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秦冰若帶人快步趕來。
她看到通道里滿地屍體和昏倒的安保,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尤其當她看到秦雨柔手腕上那一圈通紅的掐痕時,眼底寒意幾乎要化成刀子。
「沒事吧?」
她衝到妹妹面前,一把抓住她肩膀。
秦雨柔眼眶還紅著,卻還是努力搖了搖頭。
「我沒事……」
「就是剛才有一點點怕。」
一點點?
秦冰若心口都在發沉。
如果蘇晨慢一步。
那就不是一點點怕了。
而是秦家今夜,真要天塌一半!
「沈總那邊線報已經確認。」
一名秦家高管疾步上前。
「冷藏六碼頭,的確有一艘臨時申請離港的貨輪,船名『黑潮號』。」
「港務後台權限,被人提前黑進去了!」
「另外,還有三批不明身份的海外面孔,十五分鐘前就已潛進六碼頭!」
蘇晨聞言,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海外面孔。
異能者。
貨輪。
很好。
鬼鴉這是把最後那點家底,全都堆到海港上了。
「秦冰若。」
「在。」
秦冰若幾乎是下意識應聲。
「封港。」
「調你秦家所有能調的船務、安保、港口監控權限。」
「今晚六碼頭,誰敢放走一條船。」
「我先擰下誰的腦袋。」
秦冰若心頭一震,卻沒有半分遲疑。
「好!」
她直接轉身,對著身後一群人冷聲下令:
「秦家港務全部接管六號碼頭外圈權限!」
「通知海關、通知港航、通知我秦家所有安保艇!」
「再給我調直升機!」
「今晚誰敢放『黑潮號』離港,明天就讓誰全家從魔都消失!」
這才是魔都第一女總裁真正發狠時的樣子。
冷。
狠。
不講情面。
一旁的李姐看得人都麻了。
她今天晚上,是真的第一次明白。
自己以前帶著的這個頂流妹妹,到底生活在一個什麼層面的世界裡。
這些人說封港,就封港。
說調直升機,就調直升機。
說讓誰全家消失,就像在說一張通告怎麼撤。
這已經不是娛樂圈。
而是她根本碰不到的另一個世界。
「姐……」
秦雨柔抓住秦冰若的手,聲音微微發緊。
「他們是不是還會來?」
秦冰若剛想安慰。
蘇晨卻已淡淡開口。
「不會再來這裡了。」
「因為接下來,我去找他們。」
這一句。
不高。
可落在所有人耳中,卻像一把刀,釘死了今晚的結局。
不是防。
不是守。
而是追過去。
追到海港。
追上貨輪。
把鬼鴉和那群所謂的海外異能者,一個不落,全部宰了。
「我也去!」
秦雨柔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
可話剛出口,就被秦冰若狠狠瞪了一眼。
「你去送死?」
「我……」
秦雨柔一下語塞。
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可一想到蘇晨要去的,是剛才那些殺手背後真正的窩點,她心裡就止不住發慌。
「老實待在這裡。」
蘇晨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沒什麼波動。
「唱完你的下半場。」
「今晚這場公益演唱會,要麼你好好唱完。」
「要麼那些死掉的人,就全白死。」
秦雨柔怔住了。
她看著蘇晨,幾秒後,重重點了點頭。
「好。」
「我唱完。」
「那你也得回來。」
這一句說出口後,通道里好幾個人神色都微微變了。
尤其是秦冰若。
她看著妹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死丫頭。
是真一點都不藏了!
蘇晨卻像沒聽見她後半句。
他隨手甩了甩掌心沾上的血,轉身就走。
「夜叉。」
下一秒。
一道戴著修羅面具的黑影,如鬼魅般自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
「屬下在!」
這一幕,把李姐看得又是一陣頭皮發炸。
真他媽還有暗衛?!
「守這裡。」
「今夜這場,誰再敢往後台伸手。」
「殺無赦。」
「是!」
夜叉聲音低沉,殺意森寒。
這一刻。
整個後台所有人都明白了。
從現在開始。
這裡,才是真正被一尊殺神看住了。
而另一邊。
蘇晨已邁步向外走去。
他每往前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冷一分。
到了通道口時。
那股壓在空氣里的殺意,甚至讓兩側工作人員連抬頭都不敢。
鬼鴉。
你不是喜歡躲在暗處下刀嗎?
很好。
那就看看,今晚這把刀,到底是誰先捅進誰的喉嚨里。
……
十分鐘後。
魔都六號碼頭。
海風如刀。
浪濤拍岸。
一排排巨大的貨櫃,在冷白色探照燈下連成鋼鐵峽谷。
最深處,一艘黑灰色冷藏貨輪,正靜靜停靠在泊位邊。
船身上,三個白漆大字,在夜裡顯得格外刺眼。
黑潮號。
甲板上,鬼鴉披著長風衣,站在夜風裡,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第一波,廢了。
第二波,本該穩拿。
結果又被蘇晨截斷。
他這輩子,很少見過這麼難纏的怪物。
不。
不是難纏。
是根本不講道理。
會場十萬人,他能一步鎮住。
後台殺手,他能幾秒追到。
這種東西,已經不是正常高手。
而是怪物中的怪物。
「鬼鴉大人。」
一名金髮碧眼的高大男人緩緩走來,聲音沙啞。
「人沒有帶回來。」
「但你的貨輪、你的異能者、還有你剩下的命。」
「我想,已經足夠做誘餌了。」
鬼鴉緩緩轉頭。
那男人足有兩米高,肌肉虬結,裸露出的手臂上爬滿冰藍色紋路。
而他身後。
還站著另外兩道身影。
一個女人,赤紅長發,眼神如火,指尖纏繞著細小的電弧與火苗。
另一個,則是個瘦削男人,眼神陰冷,額頭微微發青,周身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精神波動。
三名海外S級異能者。
冰系,火系,精神系。
這是鬼鴉能拿出來的最後底牌。
也是暗影兄弟會在亞太區殘存火種里,最強的三把刀。
「別小看蘇晨。」
鬼鴉聲音發沉。
「他不是一般的大夏武者。」
紅髮女人舔了舔嘴唇,笑得張揚。
「不是一般武者又如何?」
「這裡是海港,不是他那個十萬人場館。」
「沒有觀眾,沒有女人,沒有束縛。」
「等他來了,我會親手把他燒成灰。」
精神系男人則陰惻惻地笑了笑。
「如果他的精神真的夠強,那我更想親手把他的腦子切開看看。」
鬼鴉沒有接話。
他只是緩緩抬頭,看向碼頭入口方向。
那裡。
一輛黑色越野車,正以近乎瘋狂的速度,衝破夜色而來!
「來了。」
鬼鴉眯起眼,聲音發冷。
「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