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川轉頭就沖外走去。
「雲川!」
賀硯山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你要去哪裡?
有什麼事比去口岸還重要的?」
賀雲川的背影一頓:「重要。」
賀硯山的語氣加重:「我知道你是去找她!
我事先怎麼說的,別陷太深。
結果呢?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執迷不悟?
遊船不等人,一旦錯過,你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嗎?」
賀雲川闔了闔眼皮:「這些年我事事聽從您安排。
唯獨這次,我不得不去找她。」
他心裡何嘗不知道從頭到尾孟韞都不曾心動過。
惱怒、不甘、遺憾……
種種情緒,他都體會過。
但直到現在,都等不來一個電話。
這種被遺棄的感覺,占據了他所有的情緒。
見他執意要走,賀硯山一聲嘆息:「雲川,你凡事聰明,怎麼至關重要的時候反倒糊塗了?」
賀雲川一字一句:「是我自己心甘情願陷阱去的。
我認。」
說完,他毫不猶豫朝外面走去。
賀老夫人憂心忡忡說:「看不出來雲川是個情種。」
賀硯山眼神閃過一道光:「跟他父親一樣!
當年要不是執意娶那個女人,陪她去旅行,或許就不會出意外……」
提及英年早逝的大兒子,賀老夫人攥了攥他的胳膊,聲音酸澀:「賀家的男人都像你,是個情種。」
賀硯山的神色這才稍稍緩和:「我不該提起老大,害你傷心。」
「時候不早了,走吧。」
兩人手攙手上車。
……
賀雲川開著越野車一路疾馳到如院。
如院門口,保鏢看到陌生車輛立刻攔下:「此路不通,請立刻調轉。」
賀雲川看到有七八個保鏢守在外面,戒備森嚴。
是賀忱洲提前布局了。
他一臉陰駭地注視著保鏢。
氣壓強大懾人。
保鏢退後一步,拿出對講機:「正門有一輛越野車,車牌號……」
一句話沒說話,越野車飛馳而過直衝大門。
保鏢意識到危險:「快攔住這輛車!」
賀雲川把車堵在如院大門口。
熄火、下車。
氣勢冷凜。
保鏢們紛紛圍堵他:「舉起手來!」
賀雲川掃了一眼。
一共八個保鏢,看起來個個都是好功夫。
看起來賀忱洲是下了功夫花了心思的。
他扯了扯嘴角,只可惜……
因為賀忱洲是部長,所以這些保鏢都是不配槍的。
他一個轉身,拔出一把槍,高高舉起:「都退下!」
保鏢們沒料到光天化日下會有人真的掏出槍來,臉色頓變:「你別亂來!」
賀雲川眯了眯眼,迅速沖說話的保鏢開了一槍。
保鏢頓時捂著自己的小腿,鮮血流了一地。
這一槍激起千層浪,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在弦上。
賀雲川眼神狠戾:「我說了,退下!
否則,就再開一槍!」
為首的保鏢不得不開口:「都退下。」
又問賀雲川:「有事好好說。
不要衝動。」
賀雲川面色鎮定:「叫孟韞出來。
你們所有人都不會有事。」
保鏢頭子說:「賀部長命令我們好好保護夫人。」
賀雲川掀了掀眼皮:「我不會讓她有絲毫損傷。
叫她出來。
不信等她出來了,你們可以問問她。」
不愧是久經商場的大老闆,最懂拿捏人的軟肋。
保鏢們相互對視一眼。
知道面前的人敢單槍匹馬救必定不簡單。
對峙須臾,保鏢頭子讓人進去通報。
王媽跌跌撞撞上樓,剛開門,看到孟韞站在門口。
王媽錯愕,顧不得臉上淌下的汗水:「太太……」
孟韞平靜開口:「我聽到了槍聲。
有人受傷嗎?」
王媽語無倫次:「有一個……一個保鏢的小腿被打傷了。」
孟韞沉吟:「我知道了。」
見她要下去,王媽驚慌失措:「太太,你要出去見那個人嗎?
那個人手裡有槍,看起來是個瘋子。」
孟韞苦笑一聲:「他是瘋子!
如果我不出去,他會一槍一槍打中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