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江和血河看著血湖和血海的屍體,眼睛瞬間紅了。
血湖是他們的師弟,幾百年的兄弟,平常都是以兄弟相稱的。
數百年來,一起修煉,一起閉關,一起經歷了無數生死。
如今,他就這麼死了。
一下子死了兩個。
死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血河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葉凡,眼中滿是殺意。
可他清楚,今天這種局面,殺不了葉凡。
「葉凡……」
「總有一天我會要了你的命。」
血河怒吼一聲,聲音如同驚雷在廣場上空炸響。
他猛地抽出背後的戰刀,刀身漆黑如墨,刀鋒上流轉著詭異的血光。
那柄刀,跟隨了他數百年,飲血無數,刀身上的煞氣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
他一刀劈向蘇玥。
刀光如虹,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地面上出現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四濺。
這一刀,他用了全力。
蘇玥面色不變,月華劍迎上。
劍光清冷如月,與那道漆黑的刀光撞在一起。
轟……
一聲巨響,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地面上的石板被掀起,碎石四濺。
蘇玥被震得連退數步,手臂發麻,臉色都微微發白。
她終究只是通天境後期的修為,面對通天境大圓滿,還是大圓滿中的頂尖之人的全力一擊,還是比較吃力的。
血河並沒有戀戰。
他一刀逼退蘇玥,身形一閃,直奔血江的方向而去。
血江被那苗疆女人纏住,無法脫身,他需要助他一臂之力。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轉眼間就掠過了數十丈的距離。
蘇玥立刻追了過去。
可還是慢了一步。
血河衝到血江身邊,戰刀猛地劈向魏敏。
刀光如瀑,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取魏敏的頭顱。
刀鋒未至,那凜冽的刀氣已經將魏敏的頭髮吹得向後飛揚。
魏敏雙手結印,周身的蠱蟲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迎向那道刀光。
蠱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一片黑色的雲,將那道刀光籠罩其中。
刀光與蠱蟲相撞,爆發出刺耳的轟鳴。
蠱蟲被震碎大片,化作黑色的粉末飄散,但更多的蠱蟲又撲了上來,前赴後繼,源源不斷。
血江也出手了。
他一掌拍出,血色的掌印帶著開山裂石之力,直取魏敏的胸口。
掌印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縮,發出低沉的轟鳴。
魏敏被兩人聯手逼退,連退數步。
血河和血江對視一眼,同時轉身,朝著遠處逃去。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化作兩道流光,轉眼間就掠出了數百丈。
原來,他們並不是要搏殺,而是要逃。
他們清楚,一旦葉凡殺過來,他們兩人也得死,他們不逃,就是死路一條。
「想逃?」
葉凡冷哼一聲,身形一閃,追了上去。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他不能讓這兩個人活著離開。
三道身影,兩前一後,在天空中疾掠。
血河和血江的速度極快,但葉凡的速度更快。
他體內的混沌真元瘋狂涌動,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軌跡。
盞茶過後,葉凡已經追上了他們。
「葉凡,你一個人,也想殺我們兩個?」
血江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
他和血河聯手,就算打不過葉凡,也不至於被他殺了。
這小子太狂了。
葉凡沒有說話。
他的身周,一百柄法劍驟然浮現。
劍光流轉,劍氣沖天,將整片天空照得如同白晝。
小千劍陣……第二重,百劍成陣。
同時面對兩人,驚雷指,玄冰刺甚至元初拳,都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只有出殺招。
一百柄法劍,如同百條怒龍,朝著血河和血江撲去。
劍光交織成網,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有的劍從正面刺來,有的劍從側面斬來,有的劍從頭頂劈下,有的劍從腳下鑽出。
每一柄劍都帶著凌厲的劍氣,足以洞穿金石。
血河和血江臉色大變。
他們知道葉凡劍術的厲害,不敢大意。
兩人背靠著背,拼盡全力抵擋。
血河的刀光如瀑,將一柄柄法劍磕飛。
血江的掌印如雷,將一柄柄法劍震碎。
刀光與劍光交織,掌印與劍影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但一百柄法劍,竟然傷不了他們分毫。
血河的刀法精妙,每一刀都恰到好處。
血江的掌法剛猛,每一掌都力大勢沉。
兩人配合默契,將那些法劍盡數擋下。
「葉凡,你還有什麼本事?」血河冷笑,「就這點能耐?」
葉凡嘆息:「兩人聯手,我的小千劍陣第二重竟然都傷不了他們。」
看來。
只能這一招了。
就見他的雙手結印,一百柄法劍倒飛回他身邊,懸浮在他身周。
然後,更多的法劍從他體內飛出……兩百柄,三百柄,五百柄,八百柄,一千柄。
整整一千柄法劍,懸浮在他身周,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劍光照亮了整片天空,劍氣衝散了天上的雲層。
那些法劍在他身周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劍陣,劍光流轉,劍氣沖天,仿佛一尊劍神降臨人間。
小千劍陣……第三重,千劍歸一。
這是葉凡第一次使用這一招。
以前不是他不用,是沒法用。
同時操控一千柄法劍,對真元的消耗是天文數字,對神魂的負荷更是難以承受。
每一次操控,都需要他將心神分成一千份,每一份都要精準地控制一柄法劍的軌跡、速度、力量。
稍有不慎,劍陣就會崩潰。
即便以他現在的實力,最多也只能使用三四次。
血河和血江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看著那漫天的劍光,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劍光太密了,密得讓人頭皮發麻。
那劍氣太強了,強得讓人靈魂顫慄。
他們想逃,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法劍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無論他們往哪個方向逃,都會撞上劍陣。
葉凡劍指一點。
一千柄法劍,同時射出。
劍光如雨,鋪天蓋地,將血河和血江淹沒。
那劍雨密集得連陽光都透不進去,只能看到無數道劍光在閃爍、穿梭、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