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個窯洞裡面擺滿了木柴之後,李同親手給窯洞進行封口,然後點燃裡邊的木柴。
整個過程都沒有避著趙毅。
「就這麼簡單?」趙毅很難置信。
這麼大,而且結構這麼簡單的窯洞,他是第一次見。
而且能造出那麼好的木炭,他本以為會有什麼特殊的工序。
沒想到就這樣。
「做好每個步驟,就等著它不充分燃燒,明天冷卻下來就是木炭了。」
李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流程並不複雜,以後你可以全部接手。」
聽聞此言,趙毅兩眼放光。
全部接手。
意思就是就算脫離了李同,他也可以單幹了。
到時候在村裡面多招點人,一天搞個十幾二十窯。
那不發財了嗎?
就在趙毅顱內高潮的時候,李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未多說什麼,朝著烽燧走去。
趙毅趕緊追在李同的身後,「不是,我沒那個意思。」
「我也沒那個意思!」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大腦轉不過來的趙毅,頓時停下腳步,捧著自己的腦袋。
「不是,你等會兒。」他掰著手指頭,想了想,「剛剛我們說什麼來著?」
李同頭也不回,「該睡覺了。」
一切塵埃落定。
眾人都開始收拾著,準備休息了。
加上趙毅十八個人,全部蜷縮在兩間小屋之中。
而烽燧內,魏舒已經收拾好了地鋪。
烽燧的門口,虎子已經兩腿發顫,握著大刀的手也在發抖,雙目赤紅,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當李同走過來拿走他手中的大刀時,他仿佛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雙手了。
「多少下?」
「一百零一!」
「夠了,休息吧。」
李同將大刀往旁邊一丟,順勢把虎子抱了起來。
在李同寬闊的胸膛之中,虎子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困意襲來,但他還是強忍著不讓自己閉上眼睛。
因為李大哥在這時候不讓他睡。
李同將虎子放在地鋪上,輕柔地給他做了全身的放鬆按摩之後,才拍了拍他的腦袋,抱著他蓋上被子。
這一夜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初升的晨曦,灑落在烽燧上。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除了太陽,寒風也停止了。
趙毅起得最早,著急忙慌地來到窯洞前。
「錢啊,都是錢啊!」
冷了一晚上的兄弟們也跟了出來。
他們起這麼早也不只是為了錢,而是因為這兩個小屋中沒有被褥,僅靠那點篝火的溫度,還是冷得直哆嗦。
還不如早早起來活動活動一下筋骨。
兩個女人開始做飯,李同則是關照趙毅等人的急切心理,來到了窯洞前。
「你來拆吧!」
看得出趙毅那種急切的心理,李同提了一嘴。
趙毅立刻迫不及待地上去拆封口。
很快裡邊兒發黑的木炭便顯露了身形。
三個窯洞,木炭都燒得極好。
趙毅忍不住拿出兩根敲了敲,那清脆的聲音真是令人陶醉。
「快快快,裝車,裝車,今天我就要拿去縣城賣。」趙毅迫不及待道。
幾個兄弟立刻跑過去,用閒置的木材,臨時造了幾個木爬犁。
而且是大型的。
現在有了戰馬,它的拉力自然是比那頭驢好上許多。
這些人連飯都顧不上吃,手腳麻利地將木炭裝在了木爬犁上。
搬完之後,又將新的木材塞到了窯洞裡,重新開始燒。
五匹馬加一頭驢。
一匹戰馬可拉八百斤左右的貨物,尤其是冰雪天氣,用木爬犁更加省力。
趙毅興沖沖,卻發現根本用不了五匹戰馬加一頭驢。
他們三個窯洞,一個窯洞差不多產一千斤木炭,也就是三千斤左右。
三匹馬加一頭驢足夠了。
「不行,得擴建,往返一趟不容易,這麼好的馬不用,太可惜了。」趙毅就像是丟了錢似的。
「吃飯啦!」熟悉的呼喊聲傳來。
眾人聽完趙毅算的帳,也是興致勃勃,匆匆吃了飯,就準備出發了。
「大哥,你不跟我們去?」
「以後這條路交給你們跑,我在家,得做點其他的。」李同拍了拍趙毅的肩膀。
這份信任還是要給趙毅的。
「物炭換了錢,多買點糧食,多買點鹽,再給我買一百斤生鐵回來,剩下的錢你跟兄弟們分。」
「這……」
趙毅愣在那裡。
城裡的生鐵,一百文一斤,一百斤也就一萬文。
三千斤木炭,四萬文到手,就算再花一萬文買糧食和鹽巴。
還有兩萬文在手裡,也就是二十貫。
李同一丁點都不要,全讓他跟兄弟們分。
這哪裡是親哥,這是財神爺。
「不行,江湖沒這規矩。」
「是自家兄弟,就別算那麼清楚。」
趙毅從李同的話中品出了一絲深意。
如果把現在烽燧里的所有人看成一個整體。
那就必須有一個當家的,這個人毋庸置疑就是李同。
接下來就是一個管財權的,李同話里的意思,這個人就是趙毅。
後勤就是那兩個女人,其他人都是勞動力。
如果要做大做強,就不能算這筆小帳。
「我明白了,大哥,放心,我知道怎麼做。」趙毅目光堅定。
心中已然出現了一幅藍圖。
跟著李同能幹大買賣。
「大哥,我們出發了,等我們回來。」趙毅朝著李同抱拳道。
其他小弟也同樣抱拳,朝著李同齊呼:「大哥,等我們回來。」
目送著趙毅等人離開,李同收回目光。
虎子還是在熟悉的地方,蹲著馬步,揮著手中的大刀。
兩個女人收拾完東西,在做著針線活。
而他則開始拿著竹簍,去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需要做一個粘土豎爐,利用木炭,加上鼓風機,將熔點比較低的生鐵熔成鐵水。
還要一個炒鋼爐,將融化的鐵水進行炒制,製成雜質和碳含量比較低的鋼鐵。
這個流程不是很難,只是需要合適的粘土,需要花點時間。
兩個女人坐在木材上,看著李同忙活。
「舒姐,你說李大哥又是在忙活什麼?」蘇柔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不過肯定又是能賺錢的活。」
「李大哥可真厲害,聽趙毅說,就那些木炭,能賣四十貫錢。」
蘇柔臉上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李大哥不僅打獵跟喝水一樣簡單,賺錢也跟喝水一樣。」
魏舒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做著針線活的動作也加快了幾分。
「天底下很難再找到像李大哥這樣又好又厲害的男人了。」蘇柔滿臉花痴地看著李同。
這個小姑娘的心思,魏舒是看在眼裡的。
但她心裡並沒有多少牴觸。
蘇柔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姑娘什麼秉性她很清楚。
她們兩個一起服侍李同,並沒有什麼不妥。
只不過魏舒也沒有戳破這層窗戶,還得看李大哥的意願,她更願意看到的是水到渠成。
不管怎麼樣,只要李大哥在。
一切都是好的。
生活也有了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