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勝門外的戰場上,炮火連天。
明軍士兵頂著箭雨往前沖,瓦剌騎兵揮舞彎刀劈砍,血肉橫飛。
「殺!」
「衝過去!」
于謙站在城樓上,聲音沙啞,「誰敢退,斬!」
他手裡握著軍令旗,眼睛死死盯著戰場。將領們咬著牙往前頂,後面的督戰隊握緊刀柄。
蘇念舉著手機,鏡頭對準遠處的戰場畫面。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太慘烈了!」
「明軍死傷好重!」
「瓦剌騎兵太猛了!」
蘇長青坐在客廳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茶杯。他看了眼電視屏幕,那些歷史畫面正在眼前重現。
戰場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沉悶如雷。
一支穿著厚重黑甲的騎兵隊從瓦剌軍陣中衝出來,戰馬體型比普通馬匹大一圈,騎士手持長矛,盔甲反射著火光。
「那是什麼?」蘇念鏡頭拉近。
彈幕炸了。
「臥槽,這盔甲!」
「刀砍上去直接彈開!」
「明軍頂不住了!」
重甲騎兵衝進明軍陣地,長矛橫掃,士兵成片倒下。火器打在鎧甲上,只留下淺淺的凹痕。
于謙臉色鐵青,「調神機營!」
「大人,神機營火力壓不住他們!」副將聲音發抖。
重甲騎兵像一把尖刀,直直插進明軍防線。眼看陣型就要被撕裂,後方士兵開始動搖。
蘇長青放下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穿透空間,落在遠處的德勝門方向。
「嘖。」
蘇長青伸出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一下。
就一下。
德勝門外,戰場地面突然震了震,幅度極小,幾乎察覺不到。
重甲騎兵正在衝鋒,戰馬突然踉蹌。
一名騎士低頭,發現腳下的土地變軟了。
「什麼—」
戰馬前蹄陷進去,猛地栽倒。騎士連人帶馬摔進泥里,厚重的鎧甲成了累贅,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泥漿卻越陷越深。
整支重甲騎兵隊全部失速。
「怎麼回事!」
「地怎麼軟了!」
「拉我起來!」
明軍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喊聲。
「殺!」
「趁現在!」
火器、弓箭、長槍一齊招呼過去,陷在泥里的瓦剌騎兵根本躲不開,被當成靶子一個個擊斃。
于謙握緊城牆垛口,眼睛瞪得通紅。
他扭頭看向遠處的城牆拐角,那裡空無一人,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停留過。
于謙鬆開手,後退兩步,朝著那個方向深深作了一個揖。
「多謝。」
蘇念的直播間徹底炸了。
「剛才地面動了!」
「那些騎兵全陷進去了!」
「這不科學!」
「老祖出手了!」
「地球意志yyds!」
蘇長青回到沙發上,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蘇念跑過來,眼睛發光。
「哥,剛才是不是你乾的?」
「嗯。」蘇長青喝了口茶。
「怎麼做到的?」
蘇念湊近,手機鏡頭對準蘇長青。
「地脈調動,讓土壤顆粒間隙增大,水分上涌,形成局部液化。」
彈幕瘋狂刷屏。
「聽聽,這叫人話嗎!」
「隨手改變地質結構!」
「老祖太強了!」
「求問還有什麼是老祖做不到的?」
直播間突然有條彈幕飄過去。
「有地質學家嗎?能分析一下嗎?」
幾秒鐘後,一個帶V認證的帳號發言。
@地質研究所-王教授。
」我看了三遍回放,那種局部土壤液化現象在自然界幾乎不可能發生,除非人為操控地下水壓和土層結構,但那需要大型設備和提前布置,戰場上根本做不到。」
「如果真是蘇先生做的,那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對地球的掌控是絕對的,精確到每一粒沙土。」
蘇念舉著手機轉向蘇長青。
「哥,你聽到了嗎?專家都震驚了!」
蘇長青瞥了眼鏡頭。
「嗯。」
「就嗯?」
「哥,你能不能給點反應?」
「要什麼反應?」
蘇長青靠在沙發上。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正常!」
「老祖:基本操作」
「46億歲的淡定」
「我酸了」
蘇念嘆了口氣,轉回鏡頭對準歷史畫面。
戰場上,明軍士氣大振,趁著瓦剌重甲騎兵被殲滅的機會,發起反攻。瓦剌軍隊開始後撤,也先臉色鐵青,下令撤軍。
于謙站在城樓上,看著瓦剌軍隊退去,長長吐了口氣。
「傳令,清點傷亡,救治傷員。」
「是!」
明軍士兵癱坐在地上,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更多人只是呆呆望著滿地屍體。
一名年輕士兵撿起地上的頭盔,手指撫過盔甲上的血跡。
「我們守住了。」
「守住了。」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肩膀。
蘇念鏡頭掃過戰場,又轉回客廳。
「哥,于謙好像發現你了。」
「他猜到的。」
「聰明人。」
「那你不擔心暴露嗎?」蘇念問。
「不擔心。」
「他不會說的。」
蘇念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有些事,說出來反而不好。」
蘇長青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
「再說,他也沒證據。」
彈幕開始分析。
「老祖說得對,于謙肯定猜到了」
「但他不能說,說了誰信?」
「而且那個年代,這種事說出來會被當成妖術」
「于謙: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蘇念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
「哥,你幫了于謙這麼多次,他連面都沒見過你。」
「見不見面有什麼區別。」
蘇長青擰開瓶蓋喝了口水。
「事情做了就行。」
「可是—」
「你直播還播不播了?」蘇長青打斷她。
「播播播!」蘇念立刻調整鏡頭。
歷史畫面繼續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