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推開蘇長青房間的門,瞬間看見哥哥正躺在沙發上,左手端著茶杯,右手拿著手機看釣魚視頻。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瞬間就紅了。
「哥!」
蘇長青眼皮都沒抬。
「又怎麼了?」
蘇念衝過去,一把抓住蘇長青的袖子開始晃。
「哥你不幫我我就完了!學校話劇作業,我找不到合適的搭檔,老師說再不交就要掛科了!」
蘇長青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側過頭看她。
「找你同學。」
「同學都不行!」
蘇念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他們演技太爛了,台詞背不下來,動作也不對,我試了十幾個人都不行!」
蘇長青皺眉。
「那你想怎麼樣?」
蘇念鬆開他的袖子,抹了把眼淚。
「哥,你就坐那兒不動就行,真的,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裝睡,我自己演!」
蘇長青沉默了兩秒。
「人多嗎?」
「不多不多!就我們班的同學,最多五十個人!」
蘇長青眼皮半耷著,聲音懶得要命。
「人太多,煩。」
蘇念咬了咬牙,加碼。
「哥!我包你三個月夜宵!天天給你帶揚州小籠包!還有海釣魚餌,你要什麼牌子我買什麼牌子!」
蘇長青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
「只坐著?不說台詞?」
「不說!你就坐那兒就行!」
蘇長青閉上眼睛,過了三秒才擺擺手。
「下不為例。」
蘇念瞬間破涕為笑,撲過去抱住蘇長青的胳膊。
「謝謝哥!你對我最好了!」
蘇長青把她推開。
「行了,別鬧。」
蘇念從房間裡跑出來,掏出手機就給文化部那邊打電話。
「餵?部長嗎?我哥答應了!」
電話那頭傳來部長激動的聲音。
「真的?!」
「真的!明天你們準備好就行,我哥說他只坐著不說話!」
「好!好!蘇念你辛苦了!」
蘇念掛斷電話,看著手機屏幕上文化部發來的一連串感謝消息,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國家大劇院排練廳里,一群老戲骨圍在導演身邊,導演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猛地站起來。
「各位老師!蘇長青答應了!」
飾演朱元璋的老演員手裡的劇本掉在地上。
「正主要來了?」
「對!明天就到南京大學!」
排練廳里瞬間炸了。
常遇春的飾演者一拍大腿。
「這下穩了!」
劉伯溫的飾演者推了推眼鏡。
「如果他本人坐在舞台上,那種感覺絕對不是任何演員能演出來的。」
導演拍了拍手。
「各位老師,我們明天就去南大,今晚把所有道具和服裝準備好!」
排練廳里的燈亮了一整夜。
與此同時,南京朱元璋地下石室。
考古隊的探照燈照在主石案底部,幾個穿著防護服的考古隊員正用特製工具撬開最後一層封鎖。
王教授站在旁邊,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陸征盯著監視器屏幕,連眼睛都不敢眨。
「咔嚓」一聲,最後一道銅鎖被打開。
隊長的手抖著,慢慢掀開石案底部的暗門。
一口用九重金箔封裹的紫檀木櫃被小心翼翼地抬出來。
柜子表面覆蓋著明代最高規格的皇家黃綾,黃綾上繡著金絲龍紋,六百年過去了,金絲依然閃著光。
王教授戴上手套,顫抖著揭開黃綾。
柜子里,一本厚重的史書靜靜地躺著。
封皮是純金泥手書的文字,在探照燈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陸征舉起高清微距攝像頭,對準封面。
三個鎏金大字在鏡頭裡清晰無比。
王教授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她的手按在古籍封面上,聲音哽咽。
「這不是古臣記。」
陸征轉過頭看她。
王教授抹了把臉,聲音顫抖。
「歷代帝王從來不敢為一個人單獨立傳,因為那是聖人才配享有的待遇。」
她深吸一口氣。
「但朱元璋做了。他專門為蘇長青寫了一本傳記,用的是最高規格的裝幀,封皮是純金泥,裝裱是皇家黃綾,藏在他陵墓最核心的位置。」
陸征的手抖得鏡頭都拍不穩了。
「這是朱元璋對蘇長青最後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