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昊擠出一個笑,「傅總,您這是幹什麼?我就是看蘇小姐喝多了,想扶她一把。」
傅凜舟盯著他,聲音很冷,「用你的髒手扶?」
沈天昊笑容僵了僵,「傅總,您這話說的,我是好心。」
「好心?」傅凜舟往前一步,逼近他,「沈天昊,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沈天昊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想到傅老爺子剛才的話,又有了底氣。
「傅總,您別生氣,都是誤會。」他笑了笑。
「再說,傅老剛剛宣布您跟溫小姐好事將近,這位蘇小姐……跟您也沒什麼關係吧?」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試探,「還是說,傅總想家裡養一個,外面再養一個?」
話音未落,傅凜舟抬手,一拳砸在他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
沈天昊被打得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他捂著臉,「傅總,打人不打臉,都是一個圈子的……」
傅凜舟根本不聽,風度教養都拋在一邊,揪住沈天昊衣領,把他提起來,按在牆上。
「聽好了。」傅凜舟聲音低啞,帶著戾氣。
「蘇傾姒是我女人,你敢碰她一下,我廢了你的手。」
沈天昊被他眼裡的狠勁嚇到了。
「傅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聲音發顫。
「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以為圈裡的白月光傳聞是謠傳,畢竟您從來沒承認過……」
傅凜舟打斷他,「你以為?那我現在就告訴你,那不是謠傳,蘇傾姒就是我傅凜舟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而且就算她不是,蘇家小姐就是你這種人可以隨便碰的?」
沈天昊不敢說話了。
傅凜舟鬆開他,聲音冰冷,「滾。」
沈天昊如蒙大赦,捂著腫起來的臉,頭也不回地跑了。
走廊里安靜下來。
傅凜舟轉過身,看向蘇傾姒。
她還靠在牆上,抹胸裹著好身段,露出雪白的肩頭。
「傅凜舟。」她喊他,聲音軟糯,帶著醉意。
傅凜舟胸口那股火還沒下去,又添了後怕,萬一他晚來一步,她被別的男人帶走了怎麼辦?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為什麼一個人出來?秦瑟呢?」他聲音發沉。
蘇傾姒眨眨眼,「我沒讓她跟。」
傅凜舟看她,除了生氣,又止不住地懊悔。
都是他不好,要是今晚別人看見站在他身邊的是她蘇傾姒,哪裡會有人敢來招惹。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後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來。
蘇傾姒輕呼一聲,細白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
「你幹什麼呀。」
「帶你去房間。」傅凜舟抱著她,轉身往電梯走。
——
傅凜舟抱著蘇傾姒,剛走進電梯。
長廊拐角處,林婉清穿著深紫色旗袍,外面披著羊絨披肩,踩著高跟鞋走出來。
她聽完女兒的好消息,剛剛趕過來,就看見了這一幕。
以柔還是沉不住氣,高興地太早了。
沈天昊捂著半邊臉,匆匆出來。
林婉清心思轉了轉,換上一副溫和笑容,迎了上去,「沈公子。」
沈天昊抬頭,看見林婉清,臉色不太好看。
「溫夫人。」他聲音有點含糊,臉還腫著。
林婉清走到他面前,打量他臉上的傷,笑容不變。
「這是怎麼了?跟人起衝突了?」
沈天昊扯了扯嘴角,疼得倒抽一口氣。
「沒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林婉清笑了,聲音放柔,「沈公子,我剛才看見凜舟抱著蘇小姐上樓了。」
「您這傷,該不會是凜舟打的吧?」
沈天昊臉色更難看了,「溫夫人有話直說。」
林婉清嘆了口氣,「凜舟年輕氣盛,說話做事難免衝動。」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您別往心裡去。」
沈天昊沒接話,盯著林婉清,「溫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林婉清聲音依然溫柔,但話裡帶著別的意味,「沈公子,傅家現在承認的未來夫人,是我們以柔。」
「傅老當眾宣布的婚事,給的傳家玉鐲,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至於蘇小姐那邊,凜舟年輕,一時被美色迷惑,也是難免。」
「但這種事,如果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沈天昊聽懂了。
他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年過四十但風韻猶存的女人。
林婉清,溫家夫人。
看在傅家面子上,溫家說好聽點是新貴,說難聽點就是不入流的暴發戶。
要不是她女兒溫以柔攀上了傅家,這種場合,她連進都進不來。
現在倒好,靠著女兒攀上高枝,說話都有底氣了。
沈天昊心裡鄙夷,但面上沒顯,「溫夫人這是在威脅我?」
林婉清笑了,笑容溫婉,「沈公子說笑了,我哪敢威脅您。」
「我只是提醒一句,傅家的事,外人最好別摻和。」
「凜舟和蘇小姐的關係,傳出去壞了傅家的名聲,傅老第一個不高興。」
「傅老不高興,凜舟可能只是挨頓罵。」
「但沈公子您……沈家最近那個海港項目,好像還在等傅氏注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