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幽海龍尊,代天屠龍!?」
殿內,秦墨皺眉。
「沒錯!」
「龍血罪孽,需要淨化!」
「只可惜,當初本尊醒悟的太晚!」
「如果能夠早一些聽從墮海龍尊,我幽海龍族豈會如此!?」
「本尊,又豈會親手殺了自己的所有龍族?」
幽海龍尊凝眸,恨意滔天。
「這幽海龍宮的龍族,都是被他殺的!?」
「這龍尊,是瘋了不成!?」
巫龍塔內,黎滄瀾和一眾龍族面面相覷。
心中頓時怒起。
「呵呵,這麼說?」
「殿中的神像,也是你打碎的?」
秦墨雙眸微眯,將其地上的黑石碎片。
這種碎片秦墨也並不陌生。
正是雕琢他神像說用。
之前這龍塔之內,供奉的,應該就是他的神像!
「就是因為那神像!」
幽海龍尊聽到神像二字,頓時變的無比激動。
「當初墮海龍尊勸我不要供奉,可我沒聽,如此才招來滅頂之劫!」
「縱然是我及時打碎了神像,但龍宮仍舊被永困在此!」
「本尊,只能屠龍,向天贖罪!」
「只要本尊屠的龍族越多,便可修煉那墮龍之法,滌清罪血!」
「如今,就差你了!」
那龍尊說著,手中的龍槍嗡鳴,氣息漸漸攀升。
「呵呵,你還真是龍族的叛徒啊!」
秦墨冷嗤。
「哼,叛徒又如何!?」
「本尊只想活著,只想自由!」
「墮海龍宮便是如此,他們就沒有供奉神像,而是直接修煉了仙法,舉族進了古洲!」
「我恨自己,為什麼當初執迷不悟!」
那龍尊一步步走向秦墨。
「好了,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
「如今,你該死了!」
「或許,你可以跪下來,主動獻上龍血!」
「呵呵,可惜,你沒機會了!」秦墨抱著肩膀冷笑。
「哦!?」
龍尊挑眉,「難道你還有什麼底牌不成?」
「在龍塔之外,你可是用掉了兩尊護道靈!」
「就算是本尊如今尊者修為不在,可戰力仍舊媲美八階聖境巔峰!」
「你唯有,死路一條!」
那龍尊手中長槍,直指秦墨,駭人威壓,湧入龍槍之中。
「背叛龍族,不配用龍槍!」
「拿來吧你!」
可此時,秦墨倏然抬手,那龍槍震盪,瞬間掙脫其手,到了秦墨身前!
「什麼!?」
幽海龍族看著那被懸在秦墨身前,器靈低吟的龍槍,一時間也懵了。
對方,竟然能夠控制龍槍!
難道其龍族血脈品階,比自己還強,從而強行讓龍槍易主!?
「呵呵,你要為死去的龍族,贖罪的!」
秦墨笑著,旋即抬手,一尊黃金龍棍,出現在其手掌之中。
嗡!
龍棍落地,嗡鳴震盪。
其中隱隱有龍魂遊走,而此刻,整個龍城之內的殘魂,都猶如百川歸海,朝著那龍棍凝聚。
這是秦墨用所有真聖龍骨煉製而成,一路上,吸收了很多龍族殘魂以凝聚器靈!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
「哼!」
「龍族之法,又用何用!?」
「你這龍族後裔,不用再掙扎了!」
幽海龍尊壓下心中驚詫,旋即周身邪惡龍氣升騰,抬手一拳,震盪而下!
縱然是沒有龍槍,他仍舊是八階聖境巔峰戰力!
這龍族此前已經歷經大戰,早已是強弩之末!
「沒有了護道靈,你拿什麼和本尊一戰!?」
「死吧!」
頃刻間,整個古龍塔都開始轟鳴震盪。
八階聖境界巔峰戰力,何等恐怖!?
巫龍塔內,眾女此時也都神色緊繃。
她們也知道,秦墨是無法接連召喚護道靈的,可如今這幽海龍尊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呵呵。」
但龍棍之後的秦墨卻是嗤笑,「本座可不是什麼龍族後裔!」
「另外,本座清理門戶,何須護道之靈!?」
聲落,秦墨眉心龍紋光輝迸發。
直接開啟巫龍變!
頃刻間,秦墨化龍。
巫龍影,自秦墨身後升騰,龍威浩蕩,整個龍城都在此刻轟鳴!
無盡的龍元之氣,更是從四面八方,朝著秦墨狂涌!
他本龍之始祖,何須護道!?
什麼!?
此時,那幽海龍尊瞬間懵了。
這龍族的威壓,為何會讓他的血脈都開始顫慄!?
好似在瞬間就被壓制!
而且,此刻,他才忽然發現,此人怎麼看著和萬年前降臨龍宮的那尊身影,如此相似!
那不是龍族的供奉神明麼!?
但此時,秦墨的氣息已經攀升到巔峰。
雖然他的修為仍舊只是四階巔峰,但藉助巫龍變和,整座龍城的龍元之力,讓秦墨如今的戰力,已經不在護道靈之下!
甚至,對於任何龍族來說,如今的他,要比任何護道靈,還要強橫!
只要,對方還是龍族,就只能被他鎮壓!
嗡!
旋即,秦墨抬手,那已經吸收了所有龍族魂魄之力的龍棍被他緊握!
「既然你不用龍族法,那今日,本座就用龍族之法,滅你這龍族敗類!」
旋即,秦墨一棍轟落!
天行四擊·裂宇!
這是秦墨從那龍鱗中得到傳承,又被他升華晉升,如今已經到尊品!
如此,只是一棍,便好似崩離寰宇!
驟起的瞬間,龍塔都開始崩塌!
遠在龍城之外的錢多多和衛青蘿等人,更是赫然看到,那龍塔崩塌,一尊黑金龍棍,宛若擎天之柱轟落!
什麼!?
此時,幽海龍尊看著頭頂之上落下的龍棍,徹底傻了眼!
這傢伙,怎麼會幽海龍族的傳承!?
咔嚓!
而此刻,他轟出的一拳,更是在棍下瞬間崩碎。
摧枯拉朽!
此刻,他八階聖境巔峰的戰力,完全被壓制,根本無法釋放。
只能看著那一棍落下!
轟!
下一刻,棍芒落地。
而那龍尊,也被轟的四分五裂,無盡精純的龍元和龍魂四散,被秦墨和龍棍吸收。
整座古龍塔在棍芒之下崩塌。
金色的塔身碎裂成無數碎片,如同漫天金雨,在幽暗的深海中飄散。
當煙塵散去,龍塔的廢墟之中,秦墨持棍而立。
暗金色的長髮在海水中飄散,龍鱗在體表緩緩消退,露出下面稜角分明的面容。
傾天劍懸於身側,龍棍拄地。
巫龍塔內,眾女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一戰竟然就這麼結束了?比她們想像中快得多。那幽海龍尊,八階聖境巔峰的修為,在這龍城中困守萬年,等待的就是這一天——可他在秦墨面前,竟然連一棍都接不住。
「這就……完了?」凌玄霓抱著黑凰弓,眨巴著眼睛,有些意猶未盡。
「夫君太強了,那老龍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霍紅拂收起長槍,聳聳肩。
「不是他弱,是夫君的巫龍變正好克制龍族。」雲若雪搖頭,眼中卻帶著幾分驕傲,「只要是龍族,在夫君面前,就只能被壓制。這是血脈上的碾壓,與修為無關。」
眾女走出巫龍塔,開始清理廢墟中的龍族寶物。
這些寶物堆積如山,足以讓九大聖海任何一個勢力眼紅。
風靈犀沒有去撿那些寶物。
她獨自走向那面斷裂的牆壁,腳步沉重。
牆壁上,那具枯骨還保持著被釘死時的姿態。
黑衣早已腐朽,露出下面的森森白骨。
他的右手還攥著那枚金色的落寶金錢。
風靈犀跪了下來。
「老祖宗。」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哽咽。
五百年前,他為了家族的使命,獨自一人進入這座龍宮,再也沒有回去。
三拜九叩。
叩拜完畢,她直起身手指探入枯骨的胸腔,從中取出了一枚閃爍著微光的晶核。
那是一枚劫根,通體瑩白,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散發著溫潤而古老的氣息。
「老祖宗,後輩不孝了。」
風靈犀將那枚劫根捧在掌心,低垂著眼眸,聲音中帶著幾分愧疚。
五百年來,風家世代都在尋找這枚劫根。
它是風家先祖留下的傳承,是風家血脈升華的關鍵,是風家後人衝擊更高境界的希望。
可如今,她要將它送給別人。
她起身,走到秦墨面前,將劫根遞了過去。
「哥哥,其實我之前就想和你說,風家老祖身上有一枚先祖劫根。」
「五百年來,我們風家一直都在尋找。」
「但我知道,歡歡姐需要劫根續命,所以這個……給歡歡姐。」
風靈犀的聲音很平靜,可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秦墨雙眸微眯,看著那枚劫根,又看著風靈犀。
他忽然明白了,之前風靈犀之所以那麼古怪,在龍宮中總是心事重重,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一直在猶豫,一直在掙扎。
眾女都圍攏過來,看著風靈犀,眼中滿是動容。
這劫根對風家那麼重要,可如今,她竟然願意獻出來。
寧採薇抿抿嘴,這一幕讓她想起了之前在海底深淵時,風靈犀也是將靈菩果還給了秦墨。
理由同樣是為了救人。
那次是救應歡歡,這次也是救應歡歡。
風靈犀,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可是……」秦墨皺眉。
他當然知道,如今這龍宮之內就只有這麼一枚劫根。
若是錯過,還不知道要何時才能再找到一枚。
但這畢竟是風家之物,如此等於是奪了風靈犀的機緣。
「傻妹妹。」
可還不等秦墨開口,應歡歡卻從巫龍塔內走出,銀白色的長髮在海水中飄散,眉心那道印記熠熠生輝。
她走到風靈犀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你家族的寶物,姐姐怎麼會要呢?」
「歡歡姐,我知道你人好,但這是救命的東西!」
「你拿著!」風靈犀搖頭,將劫根往應歡歡手裡塞。
「呵呵,那如果……我如今已經不需要劫根來續命了呢?」
應歡歡忽然笑了,眉眼彎彎。
什麼?!
風靈犀一怔,手中的劫根停在半空。
秦墨等人心中更是一震,紛紛來到應歡歡身前。
龍眸之下,他們赫然發現。
應歡歡眉心的印記變了。
原本那道靈菩果留下的銀色印記,如今變成了一盞蓮花的形狀。
花心處有一點銀色的光芒在跳動,如同燈芯在燃燒。
寶蓮燈!?
應歡歡,竟然融合了寶蓮燈的命器,重新獲得了靈根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