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的臉「騰」地紅了,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你閉嘴。」
霍凜低笑出聲,抱著她走到餐桌邊,將她放在椅子上,又轉身去盛粥。
接下來的三天,阮念念哪兒都沒去成。
不是她不想去,是根本出不了門。
霍凜這個人,看著斯文又禁慾,可一旦開了葷,就像個剛嘗到甜頭的毛頭小子,沒完沒了。
白天還好,他至少還顧忌著點,不會太過分。
可一到晚上,他就變了個人似的,把她翻來覆去地折騰,不把她弄得哭著求饒絕不罷休。
第一天晚上,他說『最後一次』,然後食言了。
第二天晚上,他說『保證是最後一次』,然後又食言了。
第三天晚上,阮念念學乖了,不管他說什麼都不信了。
可他說『真的是最後一次』的時候,表情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語氣溫柔,眼神深邃……
阮念念又一次信了。
然後又一次被騙了。
第四天早上,阮念念扶著腰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看著鏡子裡自己鎖骨上那些新鮮的痕跡,深吸了一口氣。
她現在才知道傳言誤人。
何止是誤人,簡直是害人。
她這輩子要是再信霍凜的『最後一次』,她就跟他姓。
……
一大清早,阮家別墅的門鈴就被按得震天響。
傭人小跑著去開門,門剛拉開一條縫,就被人大力踹開。
阮明德和鄭芳茹這會兒正在餐廳吃早飯,聽見動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眸望去。
「爸!」
只見阮嬌嬌眼眶通紅地跑了進來,睫毛膏暈開了一圈黑,看著狼狽又可憐。
「嬌嬌?」
阮明德連忙起身,看見她這幅模樣,心疼得不行,「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阮嬌嬌撲進阮明德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阿勁跟我分手了……嗚嗚嗚……」
「分手?」
還沒等阮明德開口,一旁鄭芳茹就眉頭緊皺地搶著問道,「好好的怎麼就分手了?」
阮嬌嬌抽噎著,「他父親讓他回去聯姻,他說他沒辦法……他喜歡我,但是他不能違抗家裡的安排……」
阮明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聯姻?」
「嗯……」
阮嬌嬌抹了一把眼淚,「他家是英國的貴族,婚姻大事不能自己做主,必須聽家裡的……」
阮明德冷哼一聲,「我就說那個什麼公爵之子不靠譜!你偏不信,現在好了?被騙了吧?」
「他沒有騙我!阿勁對我很好的!他不是騙子!」
鄭芳茹連忙拉住她,「好好好,不是騙子不是騙子,你先別哭,跟鄭姨說說,這段時間怎麼樣?有沒有吃苦?」
阮嬌嬌抽噎著搖頭,「我們都是住五星級酒店,他對我很好,沒讓我吃苦……」
鄭芳茹和阮明德對視一眼。
「那他……有沒有花你的錢?」
阮嬌嬌搖頭,「沒有,一分都沒花我的,連我去買東西他都不讓我自己付錢。」
阮明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倒不像騙子的做派。
「那他有沒有……有沒有欺負你?」鄭芳茹斟酌著措辭,問得小心翼翼。
阮嬌嬌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鄭芳茹在問什麼,臉微微紅了一下,「沒有……他說要把最好的留到新婚夜……」
鄭芳茹和阮明德又對視一眼。
這下兩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不吃軟飯騙錢,也不占便宜。
這作風,還真不像那些專騙富家女的窮小子。
只是那個叫阿勁的男人,若真是公爵之子,怎麼會用這麼接地氣的名字?
阿勁。
這名字聽著就像哪個村的二狗子,跟英國貴族八竿子打不著。
可若說是騙子,他又沒騙錢沒騙色,圖什麼呢?
阮明德沉默了一會兒,「你有沒有問他聯姻的對象是誰?」
阮嬌嬌的眼淚又掉下來,「問了,他說他不認識,是家裡安排的,爸,我要去英國找他,我不能就這麼分手了……」
阮明德皺眉,「去什麼去?人家都說了要聯姻,你還往上湊什麼?」
阮嬌嬌急了,「他只是沒辦法違抗家裡的安排,又不是不喜歡我了!」
「那你就等等,等他處理好了再說。」
阮嬌嬌跺了跺腳,「我等不了!萬一他跟別人結婚了呢?我要去把他搶回來!」
阮明德被她吵得頭疼,揉了揉太陽穴,「你先在家住幾天,緩一緩。」
「我不!我現在就要去訂機票!我要去找他!」
阮明德的聲音沉下來,「阮嬌嬌!你鬧夠了沒有?」
阮嬌嬌被吼得一愣,隨即哭得更凶了,「爸你凶我……嗚嗚嗚……我都失戀了你還凶我……」
鄭芳茹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你爸不是凶你,他是擔心你。你先在家住幾天,陪陪我們,我們都好久沒見你了,想你想得不行。」
阮嬌嬌抽噎著不說話。
鄭芳茹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在外面沒吃好吧?我讓廚房給你燉上湯,一會兒多喝點。」
阮嬌嬌這才勉強點了頭,跟著鄭芳茹往餐廳走。
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阮明德,「對了,爸,阮念念跟霍凜的婚禮辦完了嗎?」
「辦完了,三天前就辦完了。」
阮嬌嬌鬆了口氣,「太好了,那這件事就算是板上釘釘,改不了了,誰也別想反悔!」
說到這裡,她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就是不知道阮念念什麼時候成寡婦啊?該不會這剛辦喜事,過幾天就要白事了吧?」
「別胡說。」阮明德低斥。
阮嬌嬌撇了撇嘴,轉身跟著鄭芳茹去了餐廳。
阮明德站在原地,眉頭皺得死緊。
他總覺得這事兒哪裡有些不太對勁兒,可他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轉身回了書房。
桌上的邀請函堆了厚厚一摞。
自從霍阮兩家聯姻的消息傳出去,阮家在香江的地位水漲船高,以前那些看不上阮家的豪門望族,現在一個個都上趕著攀交情。
阮明德拿起最上面那張請柬,翻開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起。
他得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利用霍家這張牌,把阮家的實力提上去。
……
而此時的雲水園,阮念念扶著樓梯扶手慢吞吞地下樓。
看來霍凜找來的藥膏還真挺管用,就是這上藥的過程……
讓她覺得太難為情了……
那個男人,手指沾著藥膏,一本正經地說要揉開見效才快,結果揉著揉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