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人來找我了!而且是到處打聽我的消息!完了!是不是那個女人獲救了,回來找孩子了?還是說那伙R國夫妻來找孩子了?我不敢賭,還是先跑了再說,只不過……我沒想到這一跑,竟然遇見了我的真命天子!他說他叫馮建國,也不嫌棄我帶著孩子,而且有車有房,我覺得我是走大運了……】
接下來的好大一段文字都在吐露她對馮建國這個『真命天子』有多滿意,阮念念看得實在噁心,就扔給了霍凜,讓他去看接下來的內容。
霍凜翻開的速度很快,後面的內容大概瀏覽了一遍,便將本子扔到了一邊,「後面沒再提過你媽媽了……」
阮念念抿了抿唇,掃了一眼被霍凜扔在一旁的日記本,「你說……當時來找鄭芳茹的,到底是我媽媽派來的人,還是那對R國夫妻?」
霍凜將她攬進懷裡,「如果鄭芳茹真的跑去邀功領賞,恐怕就是另外一個結局了……」
阮念念趴在他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那對R國夫婦到底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綁架我和我媽媽?」
「還在查,別急,等有結果,我立馬跟你說。」
阮念念沒再吭聲。
其實,她也知道,能讓霍凜查了這麼久都沒有消息,肯定是涉嫌到更大的幕後組織。
更何況,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查起來肯定不簡單。
見阮念念趴在自己懷裡許久不吭聲,霍凜垂眸輕輕地颳了刮她的鼻尖兒,「怎麼了?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阮念念嗓音悶悶道。
霍凜卻輕笑了一聲,胸腔震動的嗓音磁得要命,「你是不是想去找你媽媽?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阮念念連忙從他的懷裡退了出來,滿是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她有時候真的懷疑霍凜就自己肚子裡的蛔蟲……
他怎麼會連這個都能猜得到?
見阮念念一雙眼眸亮晶晶的,霍凜唇角的弧度不由得往上揚了揚,「先別急,晶片已經被賀霆破解了,只不過還需要虹膜驗證,我猜想著你媽媽當年設置的應該是你的虹膜信息,所以,你明天得跟我去一趟研究所。」
阮念念忙不迭地點頭,「嗯,我跟你一起去。」
而話音剛落,緊接著響起敲門聲。
「夫人,藥煎好了。」
阮念念這才想起來今天正好是服藥日。
自從絕塵子把藥從三日一服改成一周一服,她的記性也跟著鬆了弦,要不是阿耀來得及時,她差點把這事忘了。
霍凜接過阿耀遞來的藥碗,青花瓷碗裡熱氣裊裊,湯汁黑得能當墨汁使,光是聞著那股味道,阮念念就覺得舌根發苦。
「要不……我給你拿顆糖?」阮念念有些心虛地問,畢竟是她給霍凜求的藥方。
霍凜唇角微勾地掃了她一眼,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阮念念連忙從果盤裡摸了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遞到他嘴邊。
霍凜張嘴接了,舌尖若有若無地蹭過她指尖,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阮念念的耳根一燙,連忙收回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阿耀端著空碗退了出去。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落地燈暖黃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霍凜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帶著薄荷糖的清涼氣息:「老婆,你說這藥到底有沒有效果?」
「絕塵子老先生說有效,那肯定有效。」
霍凜的嗓音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意,「我不是說解毒的效果,我是說……那方面的效果。」
阮念念愣了一下,隨即耳根慢慢紅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
絕塵子說過,這藥有副作用,會降低那方面的興致。
可問題是,這個副作用在霍凜身上好像完全不起作用。
至少前三天的服藥期,她完全沒感覺到他有任何興致降低的跡象。
「可能……藥效因人而異吧。」她含混地回了一句,試圖從他懷裡掙出來。
霍凜沒鬆手,反而收得更緊了幾分,低頭湊近她耳畔,嗓音低啞:「可我怎麼覺得……我這幾天比以前還……」
剩下的話他沒說完,但已經足夠讓阮念念的耳根紅透了。
她連忙從他懷裡掙出來,「我……我得去洗澡了。」
「一起啊!」
說著,還沒等阮念念反應過來,腰就被一隻手臂攬住了。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他打橫抱了起來,作勢朝著樓上走去。
按照之前絕塵子的『醫囑』,過了三天三次之後的服藥期成了一周一次,而服藥日就是祛毒日,是要『那個』的……
「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她伸手抵在他胸口,臉頰不爭氣地燙了起來。
眼見著到了臥室,霍凜還想抱著她去浴室,阮念念連忙開口,「我自己洗!」
「一起洗,省水!」
「不要!」
阮念念從霍凜的身上掙扎著跳下來,然後一溜煙似得跑進了浴室,然後反鎖上了門。
霍凜看著她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那抹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藥到底是解毒的,還是催*的?
絕塵子那老道是不是拿錯藥了?
而此時的浴室里,水聲淅瀝瀝地響起,霍凜就站在浴室門口,覺得渾身有些燥熱。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口袋,等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煙早就戒了。
家裡連個打火機都找不著,更別說煙了。
可偏偏從浴室的門縫裡飄出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弄著他的神經。
霍凜倚靠在牆上,目光落在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門上,玻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影影綽綽能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動。
他甚至覺得自己像個毛頭小子,守在心儀姑娘的浴室門口,跟她隔著一扇門,心跳就開始失控。
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門,終於沒忍住,走到門口抬手敲了兩下:「老婆,你一個人洗冷不冷?要不我進去陪你?」
阮念念:「……」
「不冷……你別進來。」
霍凜摸了摸鼻子,不甘心地又敲了一下:「那浴巾夠不夠?我給你遞進去?」
「……夠。」
「洗髮水呢?用完了沒?」
「……」
霍凜靠在門框上,聽著裡面嘩嘩的水聲,只覺得屬於老婆的香氣怎麼都散不掉,從門縫裡鑽出來,鑽進他鼻腔里,又順著呼吸道一路往下,越纏越緊。
半個小時後,浴室門終於開了。
阮念念裹著浴袍走出來,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深色的浴袍肩頭洇開一小片水漬。
熱氣從她身後的浴室里漫出來,把她整個人攏在一層朦朧的白霧裡,臉頰被水汽蒸得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剛邁出一步,後頸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捏住了。
霍凜的指尖貼著她後頸那一小片皮膚,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開的壓迫感。
阮念念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電到,從後頸一路麻到指尖。
「你……」她剛開口說了一個字,整個人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落在床墊上的時候,床墊微微彈了一下,她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他已經俯身撐在她上方。
「你還沒洗澡……」阮念念抬手抵在他胸口,掌心觸到襯衫下的肌肉線條,燙得她想縮手。
霍凜低頭看著她,那雙墨色的瞳孔里翻湧著她熟悉的暗色,嗓音啞得不像話,「一會兒再洗。」
阮念念還想說什麼,他已經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乖,老婆,是我吃你,又不是你吃我,你洗乾淨就行。」
「霍凜……唔!」
夜色被窗簾隔絕在窗外。
臥室里卻是一片春光明媚。
一夜旖旎。
……
第二天一早,阮念念和霍凜便早早地起了床。
只不過,阮念念一起床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散了架一樣……
反倒是霍凜,一臉的饜足,活脫脫一副吸了精氣的狐狸精模樣!
實在是太氣人!
阮念念氣鼓鼓地跑去浴室洗漱。
因為足足有一周的『空窗期』,昨晚的霍凜簡直就像是一頭餓狼,將她翻來覆去地吃了個乾淨。
只不過,想到昨晚的『瘋狂』,阮念念不由得輕輕地撫了撫自己的小腹,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弧度,臉頰也有些微微發熱。
也不知道這裡面會不會已經開始孕育屬於她和霍凜的骨血了……
等吃完早飯,兩人便出發去了霍氏研究所。
只是等兩人到研究所的時候,徐懷志果然已經到了。
他坐在電腦前,背對著門口,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聽見開門聲,他整個人像是被按了彈簧一樣彈起來,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種極其不自然的笑。
「來……來了啊?」
霍凜挑了挑眉,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又落在電腦屏幕上。
屏幕上那個虹膜驗證界面還開著,原本顯示的三次嘗試機會,現在赫然變成了……
——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