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川起身:「先失陪。」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賀硯山冷不丁冒出一句:「雲川這孩子為了賀家付出不少。」
賀忱洲也站起來。
賀硯山問:「你打算走?」
賀忱洲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我如果這時候走,您答應嗎?」
頗有深意的問話,把賀硯山問的措手不及。
賀硯山靠在椅子上,眼底頗有深意:「雲川結婚的日子。
你身為他最親的堂弟自然會留下來。
你要是想把孟韞叫來也可以。」
賀忱洲額頭的青筋突突,他注視著賀硯山:「不用了,到此為止。」
「嗯?」
「自從跟我在一起,她沒享過什麼好日子。
委屈比快樂多,我們分開的日子比在一起久。
從現在開始,我不希望任何賀家的人去打攪她。
有什麼事,沖我來。」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爺爺嗎?」
「我一直敬重您、愛戴您。
是您一次一次逼我不得不敬而遠之。」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為了賀家!」
「孟韞每一次受的委屈,都像是在打我臉。」
賀硯山倏地抬頭,緊密打量賀忱洲幾眼。
四目相對,猶如拉扯到極致的弓弦,隨時要天崩地裂。
賀硯山面目陰駭,終究沒吭聲。
賀忱洲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是孟韞發來訊息。
孟韞:「你猜我在幹什麼?」
賀忱洲:「想我。」
孟韞:「……」
賀忱洲:「我想你。」
孟韞:「我看到了一本相冊,裡面有好多我沒看到過的照片。」
賀忱洲:「賀太太的每一瞬間,我都珍藏著。」
孟韞:「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賀忱洲:「等我回來。」
孟韞:「會很晚嗎?」
賀忱洲:「看你。不想的話會晚點,想的話會儘早。」
孟韞:「我非常非常非常想你。」
……
外面傳來一陣動靜。
賀忱洲抬頭,看到一行穿制服的人往婚宴廳而去。
他皺了皺眉。
隨即低頭迅速打下一行字:「那我儘早儘早儘早回來。」
把手機放回袋子裡,他抬頭。
只見王鶴帶著人朝他走來,面色冷雋:「賀部長。」
賀雲川收到風聲也下來了。
他剛換了一身米白色西服,頭髮抹了一些髮油。
不顯油膩更顯魅力。
賀雲川走到賀忱洲的身邊,兩人一淺一深的衣服,加上高挑的個子。
尤為鶴立雞群。
賀雲川臉上依舊是溫潤的笑意:「什麼風把王組長吹來了。」
王鶴一本正經:「有消息稱有一批違禁品通過空運的方式入境,我們特來勘查。」
賀雲川微微眯眼:「王組長懷疑違禁品跟我空運的飛機有關?」
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王鶴沒有直接給到回答:「今早只有賀氏的私人飛機入境,所以我們例行排查。
希望賀總配合。」
「如果是別的時間,我一定無條件配合。
但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
王組長確定要大動干戈嗎?」
王鶴不為所動,掏出工作證:「請賀總配合。」
賀雲川盯著他,情緒不辨。
隨即看向一直沉默的賀忱洲:「老二,你覺得呢?」
賀忱洲亦喜怒不辨:「王鶴公事公辦,你配合就是。」
賀雲川闔了闔眼,慢悠悠道:「既然如此,請便吧。」
王鶴得到了答覆,收回工作證。
然後朝帶來的十來個制服工作人員抬手示意:「查!」
一個字,言簡意賅。
賀雲川瞅了瞅一臉肅然的王鶴,摸出煙盒,嗑出一支遞給賀忱洲:「來一支?」
賀忱洲看了看煙,拒絕:「不了,我戒菸了。」
「剛才不是剛抽過?」
「戒菸期,一天一支。」
賀雲川笑了笑,自己叼了一支在嘴裡:「怎麼突然想到戒菸了?」
賀忱洲目光移向他:「你說為什麼?」
賀雲川夾著煙的手一頓,隨即劃開打火機,幽幽吐出一圈煙。
很快樓梯上傳來周若纖的哭聲:「雲川!雲川救我!」
只見王鶴的手下一左一右押著周若纖的手臂下來。
她身上穿著剛換上的婚紗,臉上打了底妝,頭髮盤了一半,此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們說我私藏違禁品,我根本不認識那些東西……
雲川,你快救我……」
賀雲川聰聰吸了一口煙,掐滅。
他走向王鶴:「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王鶴面無表情:「違禁品藏在周小姐的首飾盒子的夾層里。」
周若纖又急又怕,哭喊道:「你胡說!
我怎麼會在夾層里放東西?」
「那就要問賀總和周小姐了,飛機是賀家的,禮盒是賀家的。
除了你們,還有誰有機會碰這些東西?」
賀雲川的臉驀地沉下來,陰駭地嚇人:「照這麼說來,空運入境的手續還是賀部長親自批的。
難道你們連他也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