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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丹爐青煙,嘉靖欲尋長生者的密詔

2026-09-30 03:17:41 作者: 軍爺愛上大東北

  嘉靖三年,紫禁城西苑。

  無逸殿後殿的密室里,青煙從丹爐縫隙里滲出來,把整個屋子熏得霧蒙蒙的。

  朱厚熜坐在龍案後面,手裡握著一支狼毫筆,在黃綾上寫了幾個字,又用袖子擦掉了。

  門外跪著一個人,黑色飛魚服,繡春刀橫在腿上,一動不動。

  「陸炳。」

  朱厚熜放下筆。

  「臣在。」

  跪著的人抬起頭,三十出頭的年紀,臉上沒什麼表情。

  「進來。」

  陸炳站起來,推開門走進去。密室里的煙更濃,嗆得他咳了一聲。

  朱厚熜看著他,眼神很冷。

  「你是朕的乳兄,從小一起長大,朕信你。」  陸炳跪下去。

  「臣萬死不辭。」

  朱厚熜拿起案上的一個捲軸,是黃綾封面,上面蓋著私印。

  「這道密旨,你親自去辦。」

  陸炳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

  捲軸上只有一行字。

  西直門外,尋訪蘇姓長青先生,以禮恭請入宮,若不可得,探其虛實,切勿造次。

  陸炳看完,背脊發涼。

  他跟著朱厚熜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皇上用這麼客氣的措辭下旨。

  什麼人能讓皇上說出「以禮恭請」四個字?

  更詭異的是後面那句「切勿造次」。

  朱厚熜看著他。  「你怕了?」

  陸炳咽了口唾沫。

  「臣不怕。」

  「那就去。」

  

  朱厚熜轉過身,背對著他。

  「換便服,別讓人看出你是錦衣衛。另外,記住了,那位先生若是不願意,你就退出來,千萬別動手。」

  陸炳握著捲軸的手抖了一下。

  「臣明白。」

  他退出密室,關上門,站在殿外深吸了口氣。

  皇上讓他別動手,這意思很明白了。

  那位蘇先生,不是他能惹的。

  西直門外,小院。  蘇長青蹲在院子裡,面前放著一盤石磨,磨盤慢悠悠地轉著,豆漿從磨縫裡流出來,滴進下面的木盆里。

  他手裡拿著勺子,舀了一勺黃豆倒進磨眼裡,磨盤轉得更慢了。

  院門虛掩著,春風吹進來,青石台階上的青苔濕漉漉的。

  蘇長青站起來,走到灶台邊上,把木盆里的豆漿倒進鍋里。

  鍋底下沒燒火,豆漿自己就開始冒泡,咕嘟咕嘟地煮開了。

  他舀了一碗,端著走到槐樹下坐下,喝了一口。

  燙。

  蘇長青皺了皺眉,把碗放在石桌上,等它涼一點。

  這時候,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沒刻意隱藏。

  蘇長青沒抬頭,繼續盯著碗裡的豆漿。

  腳步聲在巷子口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了二十幾步,又停了。

  蘇長青端起碗,喝了一口。

  這次不燙了。

  巷子裡,陸炳站在原地,手按在刀柄上。

  他身後跟著四個錦衣衛,都是大內高手,跟了他好幾年。

  但現在,四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對。

  「大人,刀在響。」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

  陸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繡春刀。

  刀還在鞘里,但刀身在抖,發出嗡嗡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

  不對。

  不是勾住,是在預警。  陸炳當了這麼多年錦衣衛,見過不少高手,但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鬆開刀柄,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在這等著。」

  四個錦衣衛互相看了看,沒說話。

  陸炳深吸了口氣,一個人往前走。

  越靠近那座院子,刀抖得越厲害。

  走到院門口,陸炳停下來,伸手推門。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他走進院子,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少年。

  白衣,黑髮,坐在槐樹下,手裡端著碗,正在喝豆漿。

  磨盤還在轉,沒人推,自己慢慢地轉著。

  陸炳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見過太多詭異的事,但眼前這一幕,比任何一次都嚇人。

  不是因為磨盤會自己轉。

  是因為那個少年。

  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也看不出任何敵意。

  但陸炳就是覺得,自己現在站在一座山前面。

  一座看不見頂的山。

  他收起錦衣衛指揮使的傲氣,往前走了兩步,長揖到地。

  「大明錦衣衛陸炳,代皇上向長青先生問安。」

  聲音很穩,但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

  蘇長青沒回頭,舀了一勺豆漿倒進鍋里。

  「朱厚熜的丹藥吃得腦子壞了,讓你來找死嗎?」  聲音很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陸炳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還保持著揖禮的姿勢,但雙膝不受控制地往下沉,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懷裡那份密旨突然發燙。

  陸炳低頭,看見黃綾封面冒出青煙,然後從邊緣開始燃燒。

  沒有火星,沒有明火,就是自己燒起來了。

  幾秒鐘,整份密旨化成灰,被風吹散了。

  陸炳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長青端起碗,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把碗放在石桌上。

  「回去告訴他,長生這種事,不是煉丹能煉出來的。」

  他站起來,走到灶台邊,把鍋里的豆漿倒進木桶里。

  「還有,別再派人來煩我,下次來的人,就不是跪著回去那麼簡單了。」  陸炳額頭抵著地,聲音都抖了。

  「先生息怒,臣,臣這就回去復命。」

  「嗯。」

  蘇長青背對著他,繼續忙自己的。

  陸炳爬起來,倒退著走出院子,連門都不敢關,直接轉身跑了。

  四個錦衣衛看見他臉色慘白,想問又不敢問。

  陸炳擺了擺手。

  「走。」

  聲音都啞了。

  五個人走出巷子,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來,陸炳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大人,密旨呢?」  有人小聲問。

  陸炳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燒了。」

  「誰燒的?」

  「它自己燒的。」

  車廂里一片死寂。

  現代,江城。

  蘇念舉著手機,鏡頭對準客廳。

  直播間畫面里,剛才那段歷史場景慢慢淡去,重新回到現代的房間。

  彈幕已經徹底炸了。

  「臥槽,密旨自燃?」

  「老祖太狠了吧」  「陸炳差點嚇死」

  「磨盤自己轉,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嘉靖敢派人去找老祖,也是夠大膽的」

  「關鍵老祖連頭都沒回,太裝了」

  蘇念看著彈幕,咽了口唾沫。

  「各位,我哥剛才是不是有點凶?」

  她轉頭看向沙發。


  蘇長青靠在沙發里,端著茶杯。

  「不凶。」

  他喝了口茶。

  「我要是凶,陸炳就回不去了。」

  蘇念打了個冷顫。  「那他後來怎麼跟嘉靖說的?」

  蘇長青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書架前。

  「他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

  「因為說不出來。」

  蘇長青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冊子,翻開看了一眼。

  「那天陸炳回宮之後,關在屋裡三天沒出門,誰問都不說話。」

  他合上冊子。

  「朱厚熜派太監去問,陸炳只說了一句話。」

  蘇念湊過來。

  「什麼話?」

  蘇長青把冊子遞給她。  冊子上記著一行字。

  臣無能,不敢妄言神仙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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