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福川島二十多海里處,有一座幾乎不在地圖上標註的無人小島。
島嶼周長不過五公里,中央隆起的小山覆蓋著茂密的熱帶植被,四周是陡峭的黑色岩壁和零星分布的白色沙灘。
漲潮時,島嶼面積會縮小近半,只有東北角一小片高地始終露出海面。
深夜的海風帶著咸澀的氣息,吹動著島上的棕櫚樹葉沙沙作響。
嘩啦——
平靜的海面突然被破開,一隻體型驚人的巨蟒緩緩探出腦袋,它鱗片呈深藍色,幾乎與海水融為一體,眼睛如琥珀般在月光下閃爍。
葉凡從巨蟒寬闊的背上輕盈躍下,踏上了濕潤的沙灘。
「辛苦了,藍鱗。」
葉凡拍了拍巨蟒的頭,巨蟒溫順地低下頭,隨即轉身潛入海中,消失不見。
這藍鱗是葉凡給她取的名字。
葉凡發現這巨蟒竟然是只雌的。
因為藍鱗,葉凡能在海中自如穿梭,隨時往返於島嶼和陸地之間。
這是他選擇這座荒島作為藏身之地的原因之一——對於普通船隻而言,周圍暗礁密布,難以靠近;
但對於能深潛的巨蟒來說,卻是天然的屏障,而且以巨蟒的感知力,若是有船隻靠近,它都能夠第一時間發現。
若真有人靠近,為了不被發現,葉凡騎著藍鱗潛入水中即可。
穿過一片密林,空地中央的篝火還在微微閃爍,另一個「葉凡」正靜坐在火堆旁——這是他的火系分身。
葉凡離開島的時候,就是讓分身來看著千葉雪兒的。
篝火另一側,雪兒無力的靠在岩石之上。
她被葉凡綁出來的時候是一絲不掛的狀態,現在穿的是翠薇的衣服,翠薇雖然沒在空間當中,還在閩都,但空間裡衣服是很多的。
經歷了五天,如今的她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頭髮凌亂,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看到葉凡走近,她抬起疲憊的眼睛,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憤怒、屈辱,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你父親和你的男人,一點交易的誠心都沒有。」葉凡在篝火前坐下,分身遞過來一支穿著烤魚的木叉。
他轉動著木叉,讓魚肉在火上均勻受熱,油脂滴入火中發出滋滋聲響。
篝火映照著他平靜的面容:「他們帶來了足足兩百人,先天高手就有三十多個。這不是來交易的,是來圍剿的。」
雪兒咬緊下唇,沒有說話。
她已經五天沒有進食,儘管葉凡每次來都會帶食物,她卻固執地絕食抗議。
「所以,你還得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葉凡撕下一塊烤熟的魚肉,香氣瀰漫開來。
他看向雪兒,「你真不吃?這條金槍魚很新鮮。」
雪兒扭過頭,閉上眼睛。
葉凡也不勉強,自顧自地吃完:「希望下一次,你父親會學聰明點,否則你還得在這裡受罪。」
五日後。
這五日間,葉凡如人間蒸發般再次消失。
櫻花社和黑龍會發動了更多人手,幾乎搜遍了福川島周邊所有島嶼,甚至動用了直升機和無人機,卻始終一無所獲。
荒島上的生活平靜而單調。
葉凡每日修煉、偶爾捕捕魚、觀察海面動向。
雪兒在絕食七天後,終於虛弱得無法堅持,在葉凡再次遞上烤魚和清水時,她顫抖著接了過去,小口小口地吃著,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們會來的,」她吃完後低聲說,聲音沙啞:「父親不會放棄我。」
「我知道。」葉凡清洗著手中的匕首:「所以我在等。」
第十日的凌晨,福川島櫻花社總部。
守夜的弟子突然感到一陣微風掠過,猛地轉身,只見大門上赫然插著一柄熟悉的飛刀,刀身沒入木門三寸,尾部繫著一張紙條。
「又來了!」他驚恐地大喊。
服部龍一第一個衝出來,拔出飛刀展開紙條,內容與上一次一模一樣。
「混蛋,這次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服部龍一怒吼道,立刻就要召集人馬。
「慢著。」千代信玄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他緩步走來,神色凝重,「服部君,上一次我們帶了兩百多人,葉凡沒有現身,你覺得是巧合嗎?」
服部龍一皺眉:「你的意思是……」
「他很可能在暗中觀察。」
千代信玄分析道:「如果我們再次大張旗鼓,他可能又會取消交易,雪兒還在他手中,我們不能再冒險。」
兩人陷入沉默。
海風呼嘯,帶著深夜的涼意。
「那你說怎麼辦?」服部龍一沉聲問。
千代信玄思考片刻:「這次,你只帶少數精銳去,我留守在福川島,這裡離礁石區只有五分鐘航程,一旦葉凡現身,你發出信號,我立刻帶人支援,這樣既能讓他放鬆警惕,又能確保萬無一失。」
服部龍一沉吟點頭:「好,我帶三個先天初期,再加上川島雄——他是先天中期,足夠應付突發情況。」
「記住,見到雪兒安全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千代信玄叮囑道:「那個華夏人狡猾得很。」
「放心,這一次,他逃不掉。」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服部龍一挑選了四名高手:川島雄,先天中期,擅長刀法。
另外三人都是黑龍會精銳的先天初期,在晨霧中悄然前往福川島東側的礁石區。
千代信玄站在福川島最高處的瞭望塔上,手持望遠鏡,緊緊盯著東側海域。
他身後,三十多名先天高手和上百名後天武者靜候待命。
「葉凡,這次看你還能玩什麼花樣。」千代信玄喃喃自語,眼中寒光閃爍:「綁架我女兒,我會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