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混亂海一行並肩闖蕩、並肩歷險,葉凡和太初瑤分別之後,便再無相見。
彼時混亂海風波落幕,太初瑤身負太虛一脈終極傳承的宿命,需回歸宗門閉關悟道、承接古道底蘊。
自此閉關潛修,一隔便是五六年光陰。
這五六年裡,葉凡征戰四方、浴血成長,踏過無數屍山血海,闖過無數生死絕境。
一步步走到今日的高度,心中始終記掛著閉關的太初瑤,盼著二人重逢之日。
他無數次預想過重逢的畫面。
卻從未想過,會是在這般兇險的戰場之上,以如此驚心動魄的方式再見。
而比重逢更讓他震撼的,是此刻太初瑤身上的修為氣息。
葉凡心神極致凝練,目光細細探查,心底的震驚如同潮水般層層翻湧,久久無法平息。
貨真價實、毫無虛浮的飛升境。
不是南宮聖那種靠吞噬掠奪、強行堆砌出來的偽飛升、半吊子仙境。
也不是根基殘缺、道心不穩的速成境界。
而是底蘊渾厚、道基圓滿、法理通透、氣息純正的真正飛升大道。
她的飛升道韻,純淨、浩瀚、沉穩、悠遠,比之冥尊、日尊這等老牌飛升強者,竟也不遑多讓。
甚至在道心純粹度、大道精純度上,更勝一籌。
葉凡心底滿是難以置信的詫異,腦海中反覆復盤,依舊覺得匪夷所思。
不過短短五六年的閉關時間而已。
放在修士漫長的修行歲月中,不過彈指一揮間、剎那浮生。
尋常修士,窮盡千年萬年苦修,都未必能觸摸到飛升門檻。
哪怕是頂級天驕,想要踏入飛升境,那也是得看機緣。
就拿南宮聖來說。
說實話,他的天賦放眼整個仙域都是極為不錯的。
算的上一代天驕的存在。
只是他碰到了更加妖孽的葉凡才被比下去而已。
他有著聖地無盡的修煉資源,可依舊是沒能夠踏入到飛升中去。
而太初瑤竟然飛升境界了?
而且,看的出來還不是飛升境中墊底的存在。
這是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在閉關之前,才什麼實力?
地仙初期而已。
別說是飛升境了,就是離地仙大圓滿都差的許遠。
短短五六年,從初踏地仙直達真正飛升境,完成無數修士畢生難求的終極蛻變。
這等修煉速度,已然不能用逆天來形容,簡直堪稱匪夷所思、顛覆修行常理。
「怎麼會這麼快……」
葉凡心中暗自沉吟,眼底滿是動容。
他深知修行根基的重要性,速成的境界大多暗藏隱患。
可太初瑤的境界圓滿無瑕、道心澄澈通透,沒有半分破綻,顯然是真正承接了太虛古道傳承,完成了完美蛻變。
看來太虛一脈的終極傳承,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加玄妙、更加恐怖。
心念流轉間,葉凡的目光緩緩落在太初瑤身側的中年青衣男子身上。
男子一身素雅青衫,身姿挺拔溫潤,面容方正沉穩。
眉眼間帶著超然物外的淡然氣度。
周身沒有刻意張揚威壓,卻自帶一股淵渟岳峙的厚重氣場。
他周身流轉的飛升道韻古樸蒼勁,顯然是沉澱多年、底蘊極深的老牌飛升強者。
此人正是太初瑤的親叔叔,太初玄。
太初家族隱世多年,乃是太虛疆域最古老的頂級道統之一,底蘊深不可測。
太初玄更是家族之中的頂尖強者。
常年鎮守太虛祖地,極少現世。
此番為護太初瑤、穩固太虛疆域局勢,方才破例出山。
太初玄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葉凡身上。
「相公。」
「娘子。」
「相公。」
「娘子。」
太初瑤見到是葉凡,開心到挑起,根本就不去顧忌周圍還有人,直接就撲進了葉凡的懷中。
「相公。」
「相公。」
「相公。」
葉凡撫摸著她的頭髮:「娘子,我在。」
「見到你實在是太開心了。」
太初瑤道:「要不是家裡出事了,我早去尋你了,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葉凡道:「我從星空海出來之後,就得到你們太虛宗被攻打的消息,所以,我就趕過來了。」
太初瑤面色一喜,她就知道,葉凡最疼自己了。
太初玄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眼中勝是欣慰。
他也早已聽聞葉凡的種種逆天事跡。
每一樁每一件,都足以震動整個修行界。
如今親眼所見,這般年紀、這般心性、這般沉穩氣場。
哪怕身陷兩大飛升圍殺之局,依舊面不改色、身姿挺拔。
僅憑這份心境氣度,便遠超世間無數同輩天驕。
「初瑤。」
太初瑤聽到聲音,這才緩過神來。
鬆開葉凡的懷抱。
「相公,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一位是玄叔。」
葉凡拱手行禮:「玄叔。」
太初玄微微點頭,開口:「葉公子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了,今日終於有幸能夠見上一面。」
「以後,可得對初瑤好一些。」
葉凡點頭道:「初瑤是我妻子,我自然對她好。」
太初玄微微點了點頭。
沒有說話。
之後,就見他周身氣質驟然一轉,溫和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凜冽冰冷的殺伐之氣,飛升境的浩瀚威壓轟然鋪開,直面前方的冥尊。
一旁的太初瑤也緩緩抬眸。
清冷的目光鎖定對面的日尊,周身縹緲仙韻瞬間化作凌厲道鋒,仙氣凜冽、殺機暗藏。
這兩人便是圍攻太虛城的主力,今日重逢,若是能夠宰了他們,這一場戰爭太虛宗這一邊定然能夠大獲全勝。
「叔父。」太初瑤輕聲開口,音色清冷悅耳,卻帶著絕對的篤定,「日尊交由我來應對。」
太初玄微微點頭,語氣沉穩:「好,冥尊我來攔下,你安心對戰,切勿小心。」
相比於日尊,冥尊的實力顯然是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