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真實戰力已然遠超剛剛突破飛升的那一刻。
根基紮實了太多,再也不是那個空有境界、毫無戰力的偽飛升。
可即便如此,南宮聖的心底依舊無比清醒。
他很清楚,哪怕自己如今境界穩固、戰力暴漲,依舊遠遠比不上身旁這位來自神隕世界的老牌飛升境幽冥使者。
幽冥使者是實打實的老牌仙境大能。
底蘊深厚、閱歷無窮、術法精妙,遠非他這種嗑藥速成的飛升可比。
可就是這樣一位遠比自己強大、遠比自己高深的飛升強者。
昨夜依舊被葉凡正面碾壓、一刀重創、徹底落敗。
「連他都打不過葉凡……那我,絕對不是葉凡的對手。」
南宮聖緩緩睜開雙眼。
眼底沒有半點修為精進的喜悅。
只剩下極致的陰冷、不甘、偏執與瘋狂。
他隱忍數年、嫉妒數年、攀比數年,好不容易賭上道基、透支未來、強行突破飛升。
本以為可以徹底碾壓葉凡、洗刷所有屈辱、登頂同輩之巔。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重擊。
哪怕突破飛升、穩固境界,他依舊遠遠不如葉凡。
無盡的嫉妒、憋屈、不甘在他心底瘋狂滋生、瘋狂蔓延。
徹底吞噬了他最後的理智與道心。
轉頭,目光落在身旁重傷垂危、氣息微弱、動彈不得的幽冥使者身上。
幽冥使者靈力耗盡、肉身破碎、神魂受損,此刻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如同待宰羔羊,靜靜躺在地面。
看著這具蘊含著老牌飛升境全部底蘊、全部道韻、全部天地之力的軀體。
一個極度瘋狂、極度邪惡、極度殘忍的念頭,驟然在南宮聖心底瘋狂滋生。
吞噬大法。
這是他們聖地不外傳的絕世功法。
能夠吞噬他人修為、煉化他人道基、掠奪他人神魂力量,為己所用。
上一次南宮聖前往藥王谷,就是打算藉助吞噬獸的力量,然後吞噬了藥王谷的谷主的。
可惜,那一次被葉凡給打擾了。
此法陰毒無比、逆天而行、有傷天和,一旦修煉,便會徹底墜入魔道,永無回頭之路。
且一輩子只能施展一次。
若是成功,一步登天。
失敗,生死道消。
從前他心存顧慮、忌憚反噬、不敢觸碰。
可如今,極致的不甘與復仇的執念,已經徹底衝垮了他所有底線。
眼前躺著的,是一位實打實的老牌飛升境大能。
只要將其徹底吞噬、煉化吸收,便能掠奪對方畢生修為的一半。
屆時,戰力必將暴漲,徹底蛻變,真正擁有碾壓葉凡的資本。
一念至此,南宮聖眼底閃過極致的狠戾與瘋狂,再無半分猶豫。
山谷之中陰風驟起、邪氣翻湧、黑霧叢生。
漆黑的吞噬之力從南宮聖體內瘋狂爆發,籠罩整座山谷,死死包裹住幽冥使者的身軀。
一場殘酷至極、逆天噬仙的煉化,悄然開啟。
幽冥使者虛弱的睜開眼。
察覺到致命危機。
想要掙扎、想要反抗、想要逃離。
可他重傷瀕死、靈力盡失,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身的靈力、道基、神魂、仙力,被一點點剝離、吞噬、掠奪。
……
一夜時間,悄然流逝。
第二天清晨天光破曉,朝陽灑落山谷,驅散昨夜所有幽暗陰霾。
幽靜的山谷之中,邪氣散盡、黑霧歸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地面之上,原本幽冥使者躺臥的位置,早已沒了完整的身軀。
只剩下一張完整乾癟的黑袍人皮。
靜靜鋪在青石之上,觸目驚心、詭異至極。
堂堂來自神隕世界的老牌飛升境大能。
一夜之間被徹底吞噬煉化,屍骨無存、靈力盡消、只餘下一張空皮,留在世間。
山谷中央,南宮聖緩緩盤膝坐立。
身軀微微震顫,周身氣息翻天覆地、徹底蛻變。
良久他緩緩睜開雙眸。
原本清澈的眼底徹底布滿幽暗魔光、猩紅血絲,眼神陰冷、暴戾、瘋狂,徹底褪去了聖地天驕的溫潤氣質,化作一尊徹頭徹尾的魔道狂人。
他周身涌動的飛升之力不再虛浮單薄。
而是變得無比渾厚、凝練、深沉,蘊含著濃郁的天地大道氣息。
遠超此前百倍不止。
吞掉幽冥使者畢生修為與道基,他的實力直接暴漲一倍有餘。
不止是境界徹底穩固,更是完成了質的蛻變。
周身流轉著純正浩瀚的天地仙力。
南宮聖緩緩抬手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湧、浩瀚無邊的恐怖力量。
感受著周身縈繞的天地大道。
低聲喃喃,語氣震撼又癲狂:「這就是……真正的天地之力?」
這種力量,厚重、霸道、蒼茫、浩瀚,遠超他嗑藥突破的偽飛升之力,是真正登臨仙域、執掌天地的頂級力量。
此刻的他,終於擁有了碾壓強敵、縱橫戰場的絕對底氣。
他緩緩起身,猩紅陰冷的目光死死望向太陵城的方向。
周身殺意沖天、戾氣沸騰,一字一頓,咬牙徹齒、森然低吼:
「葉凡。」
「今日,你必死。」
……
太陵城內。
城主府門前,官道兩側,密密麻麻站滿了太陵城的守城官兵、城中百姓,人人神色恭敬,目光虔誠。
齊齊望向門前那道白衣挺拔的少年身影。
葉凡一身素白衣衫。
纖塵不染。
歷經昨夜大戰,身姿依舊挺拔如松,氣息沉穩如水,看不出半分疲憊。
如今圍攻太虛城的敵軍已經被滅,太虛城的危機解除,葉凡是時候離開前往太虛城了。
老百姓不捨得。
守城的官兵同樣不捨得。
可他們知道,葉凡必須得走,留不住,有更多的人等著他去救。
葉凡正準備離去……
嗡……
九天之上,無盡幽暗魔氣驟然傾覆而下。
黑雲壓城,狂風怒卷,整片太陵城的天地靈氣瞬間凍結、凝滯。
一股遠比昨夜更加渾厚、更加霸道、更加陰森恐怖的飛升威壓,轟然籠罩整座城池。
這股威壓,絕非昨夜那個虛浮偽飛升的孱弱氣勢。
而是真正紮根仙境、底蘊渾厚、經過天地之力淬鍊的飛升氣息。
全城百姓、守城官兵、太虛修士瞬間渾身發冷、頭皮發麻,不由自主地身軀顫抖,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極致恐懼席捲全身。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望向城頭高空。
太陵城百丈城頭之巔,一道白衣身影靜靜佇立。
晚風獵獵,吹動他的白衣翻飛,身姿挺拔孤傲,可周身縈繞的氣息卻不再是昔日聖地天驕的溫潤聖潔,而是徹骨的幽暗、暴戾、瘋狂與森冷。
眼底猩紅血絲密布,周身魔氣與聖力詭異交織、相融共生,氣質徹底蛻變,陰冷邪魅,霸氣滔天。
正是南宮聖。
他獨自一人,孤身而來。
沒有聯軍簇擁,沒有強者護航,沒有一兵一卒跟隨,就這般孑然一身,立於萬丈城頭,俯瞰整座太陵城,俯瞰城下的葉凡,氣場碾壓全場。
一夜之間,他的氣質、修為、底蘊、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極致蛻變,宛若脫胎換骨、重生再造。
全城死寂,落針可聞。
南宮聖居高臨下,猩紅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城下的葉凡。
聲音沙啞霸道,帶著無盡的偏執與瘋狂,穿透狂風,響徹天地:
「葉凡。」
「昨日一戰,我僥倖落敗。」
「今日,我重回太陵,要和你,決一死戰。」
「今日你我,唯有一人,可活落日。」
「你敢不敢應戰,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