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絕對不是那種坐以待斃之人。
知道對方實力的恐怖,此刻不敢有絲毫的保留。
將體內的真氣催發到前所未有的境地!
丹田內那枚被封印的玄冥冰蠱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脅。
微微顫動。
釋放出精純的冰寒之力融入真元!
他周身爆發出混沌色與冰藍色交織的光暈,雙掌猛地向前推出,一堵凝實無比的氣牆與層層疊疊的玄冰屏障瞬間在身前凝聚!
「咔嚓!咔嚓!轟——!!」
氣牆與玄冰屏障在那無形的天地巨力擠壓下,如同紙糊般層層碎裂、崩解!
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時間,便徹底爆開!
殘餘的巨力狠狠撞在葉凡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
「噗——!」
葉凡如遭重擊,喉頭一甜,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如同炮彈般向後倒射出去,重重撞在數十米外的一株需要數人合抱的古樹樹幹上,將那堅硬勝過精鐵的古樹都撞得裂痕遍布,木屑紛飛!
僅僅一個眼神,甚至算不上正式出手!
葉凡,重傷!
差距,太大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戰鬥!
對方對力量的運用,已經達到了某種近乎「規則」的領域,遠超普通先天高手的範疇!
哪怕她能調動的力量似乎並非全盛時期,也絕非現在的他所能抗衡!
「螻蟻之力,也敢撼天?」
「小女孩」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她緩緩抬起了一隻白嫩的小手。
嘴上雖這麼說,可心裡則是暗暗欽佩。
因為沒死。
以後天大圓滿的實力,竟然能夠硬扛自己這一招,放眼整個華夏,恐怕也就只是他能夠做到了。
不過,即便如此,巫神也並未打算放過葉凡。
就在她準備再次動手,徹底了結這個膽大包天的闖入者時,異變突生!
或許是剛才那劇烈的撞擊,又或許是體內氣血的劇烈翻騰,葉凡脖子上一直貼身佩戴著的一枚古樸玉佩,終於掙脫了衣物的遮掩,滑落了出來,懸掛在他血跡斑斑的胸前。
那玉佩非金非玉,材質難辨,呈淡淡的月白色,上面雕刻著極其複雜古老的雲紋。
中心是一個小小的、仿佛蘊含無盡星辰的旋渦圖案。
它並不如何起眼,甚至沒有什麼能量波動。
然而,當「小女孩」目光無意中掃過這枚玉佩時……
她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那雙原本充滿漠然與殺意的、屬於孩童的大眼睛,在瞬間瞪得滾圓!
瞳孔深處,仿佛有萬丈波瀾掀起,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驚、難以置信、追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與惶恐?
她抬起的、蘊含毀滅力量的小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葉凡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
巫神的目光,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在葉凡胸前那枚月白色玉佩上,仿佛要將其每一個紋路都刻入靈魂深處。
她臉上的稚嫩與漠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屬於滄桑老人的表情。
良久,她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卻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威嚴,而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幾乎無法控制的顫抖:
「你……你脖子上的玉佩……從何而來?」
葉凡掙扎著從樹下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跡,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停手,但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情緒的巨大變化。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玉佩,這玉佩從他記事起就戴在身上,據說是母親留給他的唯一信物。
她不會是看出來這玉佩裡面有空間,想要搶奪吧?
葉凡毫不懷疑,若是她真的想搶,以兩個人懸殊的實力,葉凡無論如何也是保不住的。
「這是家母所留。」 葉凡沉聲道。
「家母?」巫神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她向前走近了幾步,小小的身體似乎都在微微發抖:「你家母,她……她叫什麼名字?」
葉凡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氣息恐怖卻情緒激動的「存在」,緩緩吐出了那個深埋心底、同樣是他苦苦追尋答案的名字:
「鳳雅君。」
這三個字,如同擁有魔力。
「轟!」
巫神嬌小的身軀劇烈地一震,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她臉上的表情在瞬間變幻了無數次,最終化為一種混合著狂喜、敬畏、追憶與無盡滄桑的複雜神情。
「那你的父親,是不是葉玄龍?」
葉凡點了點頭。
「是了,是了,我說,怎麼有三分像?」
「我老糊塗啊,是我老糊塗啊,差點殺了他!」
下一刻,在葉凡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這位被苗疆奉若神明、實力恐怖絕倫、剛剛還險些一招將他擊殺的「巫神」,竟然做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舉動——
她緩緩地、無比鄭重地、朝著葉凡的方向,雙膝一曲,噗通一聲,重重地跪伏了下去!
額頭,緊緊貼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那蒼老沙啞、此刻卻充滿了無盡激動與虔誠的聲音,響徹在這片寂靜的山谷藥田之中:
「老奴幽曇……」
「拜見少主!!!」
聲音迴蕩,山谷寂然。
葉凡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叫我少,少主?
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