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送兄弟上路了。」許文於心不忍,其實他很想這個兄弟,可以投靠在他手下。
畢竟是熟人,當初還一起喝過酒,可如今卻刀劍相向。
非要你死我活。
斥侯兄弟攥緊著手中的刀,他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容,鄙夷的看著許文。
「來吧,我不會窩囊的死在你手中,要死,我會死在馬背上,死在衝鋒的路上,是你來,還是讓你的人來?」
「我親自送你上路,下輩子有機會的話,我們再喝酒吧。」
「哼!跟你這種人有什麼好喝的?如果真有下輩子的話,我不想認識你這種人。」
說完斥候兄弟不再有任何猶豫,策馬朝著許文狂奔而來,他舉起了手中的橫刀,以赴死之意朝著許文的腦門劈來。
許文沒有縱馬迎來,只是坐在馬背上,冷眼握著橫刀。
「許文,你手中的刀也是主公賜予你的,你不覺得諷刺嗎?」
許文猛然咬著後槽牙,瞪大了眼睛,眸子裡露出了濃濃的殺意。
他不允許這個人壞了他的心境。
在兩匹馬交錯的瞬間,刀光一閃。
斥候兄弟坐在馬背上,衝出去好遠,他的身影好像被定格了,手還抓著韁繩,也抓著橫刀。
低著頭,不斷的喘著粗氣。
隨後緩緩的從馬背上栽落下來。
許文沒有回頭去看,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能往前看。
「接著殺!看到一個就殺一個,殺到他們不敢派出斥候為止。」
許文帶著身後的兄弟繼續向前,不斷的搜索著李同的斥候。
他這個決策確實給李同帶來了不小的麻煩短短一個時辰內,李同就損失了數十個經驗豐富的斥候。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他的斥候已經得知了許文的動向。
也知道許文在捕獵他們。
他們有了提防心之後,許文的獵殺速度,開始不斷的減慢。
直到最後,許文才震驚的發現,明明李同的斥候就游弋在他們的周圍,可他們就是追不上。
甚至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現象,李同的斥候將他們圍在了中間,他們前進,斥候就後退。
他們後退,斥候就跟上來。
雖然損失了幾十個人,可是這樣的反應速度和反應策略,讓許文感到膽寒。
也就是說他和那幾百個手下,現在完全暴露著位置。
如果這個消息傳到李同的耳中,李同帶著精銳撲上來,那他們將陷入死地。
「我們趕緊撤,再不撤全要死在這裡。」許文突然臉色凝重的大呼。
讓原本信心滿滿的手下,又陷入了遲疑。
明明形勢大好,他們在不斷的獵殺叛軍的斥候。
可許文突然講出這樣的話來,他們有點不相信。
只是他們現在只能聽從許文的命令,跟著許文朝著他們的埋伏地點衝去。
路上雖然一直有斥候跟著,但他們已經不去理會了。
一味的向前是為了逃生。
果不其然,正如許文所料,李同帶著最精銳的火槍手,氣勢洶洶的殺了過來,如果他們再跑慢一會兒。
就得全部栽在那。
這就是許文對李同的了解,但凡換一個人來這麼玩的話,早就把小命丟在李同的手中了。
李同帶著火槍手追過來的動靜很大,許文的手下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原本驚疑的眾人開始崇拜許文的神機妙算。
「將軍當真是神機妙算。若剛剛我們沒聽將軍的,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我們從未打過這樣的仗,將軍的計策實在是令人嘆服。」
「從此刻開始,我將不再質疑將軍的任何計策。」
…………
眾人紛紛表態。
他們都是劉玉明的手下,其實當許文率領他們的時候,他們的心裡是不服的,畢竟是一個生面孔,憑什麼叛逃過來之後,就可以率領他們。
可是許文用自己的實力折服了他們。
這就是馴服人心的技巧,許文是在李同的身上學的。
任何人的忠心,不是憑空給予的。
必然是有根據,有原因的。
比如一開始跟隨李同的手下,是為了從胡人的手中活下來,後來是為了跟隨李同過上好日子。
而李同是讓他們看到希望的人,李同所做的一切都讓他們嘆服,李同用的是人格魅力。
許文雖然不是很懂這一塊,但完全可以照貓畫虎。
只要他能夠帶著這些人打幾場勝仗,甚至只是在叛軍的手上討到便宜。
這些人都會臣服於他。
為以後他奪取劉玉明的兵權打下堅實的基礎。
不然,許文為什麼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跟李同周旋。
沒有利益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很快,許文就帶著他的人穿過了伏擊點。
他沒有讓伏擊的人離開,其實他們爭取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劉玉明的運糧隊應該已經過了幽州的邊境。
可是知道李同追過來,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如果能夠在這裡伏擊一波,哪怕不能全殲李同的人,能夠給予李同重創,這也是一大功績。
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人能夠在李同的手上討到大便宜。
除了那一次北川城的刺殺之外。
他許文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於是穿過了伏擊點之後,他立刻隱匿身形,重新潛回了伏擊點。
現在就等李同上鉤了。
與此同時,李同帶著兩千五百火槍手,快速靠近許文的伏擊點。
許文匍匐在山頂的灌木叢中。
眼瞅著山下李同等人靠近,他的臉上露出了狂喜。
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只要再靠近一點,我就有機會拿下你的性命。
只要你死了,剩下的人不足為懼。
你死了,你的一切都將是我的,你的人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許文極其自信。
他覺得只要許文死了,整個凌州還有并州的地盤,他都能輕鬆拿下。
這是李同經營這麼久的家底。
都會變為嫁衣拱手送給他。
想想都興奮,如果真能做到這一步,那以後他將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哪怕是南邊的朝廷,他腳跺一跺地,整個朝堂都要震三震。
一想到那種宰制一切的感覺,許文就已經渴望到了極點。
他的目光,落在策馬沖在最前方的李同身上。
心裡不斷的祈禱著,李同不要察覺到任何異常,直直的往前沖。
衝到他的伏擊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