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年二月,江三叔出差途中去看了眼江硯之和姜安安父女。
回到京都後,正值正月十五。
他讓秦嶼和江承楓接顧家和秦家人來姜安安的宅子裡吃飯。
秦嶼在去年年底的時候,接到一紙調令,他從外地部隊入京都。
進了精英雲集,管全軍作戰、計劃、情報的總參作戰部。
如今算是常住京都了。
下午兩點左右,秦家、顧家,及過年時,因江三伯公差,沒能和他聚一聚的江家大伯、二伯及家人也都陸續到了。
院中瑞雪紛紛揚揚地飄,屋內暖氣燒的熱,一進去便暖烘烘的。
屋子裡一眾人邊說著話,邊翻看江三伯帶回來的彩色相片。
江老爺子拿著江硯之、姜安安、顧曉天和江三伯的合照,細細地看了會兒,遞給他旁側的秦老爺子。
他問江三伯:
「我瞧著安安的精氣神好多了,身體恢復的怎麼樣,醫生是什麼說法?」
顧正韋夫婦和秦興初一眾也都抬頭望去。
江三伯道:「除了太過辛辣刺激的食物,安安在吃食上已經不用太忌口,身體恢復起來比以前快。」
「但虧空的底子,還得慢慢往回養。」
說到這,他想到他四弟為了照顧安安,一日三餐請了營養師搭配,他跟著都吃的胖了些,還要每日健身,人都比以前健康結實了。
笑了下道:「不用擔心,硯之照看的細緻。」
看向顧正韋夫婦,
「曉天放假後,硯之和安安把他接去了,開學後再送他回學校。」
顧媽媽手裡拿著一張顧曉天和姜安安的合照,看了又看,這才遞給她丈夫,笑的溫柔:
「曉天前幾天放假時,就給我們打電話說他在收拾行李,安安和她爸要去接他。」
一張張照片在大家手裡輪轉,秦嶼沒看到姜安安的單人照,便將一張她和江硯之的合照留在了手裡。
照片裡,姜安安眉眼如畫、笑靨如花,剔透澄澈的眸子亮晶晶的,帶著股子小鹿般的靈動。
是秦嶼最熟悉的她。
江承楓將他爸帶回來的禮物給大家分發著,道:
「這是安安給大家帶的新年禮物。」
這一次,除了秦家和顧家人有,江家也人手一份。
秦嶼望著手裡包裝盒上自己的名字,是姜安安的筆跡。
她小時候,他押著她練了那麼多字,她的筆觸還是有些軟。
秦嶼指腹拂過。
才半年……
坐在旁側的秦麗婭眼尖地瞧見了,笑嘻嘻湊過來悄聲問秦嶼:
「小叔,給我看看,安安給你買了什麼?」
這麼多人都在,任秀蘭不由看了眼江大伯夫婦方向,輕輕拍了下秦麗婭,阻止她。
半年前送姜安安出發時,江不苟讓他母親送車,連夜趕回來見姜安安一面。
當時,她可看的清楚,江不苟的母親,有意讓兒子和姜安安的訂婚成真。
而秦嶼今年被調回京都後,直接住進了姜安安這座宅子,事無巨細打理著。
顯然也是要等她。
事到如今,安安的婚事,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就在這時,書架旁的桌上傳來電話鈴聲。
秦嶼走過去拿起。
聽到話筒里的聲音,他眼底方前微亮的光漸漸恢復深邃無波。
「是曉天。」他轉向顧正韋夫婦。
顧媽媽拿到電話,將聽筒上的小旋鈕擰到盡頭,調大聽筒本身音量,沒往她耳朵上放,讓聲音擴出來。
母子倆說了幾句,她便問起姜安安和江硯之。
「安安和江叔今天出門了,」顧曉天朗聲中透著股子與親近的人說話時才有的驕傲,
「安安半年前做了風險投資,四叔當時給了她150萬美元,她一共投了四個標的。」
「現在有兩個標的併購,她的投資有了回報,這兩天她忙著處理。」
什麼標的、併購、回報,這些詞顧媽媽聽不太懂。
但她知道150萬美元是多少人民幣,也知道風險投資是什麼。
好在她兒子的聲音不像是要說壞消息,她便沒有調小話筒音量。
轉頭,正好瞧見幾分鐘前才被江承戎接回來的江不苟和林秘書,招了招手。
.
江不苟和林秘書現在主要在幫江硯之處理內地公司業務。
他走到電話旁,問:
「回報如何?」
顧曉天許是聽到不是他母親的聲音了,語氣里的小驕傲收斂了些,很是沉穩起來:
「這兩個半年期的,安安各投了35萬美元,一個是4.1的回報,另一個是3.2的回報。」
林秘書聞言,神色肉眼可見地輕鬆了。
姜安安的投資他知道,半年前公司劃轉資金時,還是他回港城一手辦的。
當時風投公司里的管理層都覺得她年紀小,商業上的事還沒系統學,就搞投資,很不看好。
但他們也都清楚,江總對安安看的比他生意都重。
而這筆錢走的是江總自己的帳,虧了不影響其他人。
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多勸,只當他是拿錢給女兒練手。
而今姜安安第一次出手就獲得好幾倍的回報,正好堵住公司里唱衰的聲音。
況且,姜安安是江總唯一的孩子,她需要這樣的成功,讓公司上下認可她。
江不苟大體了解後,就不再和顧曉天說那些專業的東西了,問:
「安安的身體怎麼樣,她來回跑撐得住嗎?」
「身體恢復良好,就是有些忙,」顧曉天道,
「她讀碩期間,還選修了商學院MBA課程,又讓江叔給她報了商業私教課……」
江不苟聽他說完,問:
「安安以後想申請商學博士?」
顧曉天頓了下:
「這個我沒聽說。」
他打電話本來是向他父母說報告好消息的,之前打家裡,沒人接,便猜到他們在姜安安的宅子,打過來。
現下聽到有其他人在,他再簡單說了幾句,便掛斷了。
秦老爺子這才問江不苟和林秘書:
「安安搞的風險投資,在港城和海外具體是怎麼樣的?」
江不苟自打決定要進江硯之的公司,以後幫姜安安,就開始自學商業方面的知識。
轉業安置時更是主動放棄分配,徹徹底底接觸公司業務,而風投是江硯之獨資公司之一,他已然很了解。
簡明扼要又清楚地解釋了下姜安安做的事,最後道:
「六個月時間,她的這兩個短期風投項目獲利185.5萬美元,換算成人民幣,是519萬元左右。」
「另外兩個投資項目還沒到退出的時候。」
整個書房裡靜默一瞬。
不用算都明白,姜安安已經只憑這兩個短期的,把江硯之給她的150萬美元的本金掙回來了。
莫爺爺只知道內地沒有這種賺錢的法子,看他最信任的秦嶼:
「這不違法吧,安安還在念書,會影響她嗎?」
「不會,」秦嶼道,
「海外的經濟體制和內地當前的有差異,安安做的事在港城和海外都允許。」
幾家長輩多少都露出些欣慰,江老爺子對秦老爺子、秦興初和顧正韋幾人道:
「硯之陪著安安去海外,主要是為了她的康復療養,他既然允許安安分心做這些事,想必安安身體康復是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