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應國猛拍桌子,手掌都紅了。
「不..不可能啊,她為什麼這麼幹?為什麼啊?」
蔣晨光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抱頭,面露痛苦。
真的不明白啊。
好好的日子不過,呂娟幹嘛去毀壞農場?
難道說她也是...?
蔣晨光突然想起前一段日子自己手下的團長苗正坤。
他不就是被自己的妻子劉紅麗給毀了?
「司令...呂娟該不會是..是特務吧?」
問出這句話幾乎用盡了蔣晨光的力氣。
「不是。」吳應國回答得很肯定。
「——呼!」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蔣晨光重視兩人二十多年的夫妻情義。
可他也不想被呂娟毀了自己的前程。
「司令,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我...」
不等他說完,吳應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覺得如果你知情的話,現在還在這嗎?」
「我...」
「你先回家,停職一段時間,等呂娟的事處理完,再回來。」
蔣晨光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至少沒讓他直接轉業回老家。
「不過以後你恐怕也不能留在阿木圖了。」
蔣晨光起身敬禮,「司令,只要能讓我留在西北軍,去哪都行。」
「嗯,回去吧。」吳應國神色疲憊,揮揮手。
蔣晨光離開後,吳應國坐回椅子上,望著窗外的樹木出神。
好好的農場就這麼毀了。
那是多少人的心血啊。
雖然他知道這只是一時的,但還是控制不住的氣憤。
這個呂娟,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很快大院裡所有人都知道呂娟、趙春霞和樂穀雨被抓的事。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毀壞農場的原因也傳了出來。
傍晚的小廣場上最是熱鬧,男女老少都聚在這裡聊天。
「只是因為嫉妒人家喬安,就招來蝗蟲把農場毀了,呂娟她們仨都該判死刑!」
「咱們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了,有吃有喝有錢賺,她怎麼就這麼不知足?」
「什麼不知足?說白了就是怕喬安立功,連帶著合成旅出風頭,搶了她男人的功勞。」
「功勞是自己掙的,蔣旅長打仗這麼多年戰功赫赫,誰敢說他對西北軍沒有功勞?就是可惜...被這麼個媳婦給毀了。」
「唉...誰說不是呢,聽說蔣旅長要調到扎河市了,估計以後很難回來嘍。」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得不亦樂乎。
喬安正在家裡準備晚飯。
霍紀雲在廚房打下手,嘴也沒閒著。
「農場那你打算怎麼辦?」
「重新種唄,如果多澆一些空間井水,今年也能自給自足。」
霍紀雲眉頭皺緊,「但這樣一來,要是有人問為什麼原來不直接澆灌營養液,你怎麼解釋?」
喬安沒料到他還想到了這一層。
「我早就想好了。」
她盛出煮好的湯,「對外就說大量澆灌營養液只能救一時之急,如果太多會影響土壤,甚至會導致以後減產。」
「你還真是滴水不漏啊。」霍紀雲笑道,順手颳了下她的鼻子。
「太過於依賴空間井水,大家都不好好種地了。」
吃過晚飯,白麗萍和王風來到家中。
說起呂娟三人,王風低聲說道。
「呂娟估計後半輩子都要在裡面了。」
「如果不是吳司令心軟,這樣的大罪,就算是判死刑,也沒人能說什麼。」
王風喝著果汁,嘴裡甜甜的。
「不說她們了,你們兩個什麼時候結婚?」喬安遞給白麗萍一塊巧克力。
「我今天來就是想說這件事,我們想周末辦婚禮,今天來就是想邀請你們來參加。」
「周末我們休息,一定去,在哪辦?大院還是國衛局?」
喬安知道現在婚禮一切從簡,國衛局的人很多都是在他們食堂里辦的婚禮。
「麗萍在這沒什麼親人,我不想虧待了她,所以國衛局一場,大院再弄一場。」
白麗萍在一旁搭話,「其實就是請客吃個飯,也不弄什麼複雜的。」
「好啊,大院這裡就交給我吧。」
白麗萍結婚,喬安高興。
「麗萍的院子小,放不下幾張桌子,就在我這請大家吃飯吧,飯我來弄,不用你們操心。」
「這怎麼行?你那麼忙...」
喬安擺擺手,「又不是天天忙,你怕什麼?」
「再說你不想吃我做的飯嗎?」
白麗萍默默地吞咽口水,怎麼會不想吃?
她恨不得天天吃。
「好,那就依你。」
二人婚禮確定,喬安好像有一種老母親的感覺。
她把白麗萍帶到了西北,還能親眼看到她結婚,這種感覺當真奇妙。
明明結婚的是別人,喬安卻整天咧著嘴笑。
焦頭爛額的焦鐵民看到對面嘴角掛著笑容的喬安,實在是不理解她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直到中午,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喬安啊,咱們這農場可怎麼辦啊?」他都快愁死了。
好不容易今年西北軍攢下了一些家底,還沒等他高興兩天,就打回原形。
今天只是粗略算了算,光是採購糧食蔬菜,就得花費家底的三分之二。
心疼!太心疼了!
這比挖他的肉都疼。
「焦主任,這是農場的補救措施。」
喬安遞給他一張紙。
焦鐵民先是一愣,緊接著眉毛高高挑起,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了。
「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他拿過來掃了一眼,似乎覺得方法太過簡單,又仔仔細細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就這麼簡單?加大營養液的灌溉頻率?縮短生長周期?」
「對,沒錯。」
焦鐵民拿著那張紙,有些疑惑,「那為什麼從前不這麼幹?能大幅度縮短生長周期,多好的事啊?」
喬安搖搖頭,「焦主任,過猶不及。」
「營養液不是萬能的,它確實能改變沙土地的土質,但如果大量使用,土地承載過剩,以後種出來的農作物會大量減產。」
「所以這是救急的方法,但只能用一次。」
喬安神色嚴肅謹慎,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救急一次也行!把眼下的難關度過去比什麼都強。」
焦鐵民一拍桌子,心情陡然好轉。
太好了!
西北軍的錢袋子保住了。
他片刻不敢耽誤,當天就組織戰士將農場清理出來,重新種上糧食蔬菜。
戰士里不少人都是農民出身,大家都不明白這麼做有什麼用?
種地這件事必須要依照氣候,現在早已經過了播種的時間,即便種下種子,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