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欺負我家虎子了?」
魏舒牽著虎子氣沖沖地來到眾人的面前。
眾人趕緊退到了李同的身後。
但還是憋著笑意。
平時看著李同嚴肅的模樣,沒想到臨了,玩得這麼開。
大家一下子對李同改觀了。
做大哥的還是平易近人點好。
大家相處,心理壓力沒那麼大。
虎子指著李同。
魏舒愣了愣,詢問道,「李大哥怎麼欺負你了?」
「他……他脫人褲子。」虎子滿臉羞澀,難以啟齒。
魏舒別過臉去,非常盡力地忍住了自己的笑。
「李大哥跟你開玩笑的,你這傻孩子,這可不能當真啊。」
「還有他們,他們笑我是雛。」虎子指著李同身後的人。
「讓他們笑話去吧,他們是嫉妒你,等你長大了,肯定是個俊小伙,姐姐親自給你找門好親事,羨慕死他們。」
魏舒摸著虎子的頭安慰道。
「長大了的事,長大了再說,反正這小子現在是個雛,哈哈哈哈。」趙毅毫不留情地嘲笑著。
虎子生氣地看著趙毅,但是突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一想到今晚要幹什麼,他就忍不住想笑。
「行了,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李同揮了揮手,眾人散開了。
虎子拿起自己的刀,繼續在原來的位置,紮起馬步,劈著刀。
他的臉上,帶著滿是期待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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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毅哥,今晚你給我等著。
夜幕降臨。
眾人幹活干到了後半夜。
整個烽燧,開始安靜下來。
趙毅有自己單獨的住所,今晚還抱著一個暖床的。
虎子提著刀,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趙毅的住所門口。
裡邊隱隱的傳出了趙毅和那個女人的聲音。
「你行不行啊?」
「歇一會兒!」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歇一會兒是什麼意思嘛?」
「這幾天太累了,我也頂不住你天天要,歇會兒歇會兒。」
站在門口的虎子聽著裡邊的動靜,那嘴都咧到了耳後根。
他一點都不急,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
只聽趙毅的聲音傳出。
「行了行了,我又站起來了。」
「哼,真討厭,猴急啥嘛,這不得慢慢來。」
「這怎麼慢慢來,一會兒他就下去了。」
聽著動靜,虎子這才上前用刀輕輕地挑開了門後的門栓。
就在趙毅要進行全壘打的時候。
虎子猛地踹開了門。
「毅哥!你行不行啊。」虎子哈哈大笑著。
突如其來的動靜,別說那地方了,趙毅整個人都被嚇得疲軟了下來。
「我靠,你這個臭小子,擱這兒等我呢?」趙毅看清是虎子之後,拍著胸脯順著氣。
「嘿嘿嘿,你不是笑話我嗎,我來跟你學學。」
「渾蛋,你要是把我嚇出個好歹來,我跟你沒完。」
臭小子,你知道男人過了二十五有多艱難嗎?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歇一會兒是什麼意思嘛?」虎子學著那個女人的語氣。
可把趙毅噁心壞了。
「你給我站住!」趙毅都氣瘋了,衣服都沒穿,起身就追向虎子。
虎子轉身就跑,一溜煙就鑽沒影了。
外邊寒風一吹,趙毅在門口就打了個哆嗦。
氣著氣著就把自己氣笑了。
「這臭小子真記仇啊,也是真能忍。」
他嘆了一口氣,只怪自己活該,幹嘛惹那臭小子。
隨後進屋關門。
「爺!今晚你還行不?」
「睡覺睡覺,還行個屁,別那小子去而復返,又給老子嚇一次。」
…………
「噗哈哈哈!」
翌日清晨。
眾人圍坐著吃飯。
虎子聲情並茂地將昨晚的事情當個故事說給眾人聽。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歇一會兒是什麼意思嘛。」
「哈哈哈哈哈!」
眾人笑得前仰後翻。
有些人連眼淚都笑出來了,飯碗都快端不住。
一旁作為主人公的趙毅端著碗,黑著臉。
「虎子,你說的這個人是誰呀?」王林故意問道。
虎子本能地看向趙毅。
牽動著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趙毅的身上。
大家笑得更歡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笑,誰不孝,不是很明顯嗎?
「去去去,趕緊吃飯,吃完飯幹活,干不死你們。」趙毅恨恨地說。
這頓飯在歡聲笑語中結束。
幾百個兄弟,除了日常的訓練,就是分批,該出去當斥候巡視地巡視,該餵馬的餵馬。
還有一部分人負責燒炭,煉鋼。
最後一批,則是作為搬運工和打下手,幫助鐵匠們全力打造橫刀。
大傢伙各司其職。
效率都拉滿了。
…………
近兩萬胡人,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北川城。
北川城內的慘狀,讓阿史那賀魯臉色發黑。
耶律明被推搡著,來到了阿史那賀魯的面前跪下。
「城是怎麼丟的?」阿史那賀魯的語氣中充滿殺意。
「被漢人偷襲了!」
「那你是怎麼活著的?」
耶律明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跪在地上低著頭,緊緊握著雙拳。
那幾天幾夜屈辱的記憶,在腦海中反覆。
「貪生怕死之徒,你也配稱草原的勇士?」阿史那賀魯滿臉鄙夷。
耶律明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無法辯駁。
這時候說什麼都像是在找藉口。
草原人只有戰死在戰場上,才有資格洗白。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把那個漢人的頭顱擰下來。」
「你沒有機會了,我寶貝女兒還在那個漢人的手中,都是因為你的失職,來人!」
兩個胡人立刻上前架住了耶律明。
「砍了祭旗!」
耶律明被拖著。
「不,單于!我還能打,我願意為天狼神奉獻生命,我不應該死在這。」
耶律明瘋狂地求饒。
「父汗,再給他一次機會吧!」阿史那拔都立刻走出來,為耶律明求情。
「被害人偷襲是我們也沒料到的,對方有幾千人,我們留給他的人馬太少了。
他哥哥已經死在戰場上,他要是再死了,我們沒法跟他父親交代。」
胡人在草原上都是鬆散的部族。
只是在戰時被集結起來,由大單于和左右賢王統一指揮。
打完仗之後,戰利品進行分割,回到草原又是各個部族各自生活。
「等等!」
阿史那賀魯抬手制止了那兩個活人。
耶律明毫無形象地重新爬回到阿史那賀魯的面前跪好。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救回昭月公主,割下那個漢人的頭顱,送給單于。」
「我不殺你已經足夠仁慈了,別再跟我提機會,滾吧。」
耶律明瞳孔顫動著,一抹仇恨一閃而過。
「是!單于!」
他屈辱地行禮,轉身離去。
「這個人有反骨,不聽勸,留著是個禍害。」阿史那賀魯看著耶律明的背影,朝自己的兒子提醒道。
「他的部族都死光了,鬧不出什麼風浪來。」
「那個漢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阿史那拔都搖了搖頭。
「真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人家抓走了你的妹妹,你們現在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
阿史那拔都無言以對。
「對方應該是藏身在某個邊關的烽燧之中,方向就在東邊。」
「東面!」
阿史那賀魯拿出了地圖。
指著北川城,手指一直向東延伸。
手指落在了大同烽燧的字眼上。
「是不是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