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魔都國際機場,VIP專用通道外。
明明還不到七點,外面卻早已圍了好幾層人。
應援牌。
燈牌。
手幅。
螢光棒。
還有一張張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卻依舊興奮得滿臉通紅的年輕臉龐。
「啊啊啊!柔柔今天真的回來嗎?」
「工作室不是說低調回國,不公開行程嗎?」
「你懂什麼,越是不公開,越說明是真的!」
「嗚嗚嗚,我女兒終於回魔都了!」
「三天後的慈善直播演唱會,票我都搶瘋了啊!」
機場安保人員滿頭大汗,已經拉了三層隔離帶。
可饒是如此。
外面的人群,依舊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往裡擠。
而就在貴賓通道盡頭。
一輛低調到極點的黑色商務車,已經悄無聲息停穩。
車門剛開。
一條纖細白皙的腿,便先探了出來。
緊接著。
一個戴著鴨舌帽、墨鏡和口罩的女孩,蹦蹦跳跳地下了車。
她穿著寬鬆的奶白色衛衣和淺藍色牛仔褲,腳上是一雙乾淨得發亮的小白鞋。
明明一身打扮已經低調到不能再低調。
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靈動、青春和近乎天生的鏡頭感,還是讓人一眼就挪不開目光。
她剛一下車。
旁邊幾名助理和保鏢便緊張地圍了上來。
「柔柔,慢一點。」
「外麵粉絲太多了,先別摘口罩。」
「李姐剛才已經打電話了,醫院那邊也安排好了。」
「知道啦知道啦。」
女孩擺了擺手,聲音又甜又軟,像裹著蜜。
「你們別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嘛。」
「我又不是去打仗,我就是回來看爺爺。」
說著。
她抬手把墨鏡往下一拉,露出一雙又圓又亮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浸在山泉里的黑葡萄。
乾淨,靈動,偏偏還帶著一股不自知的勾人勁兒。
如果說秦冰若的美,是高高在上的冰山,是一眼望去便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凌厲與清貴。
那眼前這個女孩。
便像春天裡第一縷帶著花香的風。
輕輕一吹。
就能把人的心都吹亂。
她不是別人。
正是秦家雙生花中的妹妹。
如今整個大夏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頂流國民偶像。
秦雨柔。
「柔柔!」
「啊啊啊!真的是柔柔!」
不遠處,已經有眼尖的粉絲透過保鏢縫隙認出了她。
一時間。
整個隔離區外瞬間炸鍋!
尖叫聲幾乎要把機場頂棚都掀翻。
秦雨柔一看這樣,連忙把口罩重新戴好,卻還是忍不住朝外面那群粉絲揮了揮手。
這一揮。
粉絲更瘋了。
「柔柔看我了!」
「她真的看我了!」
「快拍快拍!」
旁邊經紀人李姐頭都大了,趕緊壓低聲音道:
「祖宗!」
「你再揮一下,待會兒機場都要堵死!」
秦雨柔吐了吐舌頭,乖巧地把手縮回來。
可眼裡的笑,卻怎麼都藏不住。
這就是她。
不是秦冰若那種一出場便能壓得全場安靜下來的高冷女王。
她像光。
像火。
像任何地方只要有她一出現,周圍就會不由自主亮起來的那種人。
而也就在這時。
貴賓通道另一頭,一個穿著灰色風衣、手裡拎著相機包的男人,緩緩抬起頭。
他鏡片後的眼神,沒有半點粉絲見到偶像時該有的激動。
只有冰冷。
和藏得極深的殺意。
「確認目標。」
他按了按耳邊的微型通訊器,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秦雨柔已落地。」
「第二組可以開始跟車。」
通訊器另一頭,鬼鴉那沙啞得近乎刮骨的聲音緩緩傳來。
「別急。」
「今天先看。」
「看她去哪裡,看誰在她身邊,看醫院那邊的安保到底有多厚。」
「真正的刀,要留到演唱會那天再捅出去。」
灰衣男人低聲道:
「明白。」
他說完,重新低下頭,像個再普通不過的攝影師一樣,混進了遠處忙亂的人群里。
……
半小時後。
魔都第一醫院,頂層特護病區。
病房外。
秦冰若剛剛掛斷一通電話,絕美的臉上,冷意與疲憊交織。
一夜沒睡。
她眼底已經多了一抹極淡的紅。
可整個人的氣場,反而比昨天更鋒利了。
昨夜那一戰。
沈傲雪和她聯手絞殺之下,魯家、鄭家和摩根亞太區的三條核心資金鍊已經全部被打斷。
今早一開盤。
至少還會有兩家叛徒資本被按死在跌停板上。
可她這會兒顧不得這些。
因為剛剛李姐已經發消息過來。
秦雨柔到了。
「姐!」
果不其然。
走廊盡頭,很快便響起一聲清脆得像鈴鐺一樣的呼喊。
緊接著。
一個小炮彈似的身影,直接朝這邊撲了過來。
秦冰若剛一抬頭,秦雨柔便已經撲進了她懷裡。
「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秦冰若下意識抬手扶住妹妹,語氣還是冷的。
可那隻扶著她後背的手,卻明顯放輕了幾分。
「我這不是一聽說爺爺出事,就飛回來了嗎?」
秦雨柔抱著她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
「姐,你都不知道,我昨晚在國外演出後台看到消息,差點沒嚇哭。」
「後來李姐跟我說,爺爺沒事,是被一個特別特別特別厲害的男人救回來的。」
她說到這裡,眼睛忽然一亮。
「對了!」
「就是你那個未婚夫,對不對?」
「長得特別帥、特別凶、還特別拽的那個?」
秦冰若臉色微微一滯。
「誰跟你說他是我未婚夫?」
秦雨柔眨了眨眼。
「婚書上不是寫了嗎?」
「而且李姐昨晚還說,你都為了他把整個秦家押上去了。」
「姐,你不會真的……」
「閉嘴。」
秦冰若耳根微微發熱,面上卻更冷了幾分。
「醫院裡少胡說八道。」
秦雨柔一看她這反應,眼珠子頓時滴溜溜一轉。
完了。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姐姐了。
能讓秦冰若露出這種表情,說明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
而且。
恐怕不止是不簡單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
秦雨柔非但沒收斂,反而興奮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