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軍的前軍在猝不及防之下,幾乎被炸爛了。
三四百人當場被殺死,還有兩三百人被炸傷。
看到有埋伏,孟廷立刻下令後撤五里。
「斥候隊長呢?把這個狗娘樣的給老子拉上來,當眾砍了。」
……
孟廷不敢再前進,而是繼續派出斥候摸索兩側山林,確認安全之後才開始向前,這速度就更慢了。
原本他們可日行六十里,如今只能日行十里。
但後面的路程,他們連個叛軍的影子都沒看到。
洛陽城內。
渾身浴血的王劍見到了劉宏,匯報了所有的戰況。
「幹得不錯,你好好休息休息,去洗個澡,身上都臭了。」
「是!」
王劍退了下去,劉宏也鬆了一口氣。
好歹是將洛陽拿下來了,唯一的遺憾是搜遍整座城,都沒看到皇帝的影子,居然讓那老小子跑了。
後患無窮,後患無窮啊。
單拿下洛陽,沒抓住皇帝,他都不知道怎麼跟李同交代。
兩日後,雍州軍抵達洛陽城外。
當孟廷看到洛陽城牆上飄揚的李字旗幟,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自己不留餘力地前來支援,還是晚了。
「這到底是為什麼?我的兵力明明遠超叛軍,居然連支援洛陽都辦不到。」
很快,城內的火炮就讓他知道為什麼了。
此時孟廷的大軍距離城牆三百多步。
完全在火炮的攻擊範圍之內。
劉宏帶著炮兵早已蓄勢待發。
當雍州軍露頭時,他就已經命令炮兵填充炮彈。
「放!」
他一聲令下,兩百多顆炮彈掠空而去,精準地落在了雍州軍的陣型之中,一處處瘋狂綻放。
殘肢斷臂橫飛,慘叫聲哀嚎聲四起。
這是孟廷第一次被火炮轟到頭上,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只是麻木地轉頭,看著自己的人被炸得慘不忍睹。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孟廷望向洛陽城殘破的城牆。
他難以置信,那麼高那麼厚的城牆,居然都被弄塌了。
「大人小心!」
一個炮彈直直的向孟廷的身側落來。
幾個親衛撲了上去,以極快的速度將孟廷拽下馬,將其按在地上,並用身體給孟廷當掩護。
轟!
炮彈轟然炸開,掀起的泥土覆蓋在親衛的身上。
良久,孟廷才推開了親衛的屍體,他灰頭土臉的看著自己的人馬。
「撤!趕緊撤!」孟廷心裡滿是絕望。
好在,他還活著。
剩下的親衛將其扶起,眾人倉皇逃竄。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叛軍的炮兵又轟擊了一輪。
雍州軍人是到了沒錯,但什麼都沒幹,就損失了數百人。
孟廷帶著殘兵,後撤十里紮營。
此時此刻,整個雍州軍士氣低迷。
孟廷將自己關在營帳內,誰都不見。
五萬大軍從雍州出發,如今只剩下一半,還是死了唐赫這名大將,他什麼都沒有得到,白白死了兩萬多人。
他真不知道這仗是怎麼打的。
洛陽城數萬人堅守,糧草用之不盡,為何守不住短短十幾天。
爛了!整個大業都爛了。
洛陽一丟,整個大業名存實亡。
「回雍州吧!真仗打著沒意思。」唯一的慰藉,就是他還擁有雍州,還能苟著,靜觀天下時局變化。
然而就在這時。
一名渾身是血的士卒攜帶八百里加急,衝到帳外。
「大人!雍州城急報。」
「什麼?」孟廷心裡咯噔一聲,立刻衝出營帳,抓住士卒的衣領,直接將其提了起來:「雍州城怎麼了?」
「雍州城,丟了!」士卒哭了出來。
「丟了?怎麼丟的?」孟廷只覺得兩眼一黑。
「李同帶三千人喬裝成商隊混入雍州境內,拿下了明雲城後,繼續喬裝潛行,用明雲縣令的通關文牒騙開了雍州城的城門。」
「這不可能,雍州城內的還有五千守備軍,就算騙開了城門,城也不可能丟啊!」
「李同的人帶著一種可怕的武器,我們根本攔不住啊!」
「廢物,一群廢物!」孟廷憤怒拔刀就要殺人。
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大人!」眾人一擁上前,扶住了孟廷。
「快!撤軍,馳援雍州城。」說完,孟廷就昏迷了過去。
隨後他做了一個噩夢。
自己被一群商人打扮的叛軍包圍,為首的那個人對他說:「是你們骯髒在先,你做初一,別怪我做十五。」
雍州是他的根基,絕對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他怒吼,他咆哮,可沒有任何用處。
等孟廷被噩夢驚醒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
他們急行軍才進入雍州境內。
回到雍州城,至少還需要兩三天。
孟廷急啊!
……
雍州城內的。
李同看著所有打包好的財物,心中那口惡氣終於消散了。
雍州城還是肥啊,數百萬兩白銀,再加上數不清的物資,只怪崔金安排來的商隊規模太小,根本運不走。
錢銀李同全部打包,帶走儘可能多的的糧草以及其他物資,運不走的,直接燒掉。
他知道自己只能運一波,不能貪心。
「出發!」
兩千多人護送著運輸隊,離開了雍州城。
雍州城的府庫大火騰起,濃煙滾滾,十幾里外都能看見。
返回明雲城的路上,各地的縣城守備軍蠢蠢欲動,有不怕死的衝上來,都被李同用步槍輕鬆解決了。
這就是為什麼只能運一波的原因。
其他城池都沒拿下來。
運輸路線根本不安全。
而且李同打的是一個信息差。
雍州城丟了,整個雍州都很懵,根本不知道腹地的首府是怎麼丟的。
更加不知道叛軍來了多少人,有沒有統一的指揮。
短時間內,李同不會遭到集體針對。
但對方緩過勁來就不一樣了。
他的人畢竟少,要是雍州全境的守備軍一起刁難他,他只能丟棄物資保命。
貪多爵不爛,還是在雍州沒反應過來之前,能運多少就運多少。
賺一點是一點。
等李同回到明雲城,孟廷也帶著大軍回到了雍州城。
他看到自己的城池變成一片焦土。
暴躁地連砍了幾個負責人。
「廢物,一群廢物!被人家幾千人衝到腹地,丟了城不說,還讓人家把我多年的繼續全燒了,你們該死,都該死!」
孟廷從來沒有這麼暴怒過。
沒了,一切都沒了。
原本他帶著兩萬多殘兵回來,還能憑藉多年的積蓄,繼續招兵買馬,依然是各地封疆大吏中,少有的強悍存在。
可現在,他連個窮光蛋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