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真元，輕輕嘆了口氣。
吸收了三十多人的真元，丹田中的真元儲量暴漲了一大截，但距離通天境大圓滿，還是差了一步之遙。
「可惜，還是沒能突破。」他喃喃道。
若是換做其他的通天境後期，一下子吸收了這麼多真元，早就突破了。
可他不一樣。
他的真元比同階修士更加凝練、更加精純，突破所需要的能量，也遠超常人，是別人的數倍不止。
這麼多人的真元，還不夠。
還得更多。
不過，他並不著急。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對面，那三十多人癱坐在地上，看著葉凡的目光中滿是驚恐。
他們當中，有些人聽說過葉凡的事跡……推平魔鄴城、擊殺血屠、一矛重傷魔主殷無極。
尤其是在血煞宗屠殺上百反叛弟子，眼都不眨一下。
那可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上百人。
他全殺了，一個沒留。
他們知道，葉凡是個狠人。
他從來不會給敵人第二次機會。
有人當即就做出了決定……逃。
五六個人猛地站起來，將體內僅剩的真元瘋狂運轉，朝著不同的方向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拼命逃竄。
五個人從不同的方向逃，他顧得這顧不了那，總有人能夠逃的出去吧？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就掠出了數十丈。
只要逃出去，就能活命。
只要活下來，就還有機會。
葉凡看著那些逃竄的身影，面色平靜。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向前一揮。
無數晶瑩剔透的冰錐憑空凝聚，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著那些逃竄的身影激射而去。
冰錐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就追上了那些逃竄的身影。
第一根冰錐貫穿了一個人的後心。
鮮血飛濺，他的身體僵在空中，然後直直墜落。
第二根冰錐穿透了另一個人的頭顱，紅的白的灑了一地。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每一個逃竄的人，都被至少三根冰錐擊中。
他們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天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五個逃竄的人，從逃跑開始到死亡，不過三息。
葉凡收回手，面色依舊平靜。
剩餘的人徹底崩潰了。
他們看著地上那些還在抽搐的屍體，看著那些流淌的鮮血，雙腿一軟，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包括赤霄子，所有人都跪下了。
「葉公子饒命，葉公子饒命啊。」
「我們只是聽命行事，不是有意要與您為敵。」
「求求您，饒我們一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磕頭聲此起彼伏，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
有人磕得額頭都破了，鮮血順著臉淌下來，也不敢停。
有人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聲音都啞了。
有人甚至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葉凡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落在赤霄子身上。
他很害怕的樣子。
害怕葉凡會殺了他。
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眼中滿是血絲，更滿是恐懼。
他不敢看葉凡，低著頭，額頭幾乎貼在地面上。
他曾經是華夏修真界的一方霸主，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可此刻，他只是一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階下囚。
葉凡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在華夏時，赤霄子是何等的威風？
依劍的師父，劍道宗師，走到哪裡都有人恭恭敬敬地行禮。
可如今，他跪在這裡，像一條喪家之犬，連抬頭都不敢。
葉凡心中恥笑。
一方霸主，竟然如此沒有骨氣？
當然，他若有骨氣，就不會成為那神秘人的奴隸了。
他若有骨氣，就不會幫黑袍人收集靈魂，助紂為虐了。
「赤霄子。」葉凡開口，聲音平靜：「我問你，那黑袍人，到底是誰？」
赤霄子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葉凡，不敢有絲毫隱瞞：「是……是一個女人。」
葉凡的眉頭微微皺起：「女人？」
他見過那黑袍人。
雖然看不清楚樣子，但可以確定是男人啊。
葉凡喝道：「撒謊，明明是個男子。」
赤霄子急道：「我見過她一次，雖然她穿著黑袍，蒙著面，但我能看出來，她是個女人。」
「她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還是能聽出幾分……女人的音色。」
葉凡沉默了片刻。
女人？
是他在撒謊？
還是那個黑袍人故意迷惑他們的。
在這地藏秘境中，明面上通仙境的存在，只有一個女人……冰後。
但神秘人絕不可能是冰後。
冰後是幽冰谷的谷主，是紫鱗的母親。
她沒有理由做這些事。
她若想做什麼，以她的實力，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
「還有呢？」葉凡追問，「她為什麼要收集靈魂？」
赤霄子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只讓我們收集靈魂，其他的從不過問，我們也不敢問。」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但我猜……她可能是想復活什麼人，或者，煉製什麼禁忌之物。」
葉凡沉默了片刻。
復活什麼人？
煉製禁忌之物？
他想起盤花，想起輪迴經，想起那些被裝入魂袋的冤魂。
如果黑袍人真的想復活什麼人，那她收集的靈魂，就是祭品。
想到這裡，葉凡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你們收集好了靈魂，是怎麼交給她的？」葉凡看著他。
「每半個月，她會安排使者來我們這裡一趟，我交給使者，使者在交給她。」赤霄子說道：「使者前天來過一趟，應該還要十幾天才會再來。」
葉凡皺了一下眉頭。
看來。
他們有著明確的組織架構，一層管理一層，赤霄子身份太過低微，想要直接接觸黑袍人的機會太少了。
葉凡皺眉：到底會是誰呢？
自己明明感覺到是男子，而赤霄子明確的說是女子？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葉凡的腦海中：莫非，自己遇到的和赤霄子接觸的並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