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獰！
暴戾！
怒火衝天！
這是此刻三大洞天長老的情緒！
他們來時路上也曾猜測過，不知東元福地朝天山出手目的為何……可當他們真正探查清楚後，情緒直接崩掉了！
將天山貫通、偷盜混沌域靈蘊？
這等做法，直接刷新了他的認知……竟還能如此？
這也太無恥、太不要臉了！
隨著孫光一聲大吼，韓洪、袁露也都紛紛認清了眼前狀況，雙拳攥緊，瞳孔中迸發滔天火氣。
「該殺！該殺！」
韓洪恨不得把牙齒都咬碎，「東元福地好大的膽子，連獨屬於我們三大洞天的靈蘊也敢動！」
袁露也表態，「覆滅他們一萬次，都不解氣！」
方無道以及身後十多名天驕，神情微凜，仍然沉浸在其中難以自拔。
貫穿天山，將靈蘊引至百國域……這種膽大包天的構想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
他為何敢如此不顧天地人倫，敢忤逆天道？
天山自古以來就存在，不知多少年了，尋常人見到只有膜拜的份，覺得這是鬼斧神工，天降祥瑞！
甚至不少修士會在天山內跪拜、祈禱，三步一跪，五步一叩首，以此來闡述心中的崇敬。
對很多人來說，天山就是信仰，是絕對不容褻瀆的存在。
就算你沒有這份信仰，望著橫亘天地的巨山，難道心底就不會生出對天道的敬畏感？
你是如何……如何敢對天山出手的啊！
方無道當真用了許久，才將這股震撼的情緒消化，他死死盯著東元福地內陣法的波動，心底殺意愈發狠厲。
「竟有如此逆天之人，與天背道而馳，不敬天地，不尊信仰，不守規矩……這人必須得死，這福地必須得滅！」
只是一剎那，方無道心底就閃過一系列念頭。
殺心在熊熊燃燒！
他所修煉的法門，正是順應天道，通過篡改因果與氣運，去各處釣魚。
每次朝下面撒下點飼料，就能讓一群小地方的天驕爭破頭皮、打生打死。
每每這時，方無道就有一種滿滿的沉浸感！
轟轟轟！
這三位至尊大成的長老頃刻間降臨東元福地。
上次所打開的護宗大陣已經消失，雖說新的護宗大陣也已經形成，可沒有打開的必要。
畢竟這次所面對的是三大洞天的問責，就算打開，他們也有辦法破掉，白白浪費底蘊。
方無道與十幾位天驕不緊不慢，跟在後面。
「方師兄，東元福地野心好大……」
一個少女湊近，忿忿不平道，「你看這裡的天地氣運，甚至比咱們洞天都要強，如此彈丸之地，憑什麼能擁有這般發展？」
「對啊，連我們都享受不到的東西，他們卻可以，我不服，也不甘心！」
其他弟子也都表態。
這一幕，著實很滑稽。
他們之中也有幾人是出自百國域，甚至這少女當年還是從東元福地走出去的。
她叫范靈靈，曾經在東元福地修煉過五年，後來順利被南雲洞天選中，進入了其中修煉。
但她此刻，並沒有對東元福地發展的欣喜，反而充滿了憤怒，「我辛辛苦苦從東元福地走出去，進入洞天，去到了更好的地方，結果你這破地方比我所待的洞天修煉環境還要好，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對啊，你一個小小福地，一輩子就該做福地，也有膽子超越洞天，誰給你們的勇氣？」
「你們就該一直為洞天提供天驕，仰望我們的鼻息，不能超越，不准超越，但凡敢有這樣的思想，就該死！該滅！」
其中，有幾名天驕感觸最深。
以范靈靈為首，全都是從福地中走出去的。
越是這樣的人，越不能接受自己的出身之地超越他們夢想中的洞天。
若真如此，豈不是證明他們當初的選擇很愚蠢？
哪怕他們在洞天的發展不如預期，他們也不認為是洞天的原因，洞天多公平啊，多優越，那一定是自己的問題！
你福地可以發展，但絕對不能在我走後發展！
方無道目光掃過周圍眾人，殘忍一笑道，「這般動靜下，三大洞天的人也在路上了，看他們能硬到什麼時候。」
范靈靈點頭，深以為然，「對，洞天強者一旦降臨，這些福地慫包怕是立刻跪下了！」
這時，周圍已經圍觀了幾百名福地弟子了。
其中有人認出了范靈靈，驚呼道，「范師姐？」
「看，是我們福地中走出去的范師姐！」
「她如今也是達到了至尊初境，真是強悍啊。」
「不愧是我們這裡出去的天驕！」
那群弟子言語中充滿感慨，以及懷念，但並沒有對范靈靈的艷羨。
因為林長歌早在計劃之前，就給他們開過一場會，告知了他們幾件事，其中之一就是——我們福地定能超越洞天，一定要對得起你們這些年的付出與努力！
林長歌、石增、沈大龍全都是有骨氣之人，在他們的上行下效下，下面的弟子自然也有脊樑，有自信。
「別來沾邊！」
范靈靈臉色一寒，怒斥，「誰是從你們這破地方走出來的，我早就入了洞天籍，成了南雲洞天的弟子！從我之後，我的子孫後代，全都是南雲洞天人，你們就算羨慕也羨慕不來！」
誰准許你們翻身的？
你們就該一輩子跪著，伺候我們！
我們這三大洞天，才是混沌界的上等人！
「呃。」
眾多弟子互相對視一眼，皆都不明白范靈靈脾氣怎麼這麼大。
本來還想敘敘舊的當年同門，見狀也都暗自撇嘴。
這高傲的嘴臉，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也罷，既然人家沒有敘舊的想法，那咱們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只是沒想到，范師姐是這樣的人，我記得她以前走時還挺好，我還參加過她的歡送會呢。」
「很正常，三大洞天在混沌界橫行霸道，到處對其他勢力殖民，范師姐加入久了，慢慢也被植入了被殖民思想，簡稱『殖人』。」
「看到我們發展這麼好、這麼快，殖人破防了。」
眾弟子撇嘴。
刷！
孫光三位長老直直衝向大陣。
煞氣滔天！
「給我停下！誰讓你們打穿天山的？不知死活！」
「誰幹的？誰幹的？我要殺他全家！」
陣法內。
林長歌緩慢轉過身，望著快速衝到近前的三位長老，以及他們身後那位青年。
這也是林長歌與方無道的第一次見面。
四目相對時，方無道只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自信與霸道欲要將他吞沒。
對方氣息太過旺盛，在可怕金光的襯托下，竟是讓他一時間有些腿軟，不敢與其直視。
這！不！可！能！
一股悲憤情緒自胸膛炸開！
方無道自認是混沌界最頂級的少主，南雲洞天本身就勝過其他兩大洞天一線，而他又是南雲洞天少主。
他爺爺，他爹，都是至尊巔峰。
爺爺正在閉關衝擊准帝。
自己也是外號小至尊。
這等尊貴程度，萬古無二！
任何人，只要他還在混沌界，那他就不如自己，遠不如自己……萬仙域倒是有下來歷練的，但人家哪個不是背景深厚？
你一個區區福地聖子，也敢跟我對視？
也敢憑藉氣息壓過我？
方無道猛烈催動功法，眸中運轉陰陽魚道圖，其中蘊含大自在、大因果，以此為衝擊，去與林長歌對視。
結果他發現，林長歌眼眸深邃如潭水，又好似宇宙星空，可容納萬物。
方無道所謂的氣息、衝擊，進入之後，瞬息無蹤。
幾息後，還是林長歌率先淡然開口，「你們對我福地的做法，有意見？」
轟！
「找死而不自知！」
孫光踏前一步，手中摺扇早已合攏，透出一抹凌厲殺機，「這靈蘊獨屬於我們混沌域，你敢打通天山，偷盜我們的東西？」
「靈蘊屬於混沌界，而我們也屬於混沌界。」
「所謂的混沌域、百國域、萬族域……都是你們身居高位之後主動劃分出來的。」
「先行者想用規則限定後來者，收攏資源，打壓他們一輩子……可惜啊，本聖子不吃這一套！」
林長歌似笑非笑，眼底儘是玩味。
哪怕面對至尊大成的孫光，他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眸中閃爍著強烈的戰意。
只恨不得……上前與對方狠狠交手一番！
如今的林長歌，雖然只是聖皇巔峰、未曾踏入至尊，但他不停打磨自身各項功法，吸收可怕靈兵，戰力每一日都在飛速提升著。
至尊大成又如何？
要戰，便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