事情弄清就放了她。
可姜紅紅是流氓集團的一員,還教唆殺人、私藏槍枝、參與走私,和張哥等一眾首要分子和骨幹成員,都達到了嚴打期間死刑標準。
姜紅紅是她妹妹,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槍斃。
她想求人救她,想來想去,也只找到一個姜安安。
.
宅子的門鈴響時。
江承楓正和他父親以及二伯在說話。
「選秦壯壯,我四叔知道嗎?」江承楓看向他二伯,
「幾年前,四叔帶他們去港城,送秦振華電腦,還安排人專門帶他學習。」
「有意送他自費留學去深造。」
「我四叔的意思,應該是有意扶持秦振華的意思。」
江二伯沒多說,只道:
「選秦壯壯,是你四叔的意思。」
就在這時,江承楓二伯的警衛員進來,道:
「門外有位叫姜紅霞的女同志。」
江二伯此次全程跟姜安安的案子,姜紅霞被審問時,他見過。
半分鐘後,姜紅霞進來了。
掀開門帘的一瞬,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她身上的寒意頓時被驅散大半,可一腳邁進去,對上屋內三人視線時,她神經驟然緊繃。
「我,我是……」她想說她是姜安安的二姐,但被江家這三人看著,她沒敢,只道,
「我是姜紅霞,我想問安安怎麼樣了?」
江承楓一向溫潤周全,可今天甚至沒讓客人坐,臉上眼裡都是涼意:
「有事?」
姜紅霞一下紅了眼睛,顫著聲,語無倫次:
「紅紅還小,她已經知道錯了。她還不滿十八歲,不能判死刑。」
「你們放過她吧,她再也不敢了。」
江承楓:「抓人是公安的事,判刑是法院的事,你走錯門了。」
姜紅霞緊緊抓著棉襖衣襟:
「我能不能跟安安說句話,她不能讓紅紅真的死啊,能不能讓她寫個諒解書……」
她這話一出,江家三人眸子帶著各樣的銳利射向她。
江承楓:「我妹妹都在床上躺了一年了,說不了話,也拿不了筆,怎麼寫?」
「這都是你們的功勞,忘了?」
姜紅霞瑟縮著退到了門檻處:
「是劉真乾的,不是紅紅,紅紅只是說了幾句話……」
江二伯叫了警衛員。
姜紅霞被關在了大門外。
江承楓眼裡的冷意越發濃稠:
「不滿十八歲,要緩兩年才執行死刑?」
江二伯:「這次的案子涉及港城、犯案人員眾多,判刑會到一月。」
到一月,姜紅紅就是十八歲的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