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靠在牆邊,給李雲超讓出一條路來,沒想到什麼都沒說迎面就被人罵了一句。
「總好過你們家仗勢欺人。」喬安順嘴回了一句。
李雲超深吸一口氣,然而讓他更生氣的事還在後面。
霍紀雲站在門口,不卑不亢說了一句。
「你也不配做我父親。」
來這一趟是想說服霍紀雲留在平京,進而讓他和喬安離婚。
沒想到第一步進展都這麼不順利。
李雲超久居高位,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反駁他。
今天他的耐心已經到達了極致。
既然他不識抬舉,那這個親不認也罷,以後有的是讓他後悔的時候。
李雲超耷拉著一張臉坐上汽車,「回家。」
「是。」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不敢多話。
喬安走進房間,霍紀雲把門鎖上。
兩人的聲音隨即消失。
別墅里,喬安換上舒服的睡衣坐在沙發上,霍紀雲連忙讓出一個位置,示意喬安靠著自己。
「聊得怎麼樣?」喬安問。
「哼,不歡而散。」霍紀雲鼻子裡噴出一團熱氣。
「幸好我們在西北,要是在別的地方,你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霍紀雲略微思索,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對了,那個叫郭萍的真的不用管她嗎?」
喬安眨眨眼,黝黑的眸子在燈光下閃爍著狡黠的暗芒。
「不用,她很清楚那段錄音意味著什麼,只要她還想過現在的富貴日子,以後恐怕見到我們要躲著走呢。」
沒錯,郭萍回到家根本就不敢說。
爸媽問她的臉是怎麼回事,郭萍也只說是騎車不小心摔的。
郭剛強曾經當過兵,摔傷和打傷一眼就能分辨得出。
他強忍著心中怒氣,儘量讓自己平和下來。
「萍兒,你不要怕,平京這個地界,沒人能欺負得了你,無論你受了什麼委屈,爸都能幫你報仇,明白嗎?」
如果放在從前,郭萍早就靠在他懷裡哭,然後讓他去教訓喬安那個小賤人了。
可現在她不敢啊。
喬安錄下了她說的那些話,還能操控她,那個女人太可怕了。
她一定不是普通人,就像她說的,毀掉郭家輕而易舉。
郭萍縮在沙發上,身體隱隱發抖。
無論如何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說。
「爸,我真的沒事,今天就是不小心...」
「算了算了,先別說這些,你臉上的傷不輕,趕緊去醫院看看吧。」徐雲清心疼的說道。
「嗯。」郭萍捂著臉。
深夜裡他們坐車來到醫院,醫生處理傷口的時候看著那清晰的巴掌印,神色複雜。
病患非說自己是騎車摔的,要擱平時他早就火了。
奈何這是市委書記的女兒,她說是摔的,那就是摔的吧。
「牙齒已經鬆動了,手勁很大...哦不,摔得很嚴重。」醫生忙斟酌用語,「牙恐怕保不住了,得裝假牙。」
「醫生,我女兒才二十多,就..就得裝假牙?」徐雲清一聽就不幹了。
「徐院長,真的是你沒辦法,牙齒不可再生,您也知道的。」醫生攤開手,為難說道。
難道讓他憑空給郭萍變出牙來嗎?
郭剛強板著一張臉,「按醫生說的做吧。」
「不過還得拜託您給我女兒用最好的材料,務必讓她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您放心,我們肯定會盡力的。」醫生小心翼翼說道。
他們回家的時候,平京的路上已經沒人了。
車上三人各懷心事,誰都沒說話。
直到郭剛強和徐雲清躺在床上的時候,一直沉默的郭剛強才開口。
「萍兒的傷,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也好奇,以萍兒的性格,吃了這麼大的虧不可能就這麼往肚子裡咽。」
徐雲清眼睛微微一挑,「難道說對方是...」
她指了指上面。
郭剛強立刻會意,「不會的,咱們家在平京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麼多年,誰敢明目張胆欺負萍兒?還把她打成這樣?」
「明天我派人去查,看看萍兒今天都做了什麼,這件事我必須要搞清楚,欺負萍兒的人,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我只是擔心,萍兒會不會在顧忌什麼。」
郭剛強伸手摟著她的肩膀,「孩子小,可能怕對方報復,可惜咱們郭家可不是軟柿子。」
漫漫深夜,喬安和霍紀雲睡的正香。
郭剛強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讓他去調查郭萍全部行程,一點細節都不能落。
而此時的白仁堂藥房裡,白麗萍躲在藥櫃後面一動不動地盯著烘乾機。
她今天將草藥交給了藥房主管馮奇,特意叮囑這些藥材必須要在早晨交給她。
下班後,白麗萍沒有走,而是偷溜進藥房,一直躲在角落裡。
馮奇似乎也沒什麼異常,他按部就班地處理草藥,沒有一絲破綻。
就在白麗萍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她連忙抬起頭,透過藥櫃縫隙,她看到了自己的大哥和二弟。
「志偉,志傑?這麼晚你們怎麼來了?」
馮奇看了一眼表,都半夜兩點多了。
「馮哥,我們來是想拜託您一件事。」白志偉從挎包里拿出幾個紙包遞給馮奇。
馮奇接過,打開後發現是藥材,又湊近聞了聞。
「這種品質的藥材,怎麼能進咱們白仁堂的大門?」
「馮哥,我想讓你把這些藥材和明天給白麗萍的藥材摻在一起。」
馮奇猛地抬頭,「你..你是想....」
「馮哥,咱們白仁堂傳承百年,從來沒有女人當家的先例,如果這次真讓白麗萍贏了,以後她成了白家主事的,咱們豈不是都要被一個女人壓一頭?」白志傑走上前,低聲說道。
馮奇低頭想了想,還不等他出聲,白志偉又下了一劑猛藥。
「馮哥,你在藥房待了好幾年了吧?難道就不想往上走走?」
「只要你這次幫我贏了比賽,以後我成為白仁堂當家人,藥材採購這塊也歸你,這裡面的行當你應該明白。」
採購油水大,馮奇自然明白,白志偉這是給了他一個賺大錢的機會。
白麗萍那個人,平時一點小事都上綱上線,上次不過是藥房小工分錯了兩味藥材,她就罰了自己半個月的薪水。
多大點事?那兩味藥藥性本來就差不多,分錯就分錯,批評幾句就得了唄。
想到這裡,馮奇點點頭,「志偉,以後我可就仰仗你了。」
說完,他將白志偉給他的藥材包放在桌子上,開始往白麗萍的藥材里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