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溫以柔說。
她又問,「媽,那我們要找誰去查蘇傾姒在國外的事?」
林婉清沉默了幾秒,「我在國外有個朋友,是做私家偵探的,人脈很廣。」
「我會聯繫他,讓他幫忙查。」
「不過需要時間,也可能查不到什麼。」
「畢竟蘇傾姒在國外那三年,好像挺低調的。」
溫以柔咬唇,「那要是查不到怎麼辦?」
「查不到,就創造沈宴清的機會。」林婉清說。
「兩邊都得抓,但是國外如果有線索,就不需要髒了我們自己的手。」
「總之,蘇傾姒這個絆腳石,必須搬開。」
「傅家夫人的位置,必須是你的。」
溫以柔重重點頭,「媽,謝謝你。」
林婉清看著她,伸手撫了撫她的臉。
「柔柔,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你要記住,想要什麼,就得自己去爭,去搶。」
「善良和等待,是等不來幸福的。」
溫以柔用力點頭,「我記住了。」
林婉清收回手,站起身,「好了,去洗個臉,好好休息。」
「明天回公司,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對傅凜舟溫柔些,對蘇傾姒也客氣些。」
「好。」
溫以柔轉身走向樓梯。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頭。
「媽,如果……如果最後我們還是失敗了怎麼辦?」
林婉清站在客廳中央,燈光從頭頂落下,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看著女兒,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不會失敗。」
「媽等了這麼多年,謀劃了這麼多年,絕不會讓你失敗。」
溫以柔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很快,那點寒意就被對傅太太位置的渴望壓了下去。
她轉身上樓。
林婉清站在原地,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她慢慢走回沙發邊,拿起手機,找到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沙啞。
「餵?」
「是我。」林婉清說。
那頭靜了兩秒。
「婉清?真是稀客,這麼多年了,居然還能接到你的電話。」
林婉清沒理會他的調侃,聲音平靜。
「幫我查個人。」
「誰?」
「蘇傾姒,蘇家大小姐,三年前出國,在倫敦學設計,今年剛回國。」
「我要她在國外這三年的所有資料,越詳細越好。」
「尤其是,她和哪些男人有過接觸,有沒有交過男朋友,有沒有和誰上過床。」
那頭男人笑了。
「蘇傾姒?傅凜舟那個白月光?」
「你消息倒是靈通。」林婉清說。
「干我們這行的,消息不靈通怎麼混?」男人說。
「不過婉清,你查她做什麼?該不會是為了你那個女兒吧?」
林婉清沒回答,直接問,「多少錢?」
「老規矩,先付一半定金,查到資料再付尾款。」
「帳號發我,明天給你轉。」
「爽快。」男人說。
「不過婉清,我得提醒你一句,蘇家雖然不如從前,但也不是好惹的。」
「傅凜舟更是,要是讓他知道你在查他的女人,你會很麻煩。」
林婉清眼神很冷,「所以,你要做得乾淨點。」
「別讓他查到是你,更別讓他查到我。」
男人嘖了一聲。
「行吧,看在我們老交情的份上,我儘量。」
掛了電話,林婉清坐在沙發里,許久沒動。
她想起很多年前。
她也是這麼坐著,等著蘇明遠的消息。
等來的,卻是他要娶沈知微的通知。
那個沈家大小姐,高高在上,看她的眼神像看螻蟻。
可那又怎樣?
最後贏的人,是她林婉清。
沈知微命薄,早早死了,蘇明遠到現在都不知道,以柔才是他的長女,是蘇家真正的大小姐。
而她的女兒,很快就要成為傅家夫人,京城最尊貴的女人。
林婉清輕輕笑了。
蘇傾姒,沈知微的女兒。
你媽搶不過我,你也別想搶過我女兒。
——
夜色漸深。
而城市的另一端,蘇傾姒的公寓裡。
她正窩在沙發里,手裡拿著本書,卻一頁都沒翻。
腦海里,系統的聲音響起。
「宿主,林婉清剛剛聯繫了私家偵探,要查你這三年在國外的經歷。」
蘇傾姒輕輕嗯了一聲。
「查就查吧,只是怕是要讓她成功了。」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原來的蘇傾姒,確實挺一言難盡。
「那沈宴清呢?宿主打算怎麼應對?」
蘇傾姒放下書,赤腳走到落地窗前,霓虹璀璨。
「沈宴清啊……」
她聲音很輕,帶著點玩味。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不過,林婉清想利用他來對付我,倒是給了我個機會。」
系統沒懂,「什麼機會?」
蘇傾姒轉過身,背靠著玻璃,長發散在肩後。
「將計就計的機會。」
「林婉清不是想讓沈宴清接近我,從我這裡打探消息,或者利用我影響傅凜舟嗎?」
「那我就如她所願。」
「正好,我也需要沈宴清,儘快徹底掌控沈家的財富。」
系統依舊接不上話。
——
沒過幾天沈氏集團大樓,頂層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都是沈家說得上話的叔伯和核心成員。
空氣里瀰漫著壓抑的沉悶。
沈宴清坐在主位左手邊的位置,這是老爺子之下實際掌權人的位置。
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平靜無波,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敲得不慢。
「宴清,科技園的項目,傅家那邊到底怎麼說?」說話的是沈宴清的二叔,五十出頭,保養得宜,眼神精明。
「傅氏的評估流程還沒走完。」沈宴清聲音平穩。
「評估?這都評估多久了?」坐在對面的堂弟沈宴禮嗤笑一聲,他是三房長子,一直不服沈宴清。
「圈子裡誰不知道,傅凜舟這是故意卡著我們。」
「宴清哥,你回國也有一陣子了,連個項目都拿不下來,這讓下面人怎麼看我們沈家?」
這話說得直白又難聽。
幾位叔伯交換了眼神,沒人出聲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