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騎兵根本無法阻攔疾風營的衝鋒。
陣型很快就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虎子和數十個神機營的兄弟匯合了。
「虎將軍!」
這幾十個兄弟感動得眼淚和鼻涕橫流。
「少娘們唧唧的,上馬,跟老子走。」
「是!」
戰場到處都是無主的戰馬,這幾十個兄弟,很輕鬆地找到了各自的戰馬。
他們緊緊地跟隨在虎子的身後,開始後撤。
「手榴彈全丟!讓雍州小兒好好地嘗嘗挨炸的滋味。」
疾風營的兄弟將身上的手榴彈,全丟了出去。
恐怖的爆炸殺傷,讓雍州大軍陣型,變成了一個個碎片。
三千人集火,再加上幾千顆手榴彈。
全砸在他們的頭上。
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
心中已然膽寒。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虎子救走了那幾十個人。
「可惡,這些叛軍手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仗還怎麼打?」
「他們都是妖人,絕對是妖人。」
……
倖存的雍州騎兵,發出了不甘的怒罵。
他們已經不敢再追了。
一千人都處理不了,再追出去,只會跟後方大軍脫節,萬一被埋伏,將全軍覆沒。
片刻後。
孟廷抵達戰場。
看著滿地的狼藉。
他眉頭緊皺。
一個個探馬開始匯報戰損。
「報!唐將軍所部全軍覆沒,唐將軍戰死。」
「報!叛軍已逃竄五里。」
「報!此戰我方傷亡九千餘人,叛軍屍體,不足兩千。」
……
嘶!
孟廷倒吸了一口涼氣。
九千換人家一千多。
這還是利用奇襲繞後,前後夾擊的戰術,而且是五萬對八千。
孟廷可以說是占盡優勢。
叛軍跑了不說,己方還付出如此大的傷亡。
這是孟廷掌兵以來,從未體會過的大敗。
之前他聽聞過叛軍的戰力,都說叛軍無敵,以一當百。
他嗤之以鼻。
可今日真正交手之後,他忽然覺得,之前的傳聞,還是有點保守了。
今日任何人擺在叛軍的位置上,都免不了全軍覆沒。
「厚葬唐將軍,厚葬戰死的將士。」
「是!」
就在這時,一個士卒拿著一顆沒有爆炸的手榴彈,興奮地朝孟廷跑來。
「大人,這就是叛軍使用的武器,聲如驚雷,一顆可殺傷十幾個人。」
「站住!」
孟廷的親衛將這個士卒攔住。
「大人,這個東西危險。」經歷過手榴彈轟炸的士卒紛紛疾呼。
孟廷轉頭望去,看見了士卒手裡的東西。
很小巧。
看起來就像是個石頭疙瘩。
就這玩意,可以殺傷十幾個人?
正當他心裡不相信的時候。
突然,士卒手中的臭蛋爆炸了。
恐怖的爆炸衝擊波瞬間將士卒的身體撕碎,連帶著周圍的幾個親衛也受到了波及。
得虧孟廷身邊的親衛反應及時,用身體死死護住孟廷。
但衝擊波依然將他們掀翻在地。
孟廷出現了嚴重的耳鳴,頓感天旋地轉。
兩個親衛壓在他的身上,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忽然覺得,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
「大人,您沒事吧?」
一大堆親衛,將孟廷拉了起來。
孟廷擺了擺手,他五官仿佛結了一層寒霜。
「我沒事!」
所有人都很緊張,孟廷要是出了事,一切都得歇菜。
孟廷看著那個名小卒所站的位置,此時已經出現了一個淺坑。
小卒已經東一塊西一塊。
場面極其血腥。
「小心打掃戰場,將叛軍的武器,送回雍州城,找人研究,一定要復刻出來。」
「是!」
原本孟廷對叛軍的武器是很感興趣的,甚至想自己上手玩玩。
但有了這一出之後,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小命要緊。
要命的活,還是讓手下人去干。
他只要結果。
……
夜幕已經降臨。
距離戰場五十里的地方。
李同攜帶殘兵,在一處山坳之中安營紮寨。
所有人都灰頭土臉的。
那幾十個倖存下來的神機營兄弟,正描述著慘烈的戰鬥。
大家的心裡其實都不好受,
他們死了一千多人,傷了兩千多。
現在的能戰之士,只有四千多了。
尤其是李同,此時坐在篝火旁,低著頭,閉著眼睛,沉默地有些可怕。
虎子看著李同那張在火光中撲朔的臉,不敢開口打擾。
此時李同的心中醞釀著怒火。
白衣渡江。
好一個雍州孟廷。
這麼骯髒的手段都能拿得出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我要到看看,到底誰的手段更髒。
過了半個時辰,李同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雙瞳孔,在黑夜之中泛著冰冷的寒芒。
虎子對上李同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傳令兵!」
「主公!」傳令兵快速跑來。
傳令兵立刻按著紙筆,準備記錄。
「此地戰況,毫無保留地告知劉宏,讓他知道雍州軍突破了我的防線。
王林率領主力,支援劉宏,雙方合力,先拿下洛陽。
北川崔金,讓他派出一直商隊,到許州和雍州邊境等我。
并州江遠,讓他盡出保安團,駐守青州,以防徐州對青州動手。」
「是!」
傳令兵記錄完命令之後,立刻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虎子這才湊了過來,「大哥,你讓崔金派出商隊,難道是想學雍州?」
「他們用得,我怎麼就用不得?論骯髒的手段,還沒有誰能比得過我。」
李同緩緩起身:「我們不回洛陽,去許州,藉助商隊進入雍州,老子要把雍州的大後方,徹底攪爛。」
「好,嘿嘿嘿,這種事我最喜歡幹了。」虎子嘿嘿笑著。
孟廷出動五萬大軍,雍州本土估計只有兩三萬人,分散駐守各個城池。
李同一旦進入雍州地界,就如同狼入羊群。
再借著商人的身份掩護。
他要一座城一座城地拿,看誰更加不要臉。
既然開了這個頭,那就往骯髒了玩。
白衣渡江。
呵呵呵,呂蒙因為用了這招,被後世罵了多久。
人家呂蒙好歹完整了自己的戰略目標。
雍州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吃完乾糧,我們立刻啟程,不在這個地方逗留。」
「是!」
李同一聲令下,所有兄弟用了半個時辰,重新啟程。
他們向西,直奔許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