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鎮西關真的守不住了。
該留下來的人是他,他要給這一群人留下一個火種。
這個火種在,軍魂就在。
「都別那麼凝重,局勢也沒有那麼壞,咱們後方的兄弟們也在打,他們肯定會有好消息傳來的。」
李同安慰著眾人,但是他心裡也不確定,因為這麼多天過去了。
還是沒有消息。
「敵人已經上來了,煽情的話就不說了,準備戰鬥吧。」
眾人紛紛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沒有多餘的話,他們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朝廷的配置還是一樣,幾百人扛著攻城梯,就直接衝過來。
損失的攻城錘太多了,屍體堆積的也太多了,他們已經無法敲開關門。
那就直接用最原始的辦法爬進去,拿下鎮西關。
何松也意識到,再按照這種情況下去,過不了幾天,他們就能夠拿下鎮西關。
雖然已經超過了他定下的三天期限。
可是該打的仗還是要打,總不能真的讓他回到京都去謝罪。
那只不過是鼓舞士氣的一種辦法,鞭策一下手底下的將領。
三天還沒有拿下來,那些將領應該愧疚,應該感激他沒有追責。
可是他也驚訝,就剩下那點殘兵敗將,居然還能如此頑強地抵抗他們的攻城。
他也好奇,對方的主將,是何人!
有這樣的本事,要是能為朝廷效力,一定前途無量。
雖然據守雄關,但是一支軍隊的精氣神如何,主要是看對方的主將。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這一點,看丁禮和張旭康就知道了。
兩個人,擁數萬邊軍,居然被一群叛軍打得丟盔卸甲,最後連性命都丟了。
「加快進攻的頻率,直接擊潰他們的軍心。」何松只能不斷地給底層士卒施壓。
他們十萬大軍,被拖在鎮西關太久了。
要是沒有這道雄關,他們十萬大軍一進去,叛軍必定要覆滅。
然而就在這時。
那種恐怖的爆炸聲再次傳來。
「怎麼回事?」何松臉色一變。
自從一開始猛烈用了一陣之後,後來叛軍就很節省地在用這種武器。
說明這武器肯定是有存量的,而且消耗得差不多了。
對方突然這麼奢侈,難道是有什麼變故了?
很快,何松就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援軍到了。
不僅是王林派來的人,還有北川來送貨的。
黃從南瘋狂地加緊趕製震天雷,還有崔金這個輔助瘋狂的提供原料
這次,又送來了一千多顆震天雷。
李同就讓城上的兄弟們奢侈了一把。
將舊庫存全清了。
炸的那數百朝廷士卒暈頭轉向,幾乎損失了三分之二,才灰頭土臉地撤退。
歡呼聲在鎮西關內傳來。
終於看到援軍了。
鏖戰數日的四百多個兄弟,心中一松。
很多人根本支撐不住,倒頭就昏睡在原地。
憑藉意志堅守到現在,心裡那一口氣鬆懈了,身體的代償機制瞬間啟動。
有些壓榨狠的,甚至有可能睡著睡著就永遠睡著了。
「快,快去找楊大夫,我不要一個人死!」李同急切地呼喚道。
剩下三分之一的兄弟能堅持住,配合趕來的援軍,將昏倒的兄弟抬下了城牆。
將他們安置在床上。
讓楊清芸一個個看過去。
「都是身體上的虧空,得吃藥吃好得補!」
「補!我會想盡辦法給他們補!」李同承諾道。
「還說別人你,最應該休息的人是你!」楊清芸埋怨道:「怕我叨叨你?把我關在房裡,虧你想得出來。」
「打仗是男人的事!」
「哦!現在就說這種話了?難道我救人就不是打仗的一部分?」楊清芸白了一眼,「我給你一點時間交代事情,然後立刻給我休息。」
毋庸置疑的語氣,讓李同都不好反駁。
他知道,自己確實應該休息了。
於是,向援軍交代了如何防守以及如何使用震天雷後。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但是輾轉反側,死活就是無法入睡,身體明明已經在瘋狂地拉響警報了。
過了片刻。
忙完的楊清芸來到了他的房間,看到睜著眼睛的李同,她生氣道:「說好的睡覺呢?」
「睡不著!腦子裡有各種各樣的事情。」
楊清芸沒說什麼,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壓力大。
只是走過去,輕柔地抬起李同的頭,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睡吧!」
楊清芸用指尖,輕輕地撫摸著李同的額頭。
李同的眼睛漸漸迷離,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安穩。
等李同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見楊清芸的身影了。
屋子的門開著。
夕陽落在了屋內。
李同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回來了,但是外邊太安靜。
他趕緊起身,卻傳來一陣眩暈,不知道這一覺睡了多久,肚子是餓的。
這是低血糖了。
但還是強撐著,走出了屋子。
引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士卒,他們都背對著李同。
幸好都是他的人。
有很多人,沒見過李同,在李同闖入軍陣中時,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李同。
但很快有人認出了他,趕緊恭敬行禮。
「主公!」
「他就是主公?」
「愣著幹什麼?快行禮!」
數千人,齊齊半跪而下,大喊主公。
「誰帶的兵?」李同站在眾人之間。
「我!」
「還有我!」
許文和王林匆匆趕來。
「主公!」兩人朝著李同行禮。
「朝廷的先鋒,解決了?」
「解決了!」王林咧嘴笑著。
許文立刻補道:「我們全殲了朝廷先鋒,就立刻趕過來了。」
「關外戰況如何?」
王林:「他們剛停止攻城,一直到現在沒動靜。」
許文:「估計是知道我們援軍來了,在調整策略。」
「許州呢?許州有消息了?」
許文:「目前還沒有,但想必劉將軍能守住廣宗三城。」
聽聞此言,李同放心了。
「這麼多人不必一直守在這,留下五千精銳即可,你們誰留下守關?」李同問道。
許文和王林對視一眼,前者搶先請纓,「主公,我留下吧!」
「好!不許掉以輕心,鎮西關是我們的命根子。」
「明白!」
「王林!」
「在!」
「隨我回凌州,安定庶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