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瀛武道之中,刀術乃是殺伐之根本,也是他最擅長的殺招。
先前徒手對決被季如風死死壓制,百般羞辱,早已讓他心態徹底失衡。
此刻拔刀,他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斬斷眼前這人的狂妄,用鮮血洗刷自己的屈辱。
「大夏雜碎,是你逼我的!」
龜田一郎厲聲嘶吼,雙手握刀,周身殘餘的氣勁盡數灌注刀刃之上。
寒光暴漲。
刀鋒劃破空氣帶出陣陣刺耳的呼嘯聲,腳下再度踏出碎步,身形飄忽不定,驟然提速衝刺。
一刀橫斬,刀勢霸道凌厲,裹挾著龜田一郎全力一擊。
直劈季如風脖頸,完全是置人於死地的殺招,沒有半分武道切磋的底線。
一旁的夏小竹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心臟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夏常青倒是一點緊張都沒有。
面對這致命一刀。
季如風依舊神色平靜,不見絲毫慌亂,甚至連站姿都未曾變動半分。
就在刀鋒即將貼及脖頸的剎那。
他身形驟然側移,身法精妙絕倫,恰好避開刀勢的同時,抬手精準探出兩指。
叮!
清脆的金屬顫音驟然響起。
季如風兩根手指穩穩夾住疾馳劈來的武士刀刀尖。
「納尼?」
任憑龜田一郎如何發力嘶吼,鋒利的長刀如同被鐵鉗鎖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龜田一郎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傾盡真氣的必殺一刀,竟然被對方徒手雙指輕易攔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龜田一郎瘋狂咬牙,雙臂青筋暴起,拼命向後拖拽長刀。
同時腰身發力,想要變招刺擊,掙脫束縛。
可季如風的手指宛若精鋼澆築,死死鎖死刀刃,紋絲不動。
「區區東瀛旁門左道的破爛刀術,也敢在我大夏地界耀武揚威?」
季如風眼底寒芒暴漲,不屑冷喝一聲,手腕驟然輕輕一抖。
嗡!
劇烈的震顫之力順著刀刃轟然炸開,強橫的反震勁氣瞬間反噬其身。
龜田一郎只覺一股磅礴巨力順著長刀沖入四肢百骸。
雙手虎口驟然炸裂,鮮血滲出,掌心劇痛難忍,握刀的力道瞬間潰散。
下一秒。
整柄武士刀直接被震得脫手飛出。
在空中划過一道寒光,重重插落在數米外的泥地里,刀身嗡嗡震顫不止。
失去兵刃的龜田一郎徹底暴露破綻,身形前傾,重心大亂。
季如風順勢上前,手腳利落,掌影翻飛,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
啪啪啪!
砰砰砰!
清脆的擊打聲接連不斷響徹庭院。
季如風掌打、肘撞、膝頂,每一擊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力道渾厚卻不致命。
專挑龜田一郎皮肉、臉頰、胸腹軟處招呼。
短短數秒之內。
龜田一郎便被接連擊中數招,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只能被動挨打。
原本倨傲兇狠的臉龐瞬間高高腫起,嘴角崩裂溢血,眼眶淤青泛紅,鼻樑被撞得歪斜扭曲,鼻血嘩嘩直流,滿臉狼狽悽慘,徹底沒了之前半點囂張氣焰。
「啊!痛!住手!你給我住手!」
龜田一郎痛得渾身抽搐,悽厲慘叫,不斷後退躲閃,卻根本逃不開季如風迅猛的攻勢。
季如風步步緊逼,手上動作不停,口中冷厲呵斥,字字鏗鏘,震徹全場。
「垃圾一樣的東西,也敢渡海來大夏國土找存在感?」
「就憑你這半吊子殺伐伎倆,也配詆毀我大夏千年武道傳承?」
「我今日便讓你徹底搞明白!」
季如風抬手一記凌厲掌刀劈在他肩頭,將他打得身形踉蹌,厲聲喝道:「我大夏武道,分兩種境界!其一,強身健體,修身養性,此為仁武!」
話音未落。
季如風側身避開他狼狽的反撲,反手又是一記重拳砸在他側臉,打得他頭暈目眩,繼續冷喝:「其二,殺伐禦敵,鎮寇驅惡,守山河無恙,護家國尊嚴,此為殺武!」
「你所見的強身健體之術,是我大夏武道留給世人的溫柔!你沒資格見過的殺伐之術,是專門對付你這種狂妄蠻夷的利刃!」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正氣凜。
聽得一旁的夏小竹熱血沸騰,心中積攢的憋屈與憤怒一掃而空。
夏常青也是微微點頭。
場上一眾東瀛學徒早已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囂張,個個縮在角落,不敢上前半步。
此刻的龜田一郎早已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渾身筋骨酸痛欲裂,全身氣勁徹底枯竭,連站立都變得搖搖欲墜。
現在他徹底認清了現實,自己拼盡全力的拳腳、引以為傲的刀術。
在眼前這個大夏年輕人面前,不堪一擊,如同兒戲。
季如風收了攻勢,冷眼盯著眼前狼狽不堪的男人,語氣冰冷刺骨:「跪!道歉!」
簡單三字。
龜田一郎捂著流血的口鼻,狼狽喘著粗氣,眼底依舊殘留著不甘與陰狠。
身為東瀛武道高手,橫掃整條武行街,何等風光傲氣。
怎麼肯當眾下跪認錯,折辱自己與東瀛武道的顏面?
於是他強撐著站直身體,咬牙嘶吼,依舊不死心的威脅道:「你敢打我?我東瀛武道分會自有強者坐鎮!你今日辱我,傷我,還有這整座武館、整條武行街的人,日後都要付出慘痛代價!我會讓你們全部……」
「冥頑不靈。」
季如風懶得聽他半句廢話,眼神驟然一冷,腳下瞬間踏出一步,身形閃至龜田一郎身前。
不等對方話音落下。
季如風精準一腳狠狠踹在他的右腿膝蓋之上!
咔嚓!
一聲清晰刺耳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衝破庭院,悽厲無比。
龜田一郎的右腿膝蓋瞬間被硬生生踹斷,關節錯位扭曲,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重量。
巨大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讓他渾身劇烈痙攣。
撲通!
再也撐不住身形,重重單膝跪地。
可季如風並未停手,抬腳又是一記精準狠戾的踹擊落在他左腿膝蓋!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脆響!
兩聲劇痛疊加,徹底擊潰了龜田一郎所有的骨氣與傲氣。
雙腿膝蓋盡數斷裂,他再也無法支撐,只能雙膝重重跪倒在地,狼狽匍匐,徹底失去了站立的能力。