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勞斯萊斯緩緩停在傅氏大樓前。
車內,傅凜舟鬆開蘇傾姒的手,指腹蹭了蹭她白玉似的手背。
「姒姒,你先下車,等會我再過去。」
蘇傾姒仰起雪嫩的小臉,杏眸眨了眨,「為什麼呀?」
傅凜舟低頭,「現在一起下去,怕會有些閒話,讓你不高興。」
蘇傾姒細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知道啦。」
她說完,推開車門,細高跟踩在地面上。
淺藕粉色的裙子裹著纖柔的身子,長發披散,頸脖修長。
她剛站穩,一抬頭,就看見站在大樓門口的溫以柔。
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臉色蒼白。
她站在那裡,直直盯著蘇傾姒,眼裡的恨意一覽無餘。
蘇傾姒眼睛彎了彎,朝溫以柔走過去,步子不緊不慢。
溫以柔看著她走近,胸口起伏,手指攥緊了手裡的包。
「蘇傾姒。」
她開口,聲音沙啞,是一夜沒睡的疲憊。
蘇傾姒在她面前站定,杏眸無辜望著她,「溫小姐,早呀。」
溫以柔盯著她那張嬌媚過分的臉,看著她雪嫩肌膚上那些紅痕。
刺得她眼睛發疼。
那是她住了半年的公寓,這個女人就這樣把她趕出來,登堂入室。
甚至進了她都沒資格進的主臥。
「你很得意吧?」
溫以柔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三年前,明明是你不要他了,現在回來搶我的男人,真是不要臉。」
蘇傾姒輕輕笑了。
這個女主角在她面前,從來都是這樣沉不住氣。
跟原著里的小白花形象,大相逕庭。
蘇傾姒伸出手,纖細的手指,輕輕握住溫以柔的手。
溫以柔愣住,想掙脫。
蘇傾姒握得很緊,拉著溫以柔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胸口。
夏季裙子單薄,隔著一層布料,能感覺到底下的飽滿柔軟。
溫以柔渾身僵住。
蘇傾姒湊近,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嬌媚的慵懶。
「這生氣了?」
「你懂事單純的模樣呢?」
溫以柔手指顫抖,想抽回手,卻被蘇傾姒按得更緊。
「不是想知道我怎麼贏的嗎?」
蘇傾姒看著她,杏眸里漾著淺淺的笑,唇角彎著。
「這就是答案。」
溫以柔愣愣地看著她,手心下的溫熱,像燙人的火。
蘇傾姒又往前湊了湊,唇幾乎貼到她耳邊。
「他昨晚,喜歡得不得了呢。」
聲音又輕又媚,帶著鉤子。
「他對你,有過這樣的情難自禁嗎?」
溫以柔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想起那半年,傅凜舟對她最親近的時候,也不過是偶爾攬一下肩,抱一下,或者在她遞水時,手指不小心碰到。
他從未用那種沉迷的眼神看過她。
從未像對蘇傾姒那樣,急切地,失控地,想要占有。
溫以柔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通紅。
「以色侍人的狐狸精!」
她聲音拔高,帶著壓不住的恨意。
「十年後,你還能這樣得意嗎?」
蘇傾姒輕笑出聲,眉眼彎彎,美得驚心。
「可現在我很得意呀。」
她說著,按著溫以柔的手,身子往後輕輕一倒。
細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踉蹌幾步,眼看就要摔倒。
「姒姒!」
傅凜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急促。
他大步衝過來,長臂一伸,穩穩接住蘇傾姒往後倒的身子。
蘇傾姒輕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傅凜舟摟住她的腰,將她扶穩,黑眸上下仔細檢查。
「沒事吧?摔到沒有?」
他聲音里滿是擔心,大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蘇傾姒仰起小臉,杏眸里漾著水光,細聲細氣的。
「差點就要摔疼了。」
傅凜舟心口一緊,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不怕,我接著你了。」
他摟著她,轉頭看向還僵在原地的溫以柔。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溫以柔。」
他開口,聲音很沉,帶著不悅。
「是我見異思遷,是我變心了,有什麼不滿你沖我來就好。」
「她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