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和慕容靜也是興奮不已,一邊撿石頭,一邊附和:「就是就是,娘最厲害了,這下我們慕容家可發大財了!」
就在三女沉浸在巨大收穫的喜悅中時。
遠處沙海,破空之聲接連響起!
一道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迅速朝著這片區域匯聚而來!
最先趕到的,是兩道凌厲的劍光……依劍與雲飛揚。
還有水月仙子和鐵鷹。
緊接著,皇甫翊風帶著雷橫、蠍蛇,也殺氣騰騰地出現。
隨後,聯盟的刑山、白無塵、陰九幽,以及影刃、海夫子、藍蛛等人,還有其他一些被傳訊符召喚而來、或聞風而至的各路修士,陸陸續續趕到。
眨眼之間,這片剛才還只有寥寥數人的沙丘區域,竟然聚集了超過三十名先天高手!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慕容嫣母女三人身上。
準確的說是她們的背包之上。
鼓鼓的!
裡面,天外飛石肯定很多吧?
空氣中,貪婪、疑惑、審視、殺意……各種情緒瀰漫交織。
慕容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嫵媚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凝重取代。
她感受到了那一道道目光中毫不掩飾的覬覦與冰冷殺機!
懷璧其罪!
這個道理,她豈會不懂?
剛才只顧著興奮,卻忘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迅速掃視全場。
琅琊閣的依劍、鐵鷹眼神銳利,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那股隱隱的劍意卻讓人心悸。
皇甫翊風眼中滿是怨毒和貪婪,死死盯著她們的包裹,恨不得立刻搶過來。
其他各路人馬,更是眼神閃爍,蠢蠢欲動。
唯一能讓慕容嫣稍感安心的,是聯盟的幾人……影刃、刑山、白無塵、陰九幽。
聯盟的職責之一,便是維持修真界的基本秩序,尤其是在這種多方勢力混雜的場合,理論上應制止公然劫掠。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沉默如影子般的影刃身上。
「影刃。」
慕容嫣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不安。
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軟糯,卻帶上了一絲公事公辦的意味,「您也看到了,我們慕容家母女三人,僥倖獲得了一些天外飛石。」
「如今這局面……還望你能夠主持公道,莫要讓某些人壞了規矩,寒了同道之心。」
她這話說得巧妙,既沒說這飛石是搶葉凡而來的,又將問題拋給了代表聯盟秩序的影刃,暗示若是有人敢動手,便是公然違背聯盟規矩。
果然,此言一出,那些蠢蠢欲動的貪婪目光收斂了幾分,不少人看向了影刃。
影刃依舊低著頭,黑袍遮掩了大半面容,看不出表情。
他沉默了幾秒,才用那沙啞低沉的聲音緩緩道:「秘境之中,憑本事所得,聯盟原則上不予干涉。」
「但,若有人意圖殺人奪寶,擾亂探索秩序,聯盟亦不會坐視。」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既沒明確說要保護慕容嫣,也沒說允許別人搶奪,但「擾亂秩序」四個字,還是讓大多數人心中多了幾分忌憚。
公然挑戰聯盟的底線,是否值得?
更何況,旁邊還有刑山、白無塵這些實力強橫的聯盟老牌高手在。
皇甫翊風臉色陰沉,他當然想搶,但影刃的話和在場聯盟高手的態度,讓他不得不暫時按捺住。
依劍則是微微皺眉,他對飛石興趣有,但並非首要。
他更關心葉凡的下落。
「慕容夫人。」依劍開口,聲音平靜:「葉凡呢,剛才具體經過如何?葉凡現在何處?」
慕容嫣見影刃的話暫時穩住了局面,心中稍定。
連忙將剛才的「戰況」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自然是極力渲染自己的英明神武和葉凡的「外強中乾」。
「……那葉凡,依仗一門犀利指法,起初倒也兇猛,但妾身以紫玉掌法與之周旋,不過二十餘合,他便真元不濟,破綻百出,被妾身一掌震傷。」
「他與那蘇玥見勢不妙,已然倉皇逃竄,想必是躲到哪個角落療傷去了。」慕容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
「葉凡打不過你?」皇甫翊風有些不信,他可是見過葉凡出手的狠辣。
「皇甫公子莫非以為妾身說謊?」慕容嫣柳眉一豎:「他葉凡再強,也不過是先天后期修為!」
「妾身踏入先天大圓滿已近十年,豈是他一個後輩能輕易抗衡的?」
「天梯第一,或許有過人之處,但在絕對的實力境界差距面前,終究是鏡花水月!」
她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倒也由不得人不信。
「也對,他一個先天后期,怎麼抵得過真正的先天大圓滿?」
「看來傳聞確實誇大其詞了。」
「慕容夫人的紫玉掌法在江南也是頗有名氣的……」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
不少人看嚮慕容嫣母女的目光中,貪婪雖在,卻也多了幾分忌憚……能正面擊退葉凡,這慕容嫣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就在這時,有人驚呼:「你們看那邊,那是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在沙海的盡頭,隱約可見一片連綿起伏的、泛著淡金色澤的巨大輪廓!
雖然距離很遠,且被沙塵遮掩,但那宏偉的規模、奇特的建築風格,絕非自然形成!
「那是……城?沙漠裡的城?」有人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沙中之城!」見識較廣的刑山、白無塵等人,幾乎同時低呼出聲,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關於秘境核心必有「城」的傳說,在場不少頂尖勢力的精英都有所耳聞!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從慕容嫣母女和那幾十斤飛石上,轉移到了遠方那座神秘莫測的古城上!
相比於可能已經受傷逃遁、身上飛石或許已被慕容嫣奪走大半的葉凡,眼前這座傳說中的「沙中之城」,顯然蘊含著更大、更誘人的機遇!
「沙中之城……果然存在!」依劍眼神灼熱,握緊了劍柄。
「哈哈哈,機緣,這才是真正的機緣!」皇甫翊風也忘記了飛石,興奮地盯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