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這個人間煉獄,眾人才真正體會到胡人是多麼的殘忍。
村民的屍體橫陳在路上。
一個父親護著年幼的孩子,被箭矢雙雙穿透身體,釘在門板上。
被玷污後的年輕姑娘,躺在雪地上,死不瞑目。
不論男女老少。
目之所及,皆無活口。
「這些畜生,畜生啊。」賀軍悲憤交加。
旁邊的屋子裡傳來了胡人興奮的吼叫聲,還有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
賀軍立刻提刀踹開屋門。
只見屋內,一個年輕的女人被胡人按在地上。
踹門的聲響,驚動了胡人。
可他只來得及轉頭,惡狠狠地看向賀軍。
賀軍手中的刀已經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鮮血噴濺。
胡人立刻倒地身亡。
年輕的女人顯然被嚇得失去了理智,從地上爬起來,瘋狂地往角落裡面縮去。
「我們是邊軍的,來救你們的,別怕,你就先躲在這,等我們殺光了胡人,就會回來救你。」賀軍輕聲地安撫。
現在還不是管倖存者的時候。
最重要的是將所有的胡人全部清除。
此刻,所有人的心裡都憋著一股火氣。
他們保持著陣型往村子裡面探索。
不管是躲在屋子裡面的胡人,還是在外邊掃蕩的。
只要被李同他們看到,下場只有死。
胡人全部分散開,遇到保持陣型的李同等人,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而且胡人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種地方會出現朝廷的正規軍。
六七十個胡人。
很快就被他們清掃乾淨。
甚至還活捉了三個負隅頑抗的胡人。
確認安全之後,李同才將所有人散開,開始拯救倖存者。
幾百人口的村子,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二三十人。
其中的精壯不足五分之一,剩下大部分都是女人。
因為胡人要在女人的身上發泄獸慾,所以會選擇最後再殺。
「愚蠢的漢人,我們的大單于很快就要來了。」
「他會帶領狼騎,踏破你們的城池,殺光你們所有男丁,讓你們的女人在狼騎的胯下呻吟。」
被緊緊捆綁的胡人還在瘋狂地叫囂,他說的漢語還算標準。
「畜生,你們這群畜生?」一個憤怒的村民撿起了地上掉落的彎刀,紅著眼沖向那個胡人。
卻被賀軍的人攔下。
「軟弱的綿羊,連刀都拿不穩,有本事把我放開,我要把你們所有人都殺光。」胡人的臉上滿是病態的猙獰。
「鬆開他!」李同命令道。
一個兄弟立刻上前,用刀切斷了三個胡人身上的繩索。
賀軍立刻將三把彎刀丟到了三個活人的面前。
三個胡人看著面前的彎刀,面面相覷。
李同朝著他們勾了勾手。
三個胡人立刻面露兇狠,毫不猶豫地撿起了地上的彎刀,朝著李同猛然衝來。
他們怪叫著,宛如從地獄來的魔鬼。
手中的彎刀在火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寒芒。
李同立刻拔刀迎了上去。
鋒利的橫刀瞬間切開了胡人的胸膛,鮮血噴濺如注。
但李同的動作不停,一腳踢飛另一個胡人,同時抓住時機,在最後一個胡人舉刀,朝他劈來的關鍵時刻,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橫刀一刺,瞬間穿透了對方的咽喉。
胡人驚慌失措地去抓橫刀的刀刃,半隻手掌都被切了下來。
李同看著對方眸子裡深深的恐懼,沒有絲毫的憐憫,拔刀而出。
鮮血噴濺在他的臉上,他轉頭看去,只剩剛剛叫囂的胡人倒在地上。
「這點實力,怎麼把我們全殺了?」李同嘲諷道。
胡人藏起眼中的恐懼,以攀爬的姿勢,迅速抓起旁邊掉落的輕弓。
在剎那之間彎弓搭箭,手一松,一隻箭矢朝著李同的咽喉激射而去。
「大哥小心點!」
趙毅急切的呼喊,在第一時間,他不顧一切地沖向李同的面前,要以肉身為李同抵擋這一箭。
但李同的速度更快,在胡人有動作的一瞬間,他已經沖了過去。
當箭矢射來之時,他以橫刀,精準地斬斷了飛來的箭矢。
胡人還沒反應過來,李同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一刀刺穿了胡人的胸膛。
胡人全身一震,一邊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刀刃,一邊雙手瘋狂地抓向李同。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死在一個漢人的手上。
明明只是進村來打草谷的,這是進入漢人地界,最輕鬆,也是最沒有危險的活了。
可是他偏偏就沒有死在戰場上,卻窩囊地死在了這個無名的地方。
漸漸地,胡人的動作越來越無力。
眼皮拉聳下去,目光開始黯淡。
李同在他臨死之前,譏諷道:「只會欺負老弱婦孺,像你這種廢物,你們的天狼神,是不會庇佑你的。」
胡人的瞳孔猛然一顫。
他絕望,他的意識在嘶吼,但是此刻,就算是神也無法拯救他了。
殺人還要誅心。
這就是李同的做法。
胡人的屍體緩緩地倒了下去,沾滿血跡的橫刀順勢拔了出來,鮮血從刀刃上不斷地滴落。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李同的身上。
尤其是賀軍以及他帶領的邊軍,從這一刻開始,他們不在,敢質疑李同的實力。
眼中多了一抹敬重。
「兄弟,這些村民怎麼辦?」賀軍走了上來,詢問道。
「讓他們帶著口糧,向南逃命。」
賀軍點了點頭,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們現在是要去跟胡人打游擊,絕對不可能帶上這些累贅。
他轉頭去處理,很快,將倖存的村民打發走了。
天色已經不早了。
賀軍遙望著北川城的方向,心裡有些著急,「我爹怎麼還沒來,他們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吧?」
「他們沒有戰馬,就算是急行軍,也得天亮了才到。」李同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
「那我們只能等等了!」
「不等!」
「什麼?」賀軍一驚。
「我們要繼續北上,趁胡人沒有反應過來,擴大戰果。」
「那我爹他們怎麼辦?」
「給他們留記號吧,讓他們到了打掃戰場,再跟上我們。」
在李同的眼裡,賀岳手中那幾百沒有戰馬的士兵,仍然是累贅。
除非他們接下來的清掃非常順利,可以繳獲足夠的馬匹,將賀岳的人全部裝備。
這些人才有可能跟上他的節奏。
賀軍震驚又猶豫地看著李同,他在權衡利弊。
現在他們已經算是深入敵後,他不想跟自己的親爹分開。
但是從目前來看,李同的辦法非常奏效,這一仗,他們全殲了六七十個胡人。
僅僅付出了一人受傷的代價。
若是真的按照李同的劇本走下去,這可是巨大的戰功。
足夠他們父子兩個跨越巨大的階層。
「行,聽你的。」賀軍沒有猶豫多久。
唾手可得的軍功,誘惑還是太大了,而且他爹讓他跟著李同,目的也並非單純。
不然也不可能將三百人交到李同的手上。
賀軍命人將所有繳獲的馬匹聚集在一起,然後留下一封書信。
便在李同的命令下,繼續北上。
趙毅也趁著這個間隙將虎子三人帶上。
三百多人,依舊在夜色之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