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把大刀同時朝著李同砍來。
李同舉刀格擋,雙腿一沉,然後一頂。
巨大的力道將五把大刀同時頂開。
趁五個小嘍囉站立不穩之際,他舉刀一個橫掃。
鋒利的刀刃,平等地切開了五個小嘍囉的胸膛。
噴濺的鮮血,染紅了發藍的冰面,冒著淡淡的水霧。
眼前豁然開朗。
麻子沖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畏懼地連連後退,那滿臉的麻子扭曲在一起。
李同甩了甩橫刀上的鮮血,一步步朝著麻子沖逼來。
「大哥,有事好商量,咱們沒必要走到這一步。」麻子沖的語氣都在顫抖。
突然,麻子沖轉身就跑。
李同將手中的橫刀狠狠擲出,精準地貫穿了麻子沖的胸膛。
狂跑中的麻子沖,腳步突然緩慢了下來,他看著從胸膛中穿透而出的刀尖。
難以置信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轟然跪在冰面上,倒下,睜著不甘的眼睛,失去了生機。
「麻子沖死啦!」趙毅高呼一聲。
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小嘍囉們,轉頭一看,他們的老大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圍住他們,圍住他們,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趙毅興奮地呼喝著。
剩下十幾個小嘍囉,被趙毅等人團團圍住。
他們舉刀的時候開始顫抖,畏懼地看著趙毅等人,背靠背,縮成一團。
看著趙毅等人凶神惡煞的樣子,一個小羅羅丟下了手中的刀,其他人也失去了抵抗的心思。
紛紛繳械投降。
戰場瞬間安靜了許多。
只有一處劈砍聲還沒有停。
虎子騎在一個小嘍囉的身上,舉刀瘋狂地劈砍著對方的腦門。
對方的頭顱已經被砍成了爛西瓜,死得不能再死了,但陷入癲狂的虎子,動作還是沒有停。
李同走過去,將插在麻子沖身上的橫刀拔出,走了回來。
「大哥!」趙毅以詢問的目光,望向李同。
李同的眉心微微顫抖著,那是還沒有消散的殺意。
一邊走向癲狂的虎子一邊說,「宰了!」
「是!」
趙毅等人沒有絲毫的猶豫,撲上去,將那十幾個小嘍囉盡數斬殺。
哀嚎聲很快便停止了。
溫熱的鮮血在冰面上流淌,但很快就凝固了下來。
李同走到了虎子的身後,在虎子舉刀的一瞬間,猛然地抓住了虎子的手腕。
虎子轉頭,癲狂到極致的兇狠目光瞪著李同。
「夠了!」
剎那間,癲狂消失,眸子裡恢復了一絲清明。
虎子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眼皮拉松,昏厥了過去。
李同及時地將虎子攬在懷中。
「臭小子!」李同的語氣中充滿著寵溺。
這小子能癲狂到現在,全靠體內的腎上腺激素。
一旦鬆懈下來,自然會遭到反噬。
「大哥!兩個兄弟受了重傷,得馬上送去城裡找郎中。」趙毅非常急切的說道。
李同轉頭望去,兩個兄弟躺在冰面上,一個胸口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一個是腹部被穿透。
鮮血還在湧出。
「卸掉兩匹馬的貨,先帶他們進城。」
「是!」
趙毅是真怕李同絕情地拋棄這兩個兄弟。
聽聞此言也是心下一松。
「快快快!」
趙毅等人急切地將木爬犁上的木炭全部丟下。
救人要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錢還可以掙,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兩個木爬犁被清空。
重傷的兩個兄弟和昏厥的虎子被放了上去。
李同翻身上馬,同時牽著另一匹馬的韁繩。
策馬朝著城中奔去。
趙毅則帶著剩下的兄弟,輕裝朝著城中奔赴。
路上顛簸,李同也不知道那兩個兄弟是死是活。
只是沒了動靜。
但現在就是要快,越拖越沒活路。
要死,他們也只能死在城裡。
一路將兩個兄弟拉進城,直奔一個醫館。
「大夫,救人!快救人!」李同還沒有下馬,就立刻喊道。
裡頭跑出來一個妙齡女人,看到木爬犁上的兩個兄弟,立刻蹲下來檢查。
「怎麼受這麼重的傷?」
「還能不能救?」
「快,先背進去!」
在女人的招呼下,李同動作利索地將兩個兄弟和虎子全背進了醫館。
女人看起來很專業,先是給兩個兄弟止血,然後再以中醫那一套望聞問切。
整個過程她都臉色凝重。
李同一直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
直到女人長舒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怎麼樣?」
「再晚來一步,就沒得救了,現在血止住了,能不能活就看他們了。」
「你再來看看我這小兄弟。」李同指了指虎子。
女人在虎子的身旁坐下,仔細地給虎子把脈。
片刻之後,對李同說,「這個沒事,就是勞累過度,身子虛,多補補就好了。」
「多謝!」
李同摸了摸口袋,這才尷尬地發現,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
錢都在趙毅身上呢。
女人看出了李同的窘迫,搖頭道:「記帳吧,有錢再給。」
這讓李同有些意外。
就這世道,兩個素未謀面的人,居然還能記帳。
他不禁多看了這個女人一眼,御姐長相,穿著看起來很乾練。
就這面相,是個心善之人。
李同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找了個椅子坐下。
看著女人忙來忙去,偶爾也搭把手。
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趙毅才風風火火地衝進了醫館。
看到李同坐在裡邊兒,他鬆了一口氣。
「我是一路打聽,終於找對地方了。」趙毅喘著粗氣,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兩個兄弟,趕忙問道:「怎麼樣了?」
「暫時保住了性命!」
「那就好,那就好!」趙毅拍著胸脯。
這些都是跟他過命的兄弟,之前碰到胡人,死了七個。
那七個,他還不敢告訴他們的父母。
這些兄弟真的不能再死了。
「付醫藥費吧!」李同提醒道。
「多少?」
女人在忙著給其他病人看病,淡淡地說,「給一百文吧!」
這麼便宜?
趙毅豎起一根手指,滿臉難以窒息。
這麼重的傷,要是遇到無良郎中,前前後後不得幾貫錢?
李同一個眼神示意,趙毅會意地點了點頭。
拿出一貫錢放在女人的面前。
「我這兩個兄弟,就留在這養傷,你好生照顧,差不了你錢。」
「用不了這麼多!」女人只是掃了一眼。
「你救了我兄弟的命,這不多,治好了,還有答謝!」
「我不敢保證能治好。」
「你盡力就行!」
女人沒在說話。
趙毅覺得有趣,多看了女人一眼。
回到李同的身邊坐下,他壓著聲音說,「這女人不錯。」
長得不賴,有醫者仁心,更重要的是,烽隧需要這樣一名郎中。
但李同搖了搖頭,烽隧那個鬼地方,沒有合適的契機,誰會願意去?
不能當土匪綁人吧?
那是郎中,治病救人的職業,萬一人家生氣,把這一家老小全毒了,那不玩完?
「東西都運進城了?」
「嗯!只是丟了好幾千斤,實在可惜。」
「人才是根本,錢是賺不完的。」
「大哥說得對。」
能被李同當成自己人,趙毅心裡滿是愉悅。
「走吧!去看看貨賣的情況。」
李同和趙毅起身,離開了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