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十幾個死士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端起手裡的微型衝鋒鎗，朝著大門口的蘇晨和顧青瓷瘋狂掃射。
密集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一般傾瀉而出。
顧青瓷臉色一變，本能地想要拔槍反擊。
但蘇晨卻連看都沒看那些呼嘯而來的子彈一眼。
他只是往前踏出了一步。
「嗡——！」
一股暗金色的混沌純陽罡氣，如同堅不可摧的半球形壁壘，瞬間在他身前三尺處轟然張開。
那些足以打穿鋼板的穿甲彈，在接觸到罡氣的瞬間，就像是打在了世界上最堅硬的鈦合金上。
「叮叮噹噹！」
無數彈頭被生生擠壓成鐵餅，然後無力地掉落在地，發出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連蘇晨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
「這……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小隊長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滿臉見鬼的表情。連衝鋒鎗都打不穿的護體罡氣？這還是人嗎？！
「打完了？」
蘇晨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暗金色殘影。
「噗！噗！噗！」
甚至沒有看清蘇晨是如何出手的，那十幾個正在瘋狂扣動扳機的死士，脖子上同時爆開一團血霧。
他們的腦袋，幾乎在同一時間離開了脖頸，咕嚕嚕地滾落了一地。
秒殺。
只剩下一個領頭的小隊長，被蘇晨一隻手死死地掐住脖子，像提小雞一樣提在了半空中。
「呃……呃啊……」
小隊長的雙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臉色憋成了紫紅色，眼神中充滿了無法形容的恐懼。
蘇晨沒有立刻扭斷他的脖子，而是將他狠狠地砸在旁邊的一個鐵架子上。
「砰！」
鐵架子凹陷，小隊長的脊骨斷裂，發出一聲慘叫。
「告訴我。」
蘇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掃過地上的那堆險些被燒毀的舊檔案。
「當年蘇家的舊物，被拆分成了水路、城路和山路。」
「水路去了東海的黑潮，城路埋在了蘇家廢井。那山路呢？」
「山路，送給了誰？」
小隊長咳著血，眼中透著一股絕望的死志。
「你……你別做夢了……」
「山裡的那群大人物……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你就算殺了我……趙指揮使也已經把『叛國』的罪名扣在了顧青瓷頭上……你們……你們在金陵寸步難行……」
蘇晨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如同閃電般點在了小隊長的眉心處。
「《閻王帖》。」
「嗤——！」
一股至陽至剛、卻又帶著無盡毀滅之意的純陽真氣，順著小隊長的眉心，直接刺入了他的大腦神經中樞。
這是一種比世俗界任何酷刑都要殘忍百倍的搜魂逼供之法！
「啊啊啊啊啊啊——！！！」
小隊長發出了如同厲鬼般悽慘到極點的哀嚎聲。他的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渾身的血管在真氣的灼燒下根根暴起，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他的腦髓。
這種痛苦，遠超人類承受的極限。
「我說！我說！！！」
僅僅堅持了不到五秒鐘，小隊長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潰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瘋狂流淌。
「山路……山路的接收方……不是單一的宗門！」
「是一處由多家隱世勢力共同掌控的……『山外驛站』！」
「十五年前……焚天谷、千機門、靈鶴門……還有昆玉神獄的特使……都在那裡接收了蘇家的東西！」
「他們……他們通過那裡……把創世紀的強化藥劑……和蘇家的古陣圖……送進了十萬大山！」
聽到這些話。
站在蘇晨身後的顧青瓷，如墜冰窟。
多家隱世勢力共用！
昆玉神獄特使親自下場！
原來，隱世宗門對大夏世俗的滲透，早就已經到了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而龍雀司，這個號稱大夏最鋒利的官方之劍，竟然早就成了別人手裡的刀！
蘇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神依舊冰冷。
「咔嚓。」
他隨手一扭，直接扭斷了小隊長的脖子。
像扔垃圾一樣，將屍體扔到了一邊。
蘇晨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眼神複雜到了極點的顧青瓷。
「聽到了？」
蘇晨的聲音很平靜，但卻帶著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
「你引以為傲的龍雀司，你堅守了二十年的規則和正義，在那些真正執棋的人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他們現在不僅要燒毀證據，還要把叛國的髒水潑到你頭上。」
「你，打算怎麼選？」
顧青瓷看著地上那些穿著龍雀司制服的屍體，看著那堆發黃的舊檔案。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過去二十年，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規則的捍衛者。
她甚至曾經試圖用龍雀司的規矩，去約束蘇晨的殺戮。
但現在，規則的制定者，正舉著刀，要將她一起抹殺！
顧青瓷深吸了一口氣。
她猛地拔出腰間那把象徵著龍雀司少司命身份的特製配槍。
「咔噠。」
她退出彈匣，將槍膛里最後的一顆子彈也退了出來。
然後，當著蘇晨的面，將這把槍狠狠地砸在地上，摔成了零件！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龍雀司的少司命。」
顧青瓷抬起頭，那雙英氣逼人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和掙扎，只剩下一種決絕的冰冷。
她看著蘇晨，一字一頓地說道。
「趙鐵鋒以為扣個叛國的帽子，就能讓我死在金陵？」
「那我就用我手裡的刀，親自去清理門戶！」
「蘇晨。」
顧青瓷深吸了一口氣。
「你不是要去東海找『黑潮』，拿回蘇家的最後一份名單嗎？」
「帶我一起去。」
「金陵這邊的殘局，還有龍雀司那些沒死絕的舊刀把子，我來替你扒出來！」
看著顧青瓷那雙決絕的眼睛。
蘇晨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好。」
「既然你想殺，那我就帶你殺個痛快。」
蘇晨轉頭，看向倉庫外那深沉如墨的夜色。
「今夜，我們去東海。」
「那些以為燒了檔案就能高枕無憂的雜碎，那些躲在十萬大山里高高在上的仙神……」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
「得罪了蘇家，這天上地下，沒人能救得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