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柔瞪大眼睛,看著傅凜舟。
他那麼自然地把蘇傾姒摟在懷裡,那麼溫柔地親她的額頭。
而他轉頭看自己時,就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她!是!無!辜!的!」
溫以柔聲音尖銳,幾乎破音。
「凜舟你眼睛瞎了嗎?剛才明明是她——」
話沒說完,蘇傾姒從傅凜舟懷裡探出小腦袋。
她往前走了半步,細白的手指,輕輕推了溫以柔一下。
力道不大,但溫以柔沒防備,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緊接著——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蘇傾姒抬手,在溫以柔臉上扇了一巴掌。
溫以柔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她。
「你——」
「我什麼我?」
蘇傾姒歪了歪頭,表情可愛,聲音嬌軟。
「你罵我狐狸精,我打你一巴掌,不過分吧?」
溫以柔胸口劇烈起伏,一夜沒睡的疲憊,加上剛才的刺激,讓她腦子嗡嗡作響。
她看著蘇傾姒那張無辜又嬌媚的臉,最後一絲理智崩斷了。
反正凜舟不要她了。
她也不用再忍氣吞聲了。
溫以柔揚起手,朝著蘇傾姒的臉狠狠扇過去。
「蘇傾姒你這個賤——」
手還沒落下,就被一隻大手狠狠握住手腕。
傅凜舟攥著溫以柔的手腕,力道很大,幾乎要捏碎骨頭。
他盯著她,黑眸里都是不滿。
「不許你碰她。」
說完,他狠狠甩開溫以柔的手。
溫以柔被甩得踉蹌著後退好幾步,細高跟一崴,差點摔倒。
她勉強站穩,捂著手腕,那裡已經紅了一圈。
她看著傅凜舟,看著他那麼自然地把蘇傾姒拉到身後,完全護住。
看著他看自己時,滿是警告。
溫以柔胸口堵得厲害,眼前一陣陣發黑。
一夜沒睡,加上剛才的情緒劇烈起伏,她終於支撐不住。
身子晃了晃,軟軟地往地上倒去。
「溫小姐!」
旁邊有路過的員工驚呼。
傅凜舟皺眉,看著倒在地上的溫以柔。
他對趕過來的保安說:「叫救護車。」
傅凜舟拉著蘇傾姒的手,大步往傅氏大樓里走。
他步子邁得大,蘇傾姒細高跟跟不上,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
「慢、慢點呀……」她細聲喊。
傅凜舟沒放慢,反而握得更緊,直接把人帶進總裁專屬電梯。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外面那些探究的目光。
但剛才那一幕,已經被一樓大堂里無數人看見了。
前台兩個小姑娘瞪大眼睛,互相看了一眼。
「剛才那是……蘇秘書?」
「傅總拉著蘇秘書的手進去了?」
「他們倆?什麼情況啊?」
「蘇秘書不是前女友嗎?溫小姐不是傅總未婚妻嗎?」
「我的天,這什麼修羅場……」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
電梯裡。
傅凜舟低頭看她,「剛才怎麼回事?」
蘇傾姒仰起小臉,杏眸眨了眨,一臉無辜。
「什麼怎麼回事呀?」
傅凜舟盯著她,「你為什麼突然摔倒,是她推你了嗎?」
蘇傾姒嘟了嘟唇,「你要質問我嗎?」
傅凜舟哪敢質問,連忙否認,「沒有質問,就是問問。」
他聲音低下來,「她惹你不高興,你就算陷害她,欺負她,也是應該的。」
這不是傅凜舟哄人,而是真實想法。
畢竟眼前嬌人兒之前一次低血糖暈倒,一次安眠藥,已經快把他嚇死了。
絕對不能有第三次。
既然溫以柔拿了傅家的錢不知足,還要占著位置他身邊的位置,讓姒姒不高興。
那她受點委屈,就受吧。
傅凜舟繼續開口,「但是你要真摔了怎麼辦?那地面那麼硬,真摔下去得多疼?」
蘇傾姒皺了皺小眉毛,哼了一聲。
「那你不是接住我了嘛。」
她說著,細白的腿輕輕踢了他一下,細高跟的鞋尖碰在他西褲上。
傅凜舟看著她作亂的腳踝,眼神眯了眯。
——
頂層,總裁辦。
電梯門打開,傅凜舟拉著蘇傾姒走出來。
幾個秘書正聚在一起小聲說話,聽見動靜齊刷刷抬頭。
看見兩人交握的手,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昱從辦公室出來,看見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傅總,蘇秘書。」他點頭示意。
傅凜舟嗯了一聲,拉著蘇傾姒徑直往總裁辦公室走。
身後,幾個秘書交換了震驚的眼神。
「我去……真牽著手啊?」
「傅總不是有未婚妻嗎?溫小姐手上還帶著傅家的傳家玉鐲呢。」
「這什麼情況?前女友上位?」
「關鍵是傅總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拉著蘇秘書,一點不避嫌啊。」
「溫小姐要是知道了……」
「噓,小聲點,程特助看我們了。」
幾人立刻散開,但眼角餘光都偷偷往總裁辦公室方向瞟。
辦公室里。
傅凜舟關上門,反手落鎖。
他轉身,看向蘇傾姒。
小姑娘還站在門邊,杏眸眨巴眨巴望著他,一副我就是很無辜的嬌模樣。
傅凜舟走過去,一把將她抱起來,走到寬大的辦公桌邊,將她放在桌沿上。
蘇傾姒坐在桌邊,細白的腿懸空,淺藕粉色的裙擺滑到大腿中間。
傅凜舟站在她兩腿之間,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桌面上,俯身靠近。
「跟我還不承認,你做的什麼壞事我沒幫你遮掩?」
「不許瞞我。」
「剛才在樓下,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他問,聲音低沉。
蘇傾姒歪了歪頭,「什麼故意的呀?」
「故意激怒溫以柔,故意讓她打你,故意摔倒。」傅凜舟盯著她。
「蘇傾姒,你跟我裝傻?」
蘇傾姒抿了抿唇,細聲說:「我就是生氣嘛。」
「她罵我是狐狸精。」
她抬起眼,「我聽了心裡難受,就想氣氣她。」
傅凜舟伸手,捧住她的小臉,「她真這麼說了?」
蘇傾姒點頭,嘴巴一癟,眼淚說來就來,啪嗒掉下來,砸在他手背上。
「嗯,就說了,在你沒下車之前。」
傅凜舟臉色沉了下來。
「好了,不哭了。」傅凜舟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
「是我不好,沒管好她,才讓她越來越放肆。」
蘇傾姒細白的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頭。
「你就會說好聽的。」她聲音悶悶的。
「實際上還是偏心她,剛才你還質問我,好兇的。」
傅凜舟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我哪凶你了?」他聲音無奈。
「我就是怕你摔著。」
他鬆開她,彎腰,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細高跟脫下來。
蘇傾姒的腳很小,腳背雪白,腳趾圓潤,透著淡淡的粉。
傅凜舟單手就能握住,掌心貼著她細嫩的腳心。
「這麼好看的腳,真崴傷了,我會心疼死的。」他低頭,在她腳背上輕輕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