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牽著玫瑰的手,本以為這個「已有心上人」的理由能暫時搪塞過去,卻沒想到,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萬蟲谷的一眾女子。
在她們看來,從葉凡揭下盤花面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萬蟲谷名正言順的「姑爺」了!
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不容置疑,姑爺怎麼可以當著「正妻」的面,與別的女子如此親密?這簡直是對谷主、對整個萬蟲谷的羞辱!
「放肆!快放開那個妖女!」
「姑爺!你既揭了谷主面紗,便是我萬蟲谷的人,豈能再與旁人糾纏不清!」
「殺了那個迷惑姑爺的狐狸精!」
幾名性情暴烈的萬蟲谷女子眼中殺機畢露,手中淬毒的短刃和吹管瞬間對準了玫瑰,竟是真的要動手殺人!
在她們簡單直接的邏輯里,只要除掉這個「障礙」,姑爺自然就會回歸「正途」。
玫瑰感受到那毫不掩飾的殺意,眼神也冷了下來,體內真氣暗自運轉,別看她一副嬌滴滴的樣子,可也是後天大圓滿的高手,不是你們想要欺負就能夠欺負的了。
葉凡上前半步,將玫瑰護在身後,目光掃過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女子,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讓她們呼吸一窒,不敢妄動。
「都住手!」
盤花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比手下人看得更清楚,葉凡實力深不可測,硬來只會讓萬蟲谷損失慘重。
她看著葉凡,又看了看被他護在身後的玫瑰,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失落,有不甘,但最終化為一種決絕,輕啟朱唇,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
「既然葉公子心有所屬,我盤花也不是死纏爛打之人。強求的姻緣,終究不得美滿。」
她這話一出,不僅萬蟲谷的人愣住了,連葉凡和玫瑰都有些意外。
這麼好說話?
盤花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祖訓不可違。既然你不願娶我,按照我萬蟲谷的另一條規矩,你需要飲下一杯『斷義酒』。飲下此酒,你我之間因面紗而起的糾葛便一筆勾銷,從此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她揮了揮手,一名萬蟲谷女子立刻捧上一個古樸的木盤,上面放著一個造型奇特的牛角杯,杯中盛滿了色澤暗紅、散發著奇異醇香的酒液。
「公子,請吧。」
盤花目光平靜地看著葉凡,「飲下此酒,你我便兩清,我立刻帶人離開,雷豹和『七心海棠』,不日便會送回。」
葉凡看著那杯酒,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是挺講道理的,也如此爽快,略一沉吟,鬆開了玫瑰的手,上前一步,端起了那杯「斷義酒」,舉起牛角杯,將杯中那暗紅色的酒液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初時只覺得一股暖流散開,醇香甘冽,並無異樣,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三息的時間,葉凡臉色猛地一變,他感覺到那股暖流瞬間化為無數道陰冷詭異的氣息,如同活物般鑽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這些氣息並不破壞他的身體,卻如同最堅韌的蛛絲,迅速纏繞、封印了他的丹田氣海和主要經脈節點!
他試圖運轉混沌真氣,卻發現原本奔騰不息的真氣此刻如同陷入泥沼,凝滯不動,根本無法提起分毫!
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和眩暈感如同潮水般湧上頭頂,腳下一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
「酒里有毒?!」
葉凡大驚,目光如電射向盤花。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毒,而是一種極其高明、專門針對修煉者真氣的封印藥劑!
盤花看著葉凡瞬間變化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形,那一直冰冷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計謀得逞的、帶著幾分妖異的笑容。
「現在才知道?晚了。」
她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得意,「這不是毒,是我萬蟲谷秘制的『千絲繞魂散』,無色無味,能封人真氣七十二個時辰。就算是先天高手,飲下此酒,也休想提起半分力氣。」
「你……卑鄙!」葉凡咬牙,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軟倒:「你不是說強扭的瓜不甜麼?」
盤花嘿嘿一笑:「甜不甜無所謂,先擰下來再說。」
葉凡:「……」
盤花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葉凡身邊,伸手一攬便將他無力反抗的身體輕鬆地挾在腋下。
「谷主!」萬蟲谷眾人見狀,紛紛露出興奮之色。
「盤花!放下我恩公!」石猛又驚又怒,帶著黑苗寨的人就要衝上來。
盤花冷喝一聲,目光掃過石猛和一臉寒霜、已然擺出攻擊姿態的玫瑰:
「不想他死,就都給我老實待著,放心,他是我未來的夫君,我不會傷他性命。待我與他『培養好感情』,自然會放他回來。至於雷豹,屆時自當奉還,只是那七星海棠,你就別想了,後天就要『祭巫神』,我要送給巫神大人的!」
「解毒藥就當是『七星海棠』的賠償,花花,將解毒藥給他們!」
盤花一聲令下,她身邊的一個女子,丟過去幾瓶瓷瓶:「快給他們解毒吧,不然,他們全都得死。」
之前,石猛這一邊有不少人都中了蟲毒的,石猛接過瓷瓶,不敢怠慢,立刻給了手下,讓他們去給族人解毒。
待他反應過來,盤花則是挾著葉凡,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帶著一眾萬蟲谷女子,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入了茂密的叢林之中,消失不見。
黑苗寨門前,一片狼藉的毒蟲冰雕,以及面面相覷、怒火中燒卻又投鼠忌器的石猛、玫瑰等人。
玫瑰看著葉凡被擄走的方向,緊緊攥住了拳頭,嫵媚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盤花……你敢動他一根頭髮,我琅琊閣定讓你萬蟲谷,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