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燁按著太陽穴,硬著頭皮道,「在我這兒,她…跟技術人員切磋去了,現在忙得很,不願意走。」
「技術人員?切磋?」
商裕聽得雲裡霧裡,「商姎有什麼要和技術人員切磋的,比誰按鍵盤速度快?」
商硯無語地把他的頭推開了些,低低嗯了聲。
這個理由倒很符合實理,商姎在計算機領域的造詣他是知道的,就在她拿電腦騙過保鏢去嚴司那次。
不過他不知道,商姎厲害到能和軍部的技術人員切磋了。
他有些欣慰,連帶著黑沉了十幾個小時的臉色也好轉了些,「那你告訴她等會兒給我打個電話過來。」
「嗯好。」
商燁答應下來,「那你們到了和我說,我派人去接你們。」
「好。」
電話掛斷。
小道里的兩人對望,都從對方眼裡探出一絲心虛。
白鷺訕訕道,「您佬確定這個理由能騙那麼久?」
商燁皺了皺鼻子,「能騙一會兒是一會兒。」
「嘖,你們家這幾弟兄來的真夠全的,老大老三都來了?」
「嗯,還有紀隨哥。」
「喲呵,娘那邊的哥也來了,剛好你們湊麻將了啊!」
商燁一腳把蹲在地上的人給踹倒,「滾蛋,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白鷺呲著牙從地上爬起來,拍著屁股上的灰,「這不給你減下壓嗎,不識好人心。」
他看向屏幕上的定位,表情逐漸認真,「只能寄希望於我們早點抓到人了。」
「嗯。」
荒蕪的山林,路面凹凸不平,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老路,商姎握著手心裡的定位器,懶懶地盯著窗外。
司朔那行人的車沒有在奇蹟和他們一起出發,是在後面的交叉路兩邊才匯合的,所以定位器遲遲沒機會扔上去。
她擰了下眉。
凌煙似有所感,目光從手機上抽離,側頭朝她看去,「不舒服?」
商姎搖頭,又沒忍住想吐,立刻擰開水瓶灌了大口水。
副駕駛的岐哥看了眼後視鏡,一言不發。
「怎麼了?」凌煙抽出幾張紙替她擦去嘴角處的水漬,「車太抖了,還是太悶了?」
「臭…」
商姎臉色發白,嚇人的厲害,活像暴曬在烈日下即將瀕死的魚,搖搖欲墜,搖搖欲碎。
凌煙嘖了一聲,立刻讓人把窗戶全打開,但是效果不佳,冷風呼襲,吹在商姎臉上,更讓她看上去虛弱。
「怎麼那麼嬌氣。」
商姎斜了他一眼,「你自己搶的…」
「也是。」凌煙笑了笑。
無法,他只能打去一通電話,「大哥,我們換輛車,車裡沒清理乾淨,髒東西味有點重,漾漾受不了。」
對面說了什麼,商姎聽不清。
只知道沒多久,車就停了下來,凌煙打橫抱起她,用大衣把她包裹的嚴實,岐哥則站在一旁,替倆人撐著傘,快速轉移到了另一輛車上。
氣息陡然乾淨,商姎呼吸順暢起來,又喝了幾杯溫水,臉色才漸漸好轉。
她瞥見坐在對面的司朔,斂下了睫毛。
天大地大,她商姎的演技最大。
大腿根的痛感還沒消退,不過總算是成功換到了司朔的車上。
「漾小姐好些了嗎?」司朔依舊笑容款款,紳士又溫柔。
商姎點了下頭,聲音還帶著幾分啞,「好點了。」
身後,精密的定位器落入車縫,視野收窄,光被壓縮成一條線,弱到忽略不計,無數根細線交纏,瘋狂朝著一處涌動。
「s四定位已開啟,老大,警方那邊發來消息,定位都安插好了!」
「好。」
商燁走到中央,屏幕那塊暗下的區域現下被點亮,無數的細節在綠流里展開,編織成具體。
他盯著那一塊兒,放在腿邊的手不自覺收緊,胸口處的跳動越來越清晰,直至響徹大腦。
刺耳地車輪聲划過地面,車尾氣呼嘯開來,幾小時的路程,司朔心思縝密,連換了三輛車,等保鏢悄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後,他才露出笑容。
終於甩掉那些臭蟲了。
商姎雖緊跟著他,但手裡的定位器已耗空,在司朔又換一輛車時,她有些想罵撲街。
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多車。
警方和軍部丟失定位後,都揪緊了心。
許局面色凝重,「真不愧是他,心思那麼重。」
「接下來怎麼辦?」
「讓我想想。」許局嘆了口氣,連續幾十個小時的高壓,他眼珠已然渾濁,爬滿血絲。
牆中央高掛的鐘表一嗒、一嗒轉動。
「告….」
「等等!有定位了!」技術人員突然驚呼出聲,他猛然睜大眼,「是黑棋的定位器!」
「什麼?!」
許局尾音有些顫抖,黑棋與警方失去聯繫太久,沒想到居然在這個關頭出現…這簡直…簡直是驚喜!
許局難掩激動,眼眶裡甚至有了淚花,「好…好!」
黑棋,是六年前啟動的那批臥底里最優秀的警員,他蟄伏在最危險的前線,小心謹慎地找機會與線人聯繫,傳遞了不少有效信息。
而他,也是那批秘密計劃里,唯一活下來的一顆棋。
重新獲得定位的軍部也放下了心,繼續追蹤著點位。
商燁換好作戰服,領著一批人就要去往前線任務,白鷺好說歹說半天也沒勸下他。
「你好好端端的領導就在監控室里發號施令不就完了?這才是你的職責好嗎?」
商燁系好鞋帶從地上站起,拍了拍他的肩,「不還有你這個領導嗎,我相信你。」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往外走去,留白鷺在原地嚎。
而另一邊,商硯一行人到了臨時基地,被提前打好招呼的士兵帶到了休息處。
「你好,請問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商燁和商姎?」薛紀隨溫聲問道。
士兵是個年輕人,他注視著前方,身體繃得筆直,一板一眼回答,「一切等通知!」
薛紀隨理解地點頭,「那麻煩您了。」
商裕躺在沙發上,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大哥,你覺不覺得有個兵哥哥在外邊兒守著,我們特別像被關起來的犯人?」
「別亂說話。」
商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端起紙杯喝了口水。
商裕被說了一通,也不亂說話了,安安靜靜地擱一邊兒玩手機,順帶給商姎發了一堆消息。
全世界最受歡迎idol沒有之一:妹,你要玩多久啊,你最帥的哥來接你了。
全世界最受歡迎idol沒有之一:想不想吃蛋糕?一下飛機我就去買了,芋泥血糯米蛋糕哦,你再不過來,我就給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