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追殺的這一個女人,約莫三十歲上下,身形矯健。
但她此刻的狀況極為糟糕,身上的勁裝有多處撕裂,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傷口,鮮血浸濕了衣襟,氣息紊亂而急促,腳步虛浮,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而追殺她的,赫然是五名同樣身著特色苗服、臉上塗抹著詭異油彩的女子!
她們身法靈動詭異,在林木間穿梭如同鬼魅,手中持著淬毒的短刃或是吹管,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不斷壓縮著短髮女子的活動空間。
她們出手狠辣,招招不離要害。
但葉凡敏銳地察覺到,她們似乎並非意在取其性命,更像是要將其生擒活捉。
苗疆內部恩怨,他本不欲插手。
然而。
那個女人,他認識!
正是琅琊閣負責人之一——刀白鳳!
她怎麼會在這裡?
還被一群苗女追殺得如此狼狽?
雷豹呢?
眼看刀白鳳體力不支,腳下被藤蔓絆倒,那幾名苗女眼中閃過厲色,數道淬毒的吹箭和帶著倒鉤的繩索同時向她罩去,眼看就要被擒——
葉凡不再猶豫!
他身形如同融入夜風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只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罡氣,如同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噗!噗!噗!」
那幾支淬毒吹箭在半空中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偏離方向,釘在了旁邊的樹幹上。
那幾道帶著倒鉤的繩索更是如同被利刃斬斷,軟軟地垂落在地。
緊接著,那五名苗女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迎面撞來,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碾過!
「啊!」
幾聲短促的驚呼夾雜著痛楚,五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樹木或者地面上,口噴鮮血,瞬間失去了戰鬥力,只能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葉凡。
葉凡並未下殺手,只是用罡氣震傷了她們,讓她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倒地喘息、眼神中帶著絕望與一絲驚愕的刀白鳳身邊,一股溫和醇厚的真氣渡了過去,迅速穩住了她體內紊亂的氣息和不斷惡化的傷勢。
「葉…葉管事?」
刀白鳳借著月光看清來人的面容,蒼白的臉上先是難以置信,隨即湧上狂喜,緊接著便是化不開的焦急,「快!快去救雷豹!他被萬蟲谷的人扣下了!」
就在這時,聽到這邊動靜的石猛,也帶著一群手持火把、刀劍的黑苗寨好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火光映照下,他看到受傷的刀白鳳和那幾個癱倒在地、穿著獨特服飾的苗女,臉色瞬間陰沉如水,怒火騰地燃起!
「是萬蟲谷的人!」
石猛咬牙切齒,聲音如同悶雷,「就是她們!掉包了我們的藥材,陷害我們黑苗寨,現在還敢追殺我們黑苗寨的客人,追殺琅琊閣的管事?你們萬蟲谷是想開戰嗎?
那幾名受傷的萬蟲谷女子雖然驚懼於葉凡的實力,但聽到石猛的呵斥,其中一人依舊強撐著厲聲道:「石猛!這女人和她同夥打傷我族中人,我們是奉命帶她回去!你黑苗寨真要為了一個外人,與我萬蟲谷為敵嗎?」
「放你娘的狗屁!」石猛正在氣頭上,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你們幹的下作事還有理了?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走!給我拿下!」
眼看黑苗寨的人就要一擁而上,葉凡抬手,平靜的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石寨主,稍安勿躁。」
石猛對葉凡敬若神明,聞言立刻揮手讓手下停住。
葉凡目光看向氣息稍微平穩了一些的刀白鳳:「刀執事,究竟怎麼回事?雷豹為何會被扣下?」
刀白鳳深吸一口氣,快速說道:
「我和雷豹按照您的吩咐,前去萬蟲谷討要真正的『七心海棠』和說法。」
「起初他們還狡辯抵賴,後來被我們拿出證據戳穿,他們便惱羞成怒,直接動手!他們族中有高手,我們不是對手……雷豹為了掩護我突圍,被他們聯手擒住了!我拼死才逃出來,他們便派了這些人一路追殺……幸好,幸好遇到了葉管事您……」
真相大白!
雷豹和刀白鳳是去執行他的命令,結果萬蟲谷不僅不認錯,反而仗著實力強悍,直接動手扣人!
葉凡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萬蟲谷,行事竟是如此霸道!
他目光掃過那幾名面露懼色的萬蟲谷女子,對石猛道:「石寨主,把她們都扣下。」
「是,恩公!」石猛立刻應道,揮手讓手下將那幾名受傷的女子盡數捆綁起來。
葉凡走到其中一名看似為首的女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冰寒,不帶一絲感情:「回去告訴你們族長,立刻放了雷豹,並將真正的『七心海棠』,一株不少地完好送來。」
他頓了頓,一股如同實質般的凜冽殺意瞬間籠罩那名女子,讓她如墜冰窟,靈魂都在顫慄。
「明日,落日時分,若在黑苗寨見不到人和藥材……」
葉凡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我便親自去你們萬蟲谷,踏平你們的寨門!」
那女子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連連點頭,連一句狠話都不敢再說。
「放她一人回去報信。」葉凡對石猛道。
石猛依言,解開了一名女子的束縛。
那女子如蒙大赦,甚至不敢回頭看同伴一眼,連滾爬爬、跌跌撞撞地沖入了黑暗的密林中,拼盡全力回去報信了。
剩下的幾名萬蟲谷女子則被黑苗寨的人押了下去,嚴加看管。
葉凡帶著刀白鳳去了房間,給她治療,又給她的傷口上了藥,她的傷都是一些皮外傷,主要是血流的比較多,止血了之後,康復只是時間問題。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
一男兩女共處一室?
今晚,怎麼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