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驚人的記憶力,除非經過特殊訓練,否則很少有人天生擁有這種能力。
喬安目前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那就是白麗萍的丈夫王風。
王風是國衛局的人,他們經過嚴苛的訓練,可以做到過目不忘,小到路過的人穿什麼衣服、走路什麼姿勢。
而溫曉曉才五歲,就能做到這一點,簡直可以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
「曉曉,你一直都能記住這麼多東西嗎?」喬安小聲問道。
溫曉曉也不知道媽媽這麼問是好是壞,但他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
所以溫曉曉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
「嗯~好像一直都很好。」
溫曉曉的手指來回摩挲,「每天見到的人,還有見到的事情,我基本上都能記得住。」
「媽媽,我是不是犯了什麼錯誤?」
見溫曉曉小心翼翼地問,喬安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怎麼會是錯誤呢?我們曉曉是最聰明的孩子。」
「你的記憶力,是無數人都羨慕的事情。」
「就連媽媽也是,媽媽也羨慕曉曉。」
懷裡的小人扭動著身體,溫曉曉抬頭,眼睛亮閃閃的。
原來是好事呀,嚇死了~
安慰完孩子,喬安把他們送回臥室。
等她回到自己房間,就看到霍紀雲板著一張臉,若有所思。
「曉曉說的那個人是王秀吧?」
「沒錯,特徵很明顯。曉曉不可能撒謊,也不可能憑空編造出這樣一個人來。」
「她到底想做什麼?陰魂不散。」霍紀雲猛捶了一下床。
床架差點散了。
喬安嗔怒,「別把氣撒在我這張床上,這還是你當年辛辛苦苦給我打的呢。」
本來還氣惱的霍紀雲,聽到喬安這句話,瞬間沒了脾氣。
「這也算咱們兩個的定情信物,弄壞了你是要賠的。」
霍紀雲表情放鬆下來,伸手摸了摸床頭木頭上有些粗糙的紋路。
那都是他一點一點刨出來的。
回想起當時給喬安打家具時的心情,霍紀雲還有些陶醉。
那時候只想讓喬安過得好一點,怎麼會想到兩人能發展到今天呢?
見霍紀雲情緒穩定下來,喬安繼續說道,「王秀既然連續兩天跟蹤孩子,證明她一定有了想法。」
「我們也得想些對策才行。」
「要不這幾天我每天開車去接送他們上下學吧,以防萬一。」
喬安不贊同這個做法,「就算你上學放學可以接送,那在學校期間呢?我們不可能24小時盯著他們。」
「以我對李家人的了解,他們不會親自去學校帶人走的。」喬安托腮,兩眼望著窗棱上貼的紅色窗花。
「他們自視身份高貴,這種搶孩子的舉動,肯定不會親手做的。」
「那你的意思是......」霍紀雲覺得喬安肯定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喬安心裡盤算了一下。
她能用的符籙只有四種。
【巨力符】、【真言符】、【尋蹤符】還有【八方符】。
目前來看,能用上的是【尋蹤符】和【八方符】
軍區招待所離大院太遠了,【八方符】難以覆蓋,所以她也聽不到王秀和李雲超的對話。
明天按照視察流程,韓墨和李雲超他們應該要去西北軍的武器庫。
這種地方王秀作為家屬肯定是不能一路跟隨的。
而喬安覺得,李雲超和王秀肯定已經想到了辦法,甚至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即便她明天一直跟著王秀,恐怕也沒什麼收穫。
還不如守株待兔來得簡單。
「黃漢良和李超馬上就要退伍了吧?」
喬安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和孩子們完全無關的話。
霍紀雲愣了愣神,眉毛一挑,他可能猜到喬安要做什麼了。
「他們兩個已經辦好了退伍手續,就等著你一聲令下,跟著你做生意呢。」
「那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不用訓練了唄?」
「都退伍了還訓什麼練?」霍紀雲摸著鼻尖笑了笑,「現在黃漢良和李超都歸你管,你讓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
霍紀雲就像她肚子裡的蛔蟲一樣,喬安只不過開了個頭,霍紀雲就已經順著想下去了。
「那明天我們就來一出大戲,讓視察團所有人都知道,李家的人到底有多卑劣。」
「不過這麼一來,你的身世可能要曝光了。」
身世曝光不曝光,對於霍紀雲來說並不重要。
他只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夠永遠生活在一起,過著平靜幸福的日子。
誰想要破壞這種平靜,誰就是他的敵人。
即便是親生父母也不行。
「安安,你知道的,我向來不怕這些,這次讓他們徹底斷了從我們身邊搶走孩子的念想,以後咱們也不用再擔心李家的人再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把這件事情鬧大。」
喬安窩在霍紀雲懷裡,咯咯咯地笑出了聲。
「總得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不然還以為我喬安是個軟柿子,誰都能來捏下。」
「你這個軟柿子,咬一口能硌掉一嘴牙。」霍紀雲眉眼低垂,寵溺之色快要溢出來。
這一夜喬安和霍紀雲睡得很踏實,而招待所那邊,王秀幾乎一夜未眠。
早晨看到李雲超起床,她頂著兩個黑眼圈,好像等了很久,就為了問這一句話。
「老李,你找的那個人到底靠不靠譜?」
「帶走霍宸和霍寧,絕對不能聲張,更不能讓喬安和霍紀雲發現,不然這事就難了。」
李雲超捂嘴打了個哈欠,「你把心放肚子裡吧,劉廣志這個人無利不起早,只要許諾一個他沒有辦法拒絕的條件,這件事就一定能辦成。」
「你今晚就帶孩子們先走,霍紀雲不想讓西北軍的人知道他的身世,所以一定不會聲張的。」
「就算他們兩個再氣憤,也只能忍著,吞下這口窩囊氣。」
李雲超自認很了解霍紀雲和喬安,所以覺得即便孩子們被王秀帶走了,他們兩個也只會私下裡來找自己質問。
「那就好,我就是覺得心裡不踏實,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王秀坐在床頭揉揉酸脹的眼。
「有什麼不踏實的?孫子孫女是我們霍家的種,帶走他們合情合理,難道霍紀雲那小子還敢報警?」
如果喬安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一定會笑得彎下腰。
原來「一語成讖」這個成語,形容得這麼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